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光辉历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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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莫狐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敏感，但她察觉到了问题的根源来自张伟和自己之间，她能做的不多，只有坐在椅子上佯装安稳。
张伟这时终于认真的开始打量张莫狐，叶一南的数据分析不是凭空来的，无论她的算法是基于什么数据上，都比张伟自己要可信。
非要说的话，叶一南并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人们并不会盲目信从她，但她的话始终具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信服的特权。
张伟将这归结于叶一南在武道上的天赋。小无相法强化悟性，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最在行，也就是说叶一南的直觉很厉害，并且在长期的磨炼和实践中已经极大程度的降低了误差，变成了类似精准计算后的准确度。
叶一南没什么证据，她的直觉就是理由。
不过在这个神似度76%出来后，叶一南就有了证据了。
张伟的脸部数据基本稳定在五分，这个没什么理由，可以被认作是小概率事件，也可以搞点玄学的说他这是中庸之气，承载着某种运道。
原先谢君语出生的时候就有流星穿云坠地，那个时候人们就觉得谢家要出人才，这也是一种玄学。
这和占卜还不太一样，占卜是单纯的计数，而这玩意纯看个人道行。
就比如说张伟，他是使徒，还是比较纯熟的那种，权限等级很高。使徒是自然的衍生物，理论来说使徒最高等级影响地球自转不是问题。
张伟虽然还没点出来这种技能点，但预测风雨当个天气预报播报员还是可以的。像地震台风之类的都行，不过没什么必要，因为这些他都可以依靠使徒的能力抵消掉。
再比如一些人精神力不错，跟使徒的相性比较高，天赋异禀。张伟也能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他在使徒这一力量体系中浸淫久了产生的道行，也算是一种经验主义。
而张伟的面相，很不一般。
不丑也不帅，刚好在人类接受的范围内。即便是其他人种看到了也会觉得很眼熟，因为他这个人长相就是最均匀的五分。
鼻子、眼睛、嘴巴、耳朵、双颊、额头、下巴……每一处都长成了五分的样子。
一两处还好，这么多处那可真就是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了。
一句话，R中的SSR。
甚至有些数据模型，也就是数据采集的时候根据大数据样本来猜测这个人长的有多好看，都没张伟这么标准。
所以古武界的行话叫庸。
准确的来说不是这个字，这个是一个古字，现代没这玩意了，大概形状就是上面一个日，下面一个日，中间一个大。
这个字有两种写法，大字是正的时候，代表的是阳的一面。大字是反着的时候，代表着阴的一面。
这个字其实是概括一种状态，即阴未去，阳未生。也就是阴阳临界点那一部分。
这个地方叫明比较好，按意思来说就是阴阳交界的平衡点。
还有一种叫法是按老传统的太阳初升那段时间，在太阳升起的某一段时间，天地间的阳气和阴气是平衡状态。
大概是临近四点那会儿。
这个时间段呢，比较玄，也有一个专门的称呼，一般是用来做
日
大
日
这个字的平替，但后来人们发现地球会转后，就不怎么用这个字了，因为它有局限性，容易被年轻人挑刺。
总之，张伟这幅50%帅气的尊容，是最符合庸的脸。
重视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古武界最近动荡不安，秘境可能要现世，有天赋能修炼的人越来越多，总之就是一个乱世景色。
轩辕、叶、谢三大老牌家族不慌，但下面的人忙着站队。
而这当中，就有人整出了相面之法。
其实就是一思想糟粕，这群人认为大世改革，必然有龙首，也就是载气运道之人（大气运者）。
而这样的人以前也出现过，那些名字不能提的，轩辕家的老祖宗，都是。
这样的人不多，上中下三者。上是正，正是通，乃大势。
中是平，平是求，乃混沌。
下是邪，邪是极，乃变革。
无非是保守派、革新派、骑墙派，只是说法不同。
不过这里面掺杂了一些名叫运道的糟粕，他们认为正非正，邪非邪。
正是一种趋势，邪也是。
两者同样是革新派，正倾向于逐步改变，邪倾向于推到重来。这些是观察历史得出来的，因为历史上有过一次推到重来成功的。但重来成功后当初的邪也变成了善，所以没什么人提这事了。
