第94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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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寒清朗的神情望着云曦的侧颜。虽然后宫佳丽虽多,都抵不过此时的宁静安好,他是高高在上的至尊君王,可是她的一颦一笑,总是能锁住他的心。锁住这位帝王的心……
雪白的洒金纸上,疏疏朗朗地照上了秀美的字体,黑色的墨汁如一汪黑色的玉,‘涤砚滩头宜清墨,宛萧月下有遗音’,其实楚国的字体与齐国的字体,还是有些不同,虽然同为汉字。
宇寒温雅地微笑,似是照上清霜的柔和日光,“不愧是一国公主,这才华远在楚国女子之上,你能在朕身边,是朕之幸。”
云曦握笔的手微微一滞,含了一缕疏宁的笑意:“臣妾不过是个小女子罢了,所见所闻也只不过是寥寥而已,臣妾私心,想长伴宇寒身边。”
宇寒吻着她的耳垂,情深意可道:“朕期许的太多…太多,却不想温柔沉静的云曦,也有这般的杞人忧天,悠悠岁月,总有相携到老的时候,在朕心底,只想和你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
有片刻的错觉,连云曦都不敢相信,这些话会出自这位帝王之口,此时的宇寒,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并不是威风八面,盛气凌人的帝王,向往着未来。
但二人心底,始终有一道隔阂,解不开,也抹不掉。
云曦将手中的笔放在砚台上,笑着看了宇寒一眼,故作生气道:“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陛下,竟也如此的油嘴滑舌,不知这些话,陛下对哪位姐妹说过呢?”
宇寒无奈地一笑,凝神望着云曦,道:“何时你的心眼如此之小,你不是朕遇见的第一位女子,却让朕唯一动心的女子,所以,朕也没有那个必要,与其她的女子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云曦闻言从宇寒怀里起身,有些玩味的别过头仰视着宇寒,沉吟一笑:“臣妾身为女子,也会吃醋,也会妒忌,自比不得陛下胸怀大志,所以臣妾心如此之小。”
宇寒从身后搂住了云曦,笑着称道:“牙尖嘴利的,朕心中除了有你,还有天下百姓呢。”言毕,他扬了扬眼睑看着厚厚的一叠纸张,嘴角有了一丝冷凝的笑意,“李清照的词总是带着些许伤感。”
云曦伸手随意的取过其中地一张纸,仔细的看了一番,不解问道:“我喜欢李清照的词,人事已变,伤感又是从何而起。”
宇寒静静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你的难处我都明白,仅凭一首诗,我便知道你心中所思所想。”说着他自身后紧紧的搂住她,为难道:“你是齐国尊贵的公主,仅仅给你妃位,也是委屈了你,让你住着合欢宫,也是委屈了你,只怕郑玉婷的事,也要委屈了你……”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后,云曦怎会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她伸出食指点上他的唇角,莞尔一笑:“合欢宫位置偏僻,不能与东西六宫的富丽的宫殿相比,自然是不太好的,不过东西六宫的宫殿在好。终究人多眼杂,臣妾不喜,至于位份,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不觉得委屈。”
宇寒道:“朕是皇帝,语不传六耳,朕忍着是儿女私情,朕才继位,根基尚浅,权柄之下,我与你只能先忍着。”他停一停,语气仿佛深不见底的深邃,“一年前,朕才刚登基,朝野动荡不稳,那个老匹夫挑起战事,联合中书省门下省所有的官员联名上奏,让朕攻打齐国,进退两难,当时齐国的国力远在楚国之上,他此举已经将楚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即便是现在,楚国也没有那个实力一举攻下长安城……”
云曦微微一怔,旋即转过身来,清澈的眸中,闪烁着粼粼苦涩的光芒,淡淡道:“陛下为何要与臣妾说这些?”
宇寒英眉紧蹙,默然的盯着云曦苦涩地神情,最终伸出手来,想要抚上她的脸颊,而他的手颤抖着,怎么也摸索不到,最终无力的放下,“我与你说了那么多,就是让你知晓,我和你的处境一样艰难,你是我信任的妻,我自然要与妻子畅所欲言。”
此时的云曦,苦也不是,甜也不是,心中是何滋味呢,只有她最清楚,她两眼向望着宇寒清朗的容颜,二人陷入沉默,但温暖亦是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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