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大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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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旬的天气。夏日炎炎,绿树浓荫行宫的柳树像得了病似的,叶子挂在玉瓦在枝上打着卷,无精打采地低垂着,汉白玉石砖被晒得滚烫滚烫的,七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烈日当空,行宫的长街两旁成熟柳树叶热得弯下腰,低着头,在上林苑行宫里,百合花、一串红、芍药花、木槿、锦带花、蛇目菊、兰花、千日红、霞草,都开得非常茂盛。
因着这两天热,皇后也免去了晨昏定省,这样的日子也过得惬意。因着云曦怕热,这几天哪也没去,宇寒也天天陪云曦。虽说云曦这几天没有出去,外面的闲言闲语,她怎么能不知道呢?都说她和白令月一样狐媚惑主。白令月从采女晋为选侍,和她当初是一样。
今儿宇寒在云曦这里。宇寒来的时候。云曦再布棋。
宇寒轻咳一声道:“你倒是清闲。”
云曦淡淡道:“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宇寒轻笑一声道:“朕刚到,看着你那么清闲。也不忍心叫你。”
云曦笑道:“臣妾怕热,所以就躲在殿中偷懒了。”
宇寒拉住她的手,笑道:“你呀,就爱开玩笑。”
随后有宫女进来端了一碗莲子百合汤,
云曦颔首:“陛下喝一碗莲子百合汤,这莲子百合汤刚刚冰镇过的,喝了也可以消消暑。”她将手中青瓷冰纹小碗的递给宇寒,她看着宇寒的脸色不对,便问道:“陛下,怎么了?
宇寒沉声道:“前朝后宫都不安宁。后宫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背后却是腥风血雨。皇后可真是贤后!”
云曦柔声道:“臣妾不知道前朝出了何事?但是后宫的事,陛下不用操心,后宫的事情有皇后娘娘呢。”
宇寒气道:“朕想要永南王回到京都洛阳,可是朕的那位好岳父联名上奏,反对永南王回到京都洛阳。”
云曦只是淡淡的说道:“陛下,看看臣妾这盘棋下的怎么样?”
宇寒微微抬眸看去,不由一笑:“这一盘棋输了。”
云曦轻轻摇摇头,笑道:“臣妾这盘棋没有输。”将手中的黑色棋子放在棋盘上的左下角,“陛下再看看臣妾输了没?”
宇寒眸色一亮:“好一个以退为进。宇寒一把云曦搂入怀中,温言道:“朕此生有你这样子的贤惠的妻子,朕此生无憾了,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莞尔笑道:“遇到六郎,是臣妾此生的福气,
宇寒搂住她,走进了寝殿,将她缓缓的放进床榻前。
云曦又窘又急,静静地平视看宇寒,低声道:“这是白天。”
宇寒“唔”了一声,轻轻地吻上她的锁骨,“美人如斯,何不早入怀。”
云曦轻轻的别过头去,娇羞道,“臣妾觉得陛下是正人君子,原来也是好没正经。”
宇寒勾起她的下巴,轻笑一声,“那你可看错了。”
云曦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急,刚想说话。宇寒滚烫的嘴唇便轻轻地吻在她的锁骨上,他和她,渐渐地……迷失了这段缠绵里。
到了晚上,都开始下雨了。行宫虽说热,可是一下雨,清凉无比,又过了几天儿,七巧将至,宇寒封吴相长子为冠军侯。赐绫罗绸缎百车,吴相也没有理由再反对永南王回到京都洛阳。今儿是七巧节。宇寒今儿也在皇后殿中。
皇后躬身行礼道:“七巧家宴,在雀楼举行,因着陛下吩咐,所以臣妾就办得热热闹闹的。”
宇寒抚摸着手中的白玉扳指,话音中带着玩味道:“辛苦了皇后。朕登基也有一年了,后庭也没有大封一次。”说着又看向孙长。
孙长忙取过明黄色的圣旨。
皇后携着殿中的嫔妃,福身跪下。
孙长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蕴此贞谕,选躬之初,晋韵妃为从一品夫人,加封号为“欣”,晋沁妃为从一品夫人,加封号为“沅”,晋宸贵嫔为九嫔之首昭仪,晋容贵嫔为淑仪。晋欧阳容华为贵嫔。赐封号“静”,晋骐良媛为嫔,晋欲美人为贵人,晋邵美人为贵人。封号为“优”,晋令选侍为美人,赐封号为“令”,七月二十行册封礼,钦此。”
嫔妃叩首谢恩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宇寒含笑道:“都平身吧。”
皇后笑道:“恭喜众位妹妹。”
云曦等人起身向皇后行了礼,道:“臣妾们谢皇后娘娘福泽庇佑,臣妾们感激不尽。”
皇后温言道:“本宫是你们的姐姐,当然要为你们着想,你们身为宫妃,一则是服侍好陛下,早日皇家开枝散叶。二则不能有争风吃醋。”
“臣妾等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宇寒蹙一蹙眉道:“朕还有事,先走了。”
“臣妾等恭送陛下。”
皇后笑道:“诸位妹妹都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平阳行宫之中小桥流水,山峰起伏,绿水碧河,圆形桥下,岸浃溪水缓缓涌动,蝉鸣深深,鸟啼喳喳,交织成冗绵的青沙,喧嚣着夏日的炙热,清风拂面带来阵阵甜香。
云曦与玉颜,秀珠慢慢的沿着河畔走着,裙摆掠过地面,有着细微的声响。
秀珠在云曦耳旁说着,“韵妃娘娘资历颇深,封为从一品夫人也没什么,其家世又高,这沁妃娘娘…”
云曦用手中的团扇遮住了浓烈刺眼的阳光,淡淡道:“沁妃是皇长子生母,母以子贵,别说封为从一品夫人,陛下让她位列四妃也无可厚非。只是…容贵嫔,恐怕是恨我入骨。”
秀珠沉声道:“如今娘娘成了九嫔之首昭仪,虽然说淑仪也在九嫔,还是居于娘娘之下,其实娘娘也不必担心,娘娘有陛下的宠爱。”
那团扇是极薄的绢纱制成,水墨里混合着鲜玫瑰花汁,描绘的梅花鲜艳饱满,花枝蓬勃,匠心精致,日光透过扇子折射出碎影浮梦的光晕。
晃得云曦有些睁不开眼睛,索性不去看,继续摇曳手中的团扇自扇子里扇出来了凉风,竟有丝丝玫瑰的香意。
纵然是夏日炎炎,云曦心底却汹涌着难以言喻的冰凉,“他的宠爱是最容易得到的,或许我贪心,明知他是帝王,却想着与他相守一生,可是明明知晓,很难做的,可是我却无法克制,玉颜姑姑,我是不是很傻?”
玉颜搀扶着云曦,分明感受到那一份浓烈的炽热,燃烧到极致,玉颜摇了摇头,发出微不可息的低吟,“其实不必在乎太多,在乎越多,反而是刻意了,一刻意便生疏,即使是寻常百姓家,相处之间也需互相理解退让,更别说他是帝王,君心难以揣测,时间一久,必生埋怨,怨恨而起,也是最伤的痛。”
云曦明媚的容颜,在日光下,似覆上了清冷时节的月华飘渺,“我知道,这世间的人与事岂能如意?他也有他的难处与无奈,姑姑的话我明白,无论是在帝王之家,还是高门显赫,小门小户,都需彼此用心经营,互相敬重,相互理解,小心再小心,只有和睦才能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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