正道的载运人物叫正道魁首，意思是正的脑袋。
头掉身亡，正道魁首不止是正道第一人这么简单，它还包含了别的意思。
而邪那边……这个算秘密了。邪已经算是最大的反抗势力，也许今天有人觉得自己双肩包不背在身后好酷，明天就发现有人袖子只穿一半更酷。
到了后天剃光头的还酷，大后天裸奔都变成了时尚。
邪的关键词只有一个字——叛逆。
谁都不确定真叛逆的人有多叛逆，可以猜想的是他比你想象的更有见解，也更疯狂。
在保守主义者眼里，机械飞升或许就是最大的叛逆。
兴许会有人同意核弹清洗计划呢，就像他们同意水洗大白菜一样。
总之，张伟这个面相很不一般。理论上是有概率撞脸的，但实际根本不可能——正庸邪三者的运道是独一份的，张伟的出身诡异，人长的也诡异，天赋也诡异，实力也诡异。
整个人就像游戏bug一样冒出来了。
这份诡异的履历，你要说张伟没什么特殊性，身上没点气运，没人信。
所以张伟的脸长成这样不是因为他想长成这样，而是因为他承载了庸的气运。
那么，旁边80%漂亮的张莫狐就显得有些不一般了。
“解释一下？”张伟对着轩辕龙城说。
有问题就找轩辕龙城，因为他的话语里也有一种可信度。叶一南的可信度是建立在直觉上的，人们相信叶一南，所以也相信她的直觉。
而轩辕龙城这个人并不足以完全信任，他的恶趣味有点多。但可以肯定的是轩辕龙城会对自己的每句话、每件事负责——假如你没有看穿他的诡计，那么你的倒霉是理所应当的。
假如你确实捕捉到了他，那么他就有责任解答一切。
毫无疑问轩辕龙城是一个遵守游戏规则的玩家，他痴迷于公平对抗，承担输赢的责任，只是他这个人赢面居多而已。
轩辕龙城眼看问题都牵扯到自己身上了，只能无奈的站起身，半遮半掩的说：“你知道模糊运算吗？”
“那个以偏概全，靠小貌知大貌的计算方式？”张伟回应说。
“对，就是之前你参与过的那个模糊运算。依靠局部来推导整体，是一个无限嵌套的黑匣子理论，其中还涉及到了潜意识超意识人体生物学。”
“不过你这个以偏概全很有精髓，模糊运算就是一种无法创造整体，只好制造黑盒来实现完整功能的计算方式。不过它的实际应用比单纯的数学计算要广很多。”
“等等，你的意思是……”张伟突然用手指了指张莫狐，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张莫狐的张来自你的张，莫狐取自模糊运算。她是一个人造人，和真人区别并不算大。”说到这里，轩辕龙城觉得有些不太保险，连忙又补充道：“她现在享受本国法律的保护，是本国的公民，有身份信息，而且户口跟你在一块，关系是兄妹——不信你可以上网查。”
“你们还给她伪造了身份？”张伟怒不可遏。
“你的身份不也是伪造的吗？”轩辕龙城提醒说。
“这性质不一样。”
“大差不差。”
“你们就是这样践踏法律的？”
“并不是，法律只是游戏规则，我负责游戏内部维护，对规则的改动也在我的职权内，是你对法律存在误解。”
“我两拳哐哐打死你。”
“你除了打死我就没有想问的了！？？”
张伟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和自己有八分神似但比他好看的张莫狐，感觉自己脑袋肯定少了一块，兴许被拿去放在培养皿里了。
“那个游戏舱是不是有其他功能，你们是不是采集我的细胞做培养了？”
“呃，提醒一下，不是你们，是……她。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轩辕龙城眼看自己话语的信服力不足，只好将手机拿了出来：“你看这是聊天记录，我只是个跑腿的，这些话也是系统大人提供的样本。系统大人根据你可能会问的问题提供了问题指南，而我负责充当传声器。”
“就比如具体的制作工艺。人造人涉及的主要方面就是生命体克隆和人格模拟，生命体克隆难度不大，只是大部分的生命体克隆出来后并不好用。”
“所以这次的关键技术只有人格模拟。而想要模拟一个人格是不现实的，这当中涉及到了生物对思想的影响，所以系统大人采用了模糊计算的方式。”
“你身上进行过模糊计算的实验你是知道的，特别是在你进入女武神的试炼空间之后，意识传输的服务器从游戏服务器变成了深层服务器。在那里依靠你的意识、系统大人的环境权限，制造出了一个近似你的你。在环境崩塌时系统大人保留了一些碎片，这就有了模拟人格之雏形。”
“怪不得。”叶一南若有所思，“我就记得试炼完成后我是第一个出来的，但其他三个人都显示在线，唯独张伟掉线了，原来是换了台服务器。”
轩辕龙城接着说：“有了那次实验的基底，模糊运算以你的人格作为蓝本，制作出了一个雏形。”
“这个雏形近似于你，但实际是作为人造人项目出现的。你的实验数据被提纯过很多次，包括最近的梦境试炼的第十层，里面的数据除了运作于脑可控机械外还传递给了人格雏形。”
“等等。”张伟打断了轩辕龙城讲话，“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们采集我的数据了，而且还是用在这么诡异的地方。”
