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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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问道:“娘娘是要回宫么?
云曦怅然道:“那么好的天气。本宫想去上林苑走走。”
云曦来到了上林苑,昨儿晚上刚刚下过雨,空气中有雨水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觉得舒心。
殿里还有一些事情,云曦便让玉颜先回去。
秀珠道:“娘娘也走累了,前面有凉亭,娘娘要不休息一下。”
云曦莞尔一笑道:“本宫平时是怕热。今儿的天儿不热,本宫要好好欣赏这美景。”她的话音未落…
身后便有一个女子道:“娘娘真有雅兴,臣妾给娘娘请安,宸贵嫔娘娘万福金安,”
云曦微微回眸;“令妹妹不必多礼,
令月起身道:“臣妾谢过娘娘,”
令月一身淡青色软银轻罗百合裙微微拖地,看起来整个人都很清爽。
云曦问道:“妹妹怎么不带一个人服侍呢?”
令月向云曦欠了欠身道:“臣妾多谢娘娘关怀,臣妾不喜欢身边的人服侍,所以就打发他们去做别的了。”
云曦柔声道:“本宫便叫你妹妹了。在本宫面前不用那么拘谨,什么臣妾长臣妾短。岂不是见外了么?妹妹要不嫌弃可以称呼本宫姐姐。”
令月眸色一动,感动道:“臣妾自被陛下封为妃子以来,其她的娘娘都看不起臣妾,都说臣妾是歌姬出身,没想到姐姐心胸好宽阔,您不嫌弃妹妹出身卑微么?”
云曦把玩衣饰上面的的水晶朱子挂坠,道:“要论出身卑微,本宫的母亲是五品女官之女,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可以。不管别人怎么轻贱你。自己也不要轻贱自己。“
令月嘴角噙着笑意,“姐姐说的是。”
云曦笑道:“本宫先回去了,妹妹也早点回去吧。“
令月福一福身道:“臣妾恭送姐姐。”
秀珠疑惑着看着云曦。
云曦轻咳一声道:“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秀珠不禁泛起谨慎起来,“娘娘为何要与令美人交好。娘娘可知要与她交好便得罪了皇后娘娘。后宫嫔妃都不喜欢她。”
云曦手中的水晶珠子。搁在手心上竟然有一些生疼,“自我进宫以来,这些明争暗斗还少么?你不用担心本宫,本宫与白令月交好,一则想再有一个真心的姐妹。二则本宫想真心与她交好,三则在这后宫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吧!好了回去吧。”
秀珠笑道:“还是娘娘想的周到。”
今儿是七巧节,晚上雀楼设宴。云曦一身鹅黄色挑丝双窠云拖地长衫,下身一袭白色曲绿绣蟹爪菊薄纱裙,一块芙蓉翠系在腰间,青丝绾成一个流云髻,发髻上面带的是蓝宝石点翠步摇,下方的头发沾了即几枚田白玉珠花,丰润俏丽,格外动人。
雀喽是两层雕花阁楼,面环千鲤池,星月交辉,皎洁明亮,漆黑的夜幕下笼罩着如霜银白的昱昱地流光朦胧,细细流转,倒映在池水上,软风徐徐地浮过水面,粼粼波光,如同闪耀的宝石,起起伏伏。
殿前十几株百合花,半白半粉的花瓣如同狐尾,盛开于清凉如水的晚间,雕栏玉砌的楼中阑珊灯火,照亮沉烟曼妙的行宫,良辰美景,乞巧节,织女带去她的思念,与牛郎相会鹊桥。
月亮悬在天间,饱满而清冷,或许这样的月色是要映得相知相惜的人,白头偕老,举案齐眉,是世间女子所期望的。
期望?云曦细细品味,犹如痴梦一场,那样触手可及的真实,却又遥不可及。
晚风掠过发梢,竟有稍稍的凉意漫过云曦的心底,带来百合的清香,停留在鼻息,暗香悠远的梦镜,真想毫无理智的爱一场,简单快乐。
身在宫闱之中,云曦得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宇寒是皇帝,他身上担的是家国大义,他可以宠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唯独情意是不能有,纵然倾慕宇寒,也要克制着。
两情若是久长时,朝朝暮暮的辗转,是她爱的太沉重。
云曦扬起眼眸,贪看那完满无缺的月色,银白的光倾泻在她的面上,染上了如霜寡淡的意味。
云曦撩起长长的裙摆,缓步上了层阁楼,乐师弹着古琴,繁华悠长的曲调仿佛是月下溪水潺潺,袅袅浮动,歌舞婉转,觥筹交错,青纱飞扬,美酒佳肴。
帝后二人早已到了,坐于上首,宇寒是如沐春风的少年郎,皇后大家闺秀,秀丽端庄,可谓真真是一对碧人,佳偶天成。
可是那无人知晓的恩怨,于这对帝王夫妻而言能有几分真情?不过是貌合神离的破碎,彼此都煎熬着,深宫的浮沉梦易冷,困住了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云曦忍了忍心里的情绪,俯身行礼道:“臣妾拜见陛下,皇后,恭请陛下圣安,皇后娘娘金安。”
宇寒看着云曦眉目如画的神情,道:“云曦来晚了要罚的。”
云曦淡淡而笑:“早知臣妾不来了。”
宇寒轻笑一声道:“朕只是一句玩笑话儿。云曦何必当真呢…”
皇后雍容华贵,接口道:“陛下对云妹妹的情,真是让人羡慕。
沁妃奉承道:“皇后娘娘,您是后宫之主。娘娘此言让臣妾们无地自容。”
皇后饮了一口琥珀酒道;“本宫是随口一说。”她又看向宇寒道:“陛下。令妹妹精通音律,听闻江南小曲有些别出心裁,不如就让令月妹妹唱一首江南小曲。“
令月听闻身子一颤。起身向宇寒和皇后行了一礼道:“这江南小曲臣妾不会唱。”
沁妃怒喝道:“放肆,你居然敢违抗皇后娘娘懿旨。皇后娘娘让你唱你便唱,哪来的强词夺理,违抗懿旨可是死罪。”
令月轻笑道:“沁妃娘娘所说的死罪。臣妾不在乎。愈加之罪,何患无辞。”
沁妃怒道:“你…你只不过是小小的宫嫔,竟敢冒犯本宫。”
宇寒轻轻地咳了一声。
皇后携着妃子都跪下了。嫔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触怒龙颜。
云曦看着宇寒的脸色并未生气,只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用膳。
雀楼中寂静无声,空气胶凝得似乎化不开。
沁妃为难令月,沁妃背后的主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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