“合同写了。”轩辕龙城一脸纯真的说，“我搬过来之前你和系统大人签了多级冲刺计划，里面的子目录有这条。而且这不是诡异的地方，这是生物科技，克隆人你之前见过了，人造人因为缺乏具体的实验数据所以才依靠模糊运算模拟了一个人格。”
“你可是人造人历史的先驱啊，第一个人造人就是以你为模板制作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叶一南冷静嘲讽说。
“这不相当于过河拆桥和霸王合同吗？”谢君同幸灾乐祸。
“可我觉得她和我一点不像啊？”张伟指了指八成漂亮的张莫狐，又指了指五成帅气的自己。
轩辕龙城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严肃了起来：“理论上来说，模糊运算的结果只能通过事实来验证。假如模糊运算这个技术没问题的话，结果也没问题，只是难以验证而已。”
“但目前的情况是，实验结果就像你曾经说的那样，学你者生，似你者死——人格雏形在经过技术清洗后进入人造躯体并没有产生预想的实验结果，张莫狐和你并不相像，她无法预测你的行为，甚至还不如大数据统计的正确率高。”
“废话，她都变成女的了怎么和我相像。”张伟翻白眼说。
“哦，外表是设置成这样的，她的身体经过了基因编辑，为了不和你撞脸，所以改成了这个样子。”轩辕龙城正经的解释说。
“所以制作人造人是干什么，征服世界吗？”
“当然不是，人造人本身就是意义。假如人格模拟成功了，那就证明人类并不独特——当然，现阶段还算不上，严格来说这次人格模拟是失败的，但我们怀疑失败的原因在你身上。”轩辕龙城指向张伟。
“目前的数据只有你的，而且人格雏形也不止是单纯的数据，她甚至涉及到了思维碎片，所以这次实验失败后想要复刻就很难了，但人造人确实是成功的。”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没有采用你的脑细胞，导致了DNA出现问题，生物对意识的影响过度，她现在的人格我们并不确定到底是谁的，又或者是由什么组成的。”
“那她的身体是怎么来的，夺舍吗？还是细胞培育？”张伟问。
“细胞再生和DNA复苏，原生组织只有一些脑部细胞。在长久的培育后终于追根溯源了出来，后来经过基因编辑去掉了一些克隆人存在的缺陷。她现在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
模糊运算制造人格，DNA追溯创造身体。两者结合，产出了一个心智不高但身体发育成熟的新个体。
“你就没有想问的吗？”轩辕龙城突然转过头看向叶一南，眼中带着戏谑。
“我？”叶一南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原初细胞啊。人造人和克隆人都不是针对普通人的项目，古武者的细胞在经过内力辐射后比正常细胞更强大，所以一切生物实验都是建立在古武者的细胞上的。”
“无论是复刻最有天赋的古武者身体，还是创造出最强大的生物能量，你的脑细胞都最合适。”
说到这里，张伟也意识到了轩辕龙城的意思——张莫狐的身体是由叶一南的DNA创造的，虽然经过了基因编辑，但根源还在叶一南那里。
“你的游戏舱是特制的，里面还藏了细胞采集器？”张伟古怪的看向叶一南。
“需要我向他们解释吗？”轩辕龙城体贴的说。
叶一南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泛红了起来，强盛的怒意照在她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脸瞬间变得赤红，彷如烈日降临，让人生出半梦半醒的错觉——她好像不是人。
轩辕龙城仍游刃有余，他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投影出来，上面写满了聊天记录：“淡定，我只是个传声筒，这些聊天内容都是系统大人提供的。她早知道会有被识破的一天，不过你们两个都签了条约了，所以理论上来说这件事是被允许的。”
“但看上去你好像很不开心。”轩辕龙城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因为面前的叶一南已经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骇人的力量汇聚在她周围，客厅内稍微脆弱的东西已经变得斑斑驳驳，假如叶一南想要动手，那么张伟的小别墅必然遭殃。
谢君同没有学过古武，在这个时候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明哲保身。袖口处飞出十二只虫形机器，这些机器创造出能量护盾将他包裹起来。
还在沙发上的张莫狐显得有些茫然无措，虽然她是事件风暴的中心，但似乎又和她无关。
张伟叹息一声，将这个无辜的人护在身后。
进入盛怒状态的叶一南浑身发红，磅礴的星力无意识的向周围发出冲击。这种场景下张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叶一南的矛指向了轩辕龙城，只是可怜张伟的大别墅了。
“淡定淡定，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没必要吧。”还在试图安抚轩辕龙城一脸无谓，但这份无谓并不能再激怒叶一南半分，如同长虹贯日般的星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躯体。
下一刻，轩辕龙城身影破碎，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你可以现在就去砸了系统大人的基地，但最好不要拿我出气，毕竟你是签了合同的。”轩辕龙城平淡的说。
而释放惊人一击的叶一南也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平静淡雅，就好像刚才那只红透的大龙虾不是她。
“别傻了，这就是个投影，刚才她那一击并没有多少怒气。”说着，轩辕龙城指了指天花板，在叶一南身体投影的正上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
“我真该杀了你。”叶一南语气平静的说完，然后消失不见。
轩辕龙城不以为然的笑笑。
“好了，都坐下吧，虽然客厅破了点，但这算工伤，下午会有人来打扫的。”
张伟看着从二楼拾阶而下的轩辕龙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呵，对叶一南很好奇吧，想知道从哪弄来的她的脑细胞吧？”
“很简单，在八九岁的，叶一南找到了当时最先进的脑部医生。也就是系统大人，给自己做了一个脑手术。”
“这个手术的功能很简单，情感抑制。”
“叶一南是叶家家主唯一的孩子，但古武界不时兴女性继任，古往今来一例没有。”
“你可能不知道，女性的脑部和男性的不同，特别是在一些关键时刻，一些激素会影响思维。”
“例如催产素，人的灵魂是建立在肉体上的，女性往往不能维持自己的意志，这是生物天性。所以我一直觉得家主应该让机器人当，因为机器人就是机器人，它不会改变。”
“女性很大的一个缺点就是恋爱脑，这在古武界当中是致命的。因为家主的绝对权力，女性从古到今一直是被禁止担任家主职位的。而叶一南这个人……这么说吧，为了得到继承权，她给自己的脑袋做了个小手术。”
“在神经断开后，她依旧可以产生情感，但那些情感得不到验证。这就好比裂开的大地，你产生情感时身体会分泌激素回应你，但叶一南没有，她的大地开裂了，所有的情感都像信封一样投入了深渊。”
“所以你可以看到她的情感不太稳定，易怒，喜好战斗。但这些都是表象，真相就是她缺乏情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十三岁的她在模仿八岁的她，十六岁的她在模仿十三岁的她，一直到现在，她的信封太多了，快把深渊填满了。”
轩辕龙城笑了笑，继续说：“其实我是打算推荐她再去做个治疗的，但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她在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的时候就生气了。”
“当初的手术肯定是做了些手脚的，系统大人拿残余细胞进行复制和培育，不过当时她们签了合同，张莫狐的出现在实验的允许范围之内。”
“太荒诞了。”谢君同将虫形机器收了起来。
“离谱。”张伟也是如此说道。
“科技本来就是可能性的展现，它和审美价值无关。不过你要是在说叶一南的话，我也认同这点，她确实是太奇怪了。”
“我今天就不该出门，我应该死在游戏里面。”张伟神情呆滞的继续说道。
“好吧。”轩辕龙城摊摊手，“所以，你又是来做什么的？”他将目光转向了谢君同。
谢君同无辜的看着轩辕龙城，将自己的手机打开，露出请帖：“圣诞节晚上一起出来玩吗？应城圣诞节那天投资了不少钱，叶一南在出门的时候还专门拉了一下经济条，但看现在的情况她估计是不太会参与圣诞晚会了。”
“原来是圣诞节啊。”轩辕龙城拿过请帖看了看，“邀请人有我和张伟……怎么想到圣诞节一起玩了？”
“姐命大过天，她逼我的。”
“明白了。”
“所以你打算参加了？”
“当然是拒绝。你们拉着张伟玩吧，他现在神情呆滞傻乎乎的，肯定不会拒绝你。”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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