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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虚和贝拉相爱了。

    当然，不能说相爱，他俩最多就是芳心暗许、两情相悦、非你不嫁、情深深雨蒙蒙那种，距离真的确认关系还有一段跋山涉水。

    故事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在张伟看来毫无新意只是普通水准。

    其实连普通水准都不如。

    大概就是两人调情一段时间都觉得对面这个人，嘿，有戏。

    然后玄虚碍于妖族身份抹不开面，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和贝拉八字不合，一个玩黑的一个玩白的能合起来吗，所以就支支吾吾光调情。

    属于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耍流氓了。

    然后身为主人公的两人经历了一点小危机，把玄虚逼急了开妖化，然后身份暴露两人玩完。

    但秉承着真善美爱与正义的贝拉会在乎这点事情？她直接表示自己不嫌弃，孩子可以跟男方姓，然后把黑山和张伟忘的没边光记得对象了。

    虽然贝拉此行的目的就是谈恋爱，但张伟还是深深的为光明教派担忧起来——本来自家间谍多的就数不过来，明确的自己人里还有轻易就被骗走了的傻鸟，笑死人了这教派。

    而且贝拉和玄虚跪的也太快了，不说经历八十一难吧，起码多摆几个问题撑撑面子，你见哪个电影只解决了一个问题，还不是最深处的问题就大结局的？

    他俩就这样一下，然后那样一下，就咵咵，就嗖嗖，就叽里呱啦的相爱了。

    所以张伟就很无语，只能说不愧是男女主角，别人还没看懂呢就相爱了，这就是作者的力量吗，真是太恐怖了。

    黑山看的倒乐呵，毕竟他是当事人，眼睛里满满都是怀念。

    不过既然两人都相爱了，黑山也就无事可做了。按大背景来说后面还有一个破坏生态环境的BOSS需要两人去打，那个BOSS也是玩家的活动BOSS，说的很直白，就是沉迷妖化后的黑暗力量无法自拔，变得勇且大，疯狂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鉴于这个人是本地妖王，也就难怪没人围剿了，只能靠一帮有识之士动手（指玩家和玄虚）。

    玄虚刚有了对象，心情正好，顺带格局打开，他表示自己早就看妖族不爽，这么黑暗的种族应该拯救（贝拉语），所以就以天下大任为己任，要拯救妖族于黑暗中。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玄虚立志传！

    CG等到两人击败BOSS就结束了，到时候在发表一段感（令）人（人）肺（作）腑（呕）的正义言辞，强行提升一下逼格就可以了，也让大家知道妖族过的多么不如意不顺眼，降低假如妖族的心里抵触。

    反正玩家的妖化是删减版，除非真是大恶人，不然这个种族在秩序之火中能发挥出的实力并不强大。

    这些都是后话了，玄虚的故事其实在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就结束了，黑山也没有理由拖延，他一边看着玄虚和贝拉越走越远，一边教授张伟跨界的奥义。

    玄虚的故事结束了，黑山的却没有。

    他来这里可不是看自己被自己绿的，黑山有自己的打算。

    他说过自己想试试能否再拥有贝拉百年，张伟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毕竟CG在这里，黑山没理由乱入——除非他的乱入也是CG的一部分。

    但故事都有系统大人在操控，那么黑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知天易，逆天难。你距离跨界还有最后一段路，我再送送你就该离开了。”黑山对着张伟说。

    张伟眉头皱起，他隐约感觉到黑山这句话并不简单，那种语气很像交代后事。

    特别是那句知天易逆天难，他是怎么知道天的，又打算怎么去逆？

    更关键的是，天是谁？哪个天？

    游戏里没听过天道，最多就有个位面意志。可假如位面意志就是天的话，位面意志做了什么才让黑山想逆？

    对NPC来说，位面意志也许就是天。可对玩家来说，系统大人才是天，她能一手操纵版本，修改数据，重新定义内容，说不定还有个账号一登录名字栏里写着创世神。

    所以，黑山想逆哪个天？

    直觉告诉张伟，黑山知道些什么。可理智又告诉张伟，黑山只是个游戏角色，他的经历都是被安排好的，这句知天易逆天难也许就写在文本框里。

    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这个世界巧合远比人想象的要少，张伟不是不能理解，而是缺乏理解的渠道。他打算再问问黑山，这样也许就能猜出来黑山的真实目的。

    “我们来聊聊跨界吧，跨界其实只是一种形容，在你做到跨界前需要先了解空间的结构。”黑山打断了张伟的想法，他一心二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贝拉，一边口语言说。

    张伟没有违背黑山，只是潜伏起来等待更合适的机会。

    知天易，逆天难。就像时间悖论一样，这是一个逻辑问题。很可惜的是，人们并不能从过往得到答案，谁也不知道世界是否被改变过，自己是否曾走过另一条道路。

    也许黑山知道，他有途径和渠道，洪流之主在神界被称为时间之神，两人的合作可能不止一次，也正是因为黑山尝试过，所以才有逆天难的感叹。

    “空间是叠加的，这是空间技术的核心。就好像相互嵌套的盒子，每一个盒子就代表了一层空间。”（类似俄罗斯套娃，只不过每个娃娃大小一样）

    “盒子的大小和形状决定了空间重叠的位置和距离，所以我们才可以进行空间移动，实际就是换了一条更方便的路径。就像陆地奔袭比不过飞行，因为飞行可以无视地形，切换空间就是另一种层面的飞行。”

    “半位面、随身空间之类的空间技术就是在两个盒子的夹层中额外添加一个盒子，这也是为什么人间被称为主位面，因为人间完全和其他位面接壤，它是最大的那个。”

    “不难看出，包括炼狱深渊在内的一系列其他位面都可以被称为半位面，你甚至可以怀疑炼狱和深渊也是人造的，反正没人在乎。”

    “而跨界的奥义就在于你能找到空间的接壤处，并且感知到其他空间的存在。同时你还需要具有撕开空间薄膜的能力，将自己纳入到另一处空间。潜灵神降术就是通过感知到其他位面存在但自身不具备撕开空间能力者研究出的法术，这种法术是依靠被召唤人的力量，让力量跨空间传送然后形成神降的效果，是召唤术的一种。”

    “由于空间是叠加的，一些看似过不去的地方可以通过次级位面潜入，神战时也曾开启过次维度战争，但自从他们学会用伪空间包裹空间后维度战争就很少再出现了。你不一样，你的传送术无视空间稳定态和无距锚点印章两项技术，走次维度入侵的方式反而落了下乘。”

    张伟听的很明白，黑山的意思也很清楚。穿梭这个技能的强大之处在于两点，第一点就是无视空间封锁，不论你怎么封锁空间，穿梭都能过去。就比如教廷内有些地方也布置了禁止空间传送的法术，但张伟可以直接穿进去，也难怪他的传送门打开时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第二点就是撕开空间，想要进入其他位面需要找到空间接壤的地方，然后就是需要明确感知到那个空间的存在。因为位面意志的关系，神明那个层级都掌握了一定的法则能力，所以对空间天生敏感，所以感知空间都存在大部分时候不是问题。

    张伟不一样，他的穿梭可以无视空间接壤，要不是他自己感知不到其他空间的存在，早就完成跨界穿梭了。

    要不然说这都是技术活呢，接下来应该就是教张伟接触到其他空间了。

    “一般想要做到跨界穿梭，都是先将自身能力提升，就像学习新知识，完成前面的指标才能开始学习后面的知识。而你的空间掌握更接近本能，一些高级种族和你情况类似，在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的时候，他们对天赋的应用还在初始阶段，有些东西虽然上手很快，但没人教的话可能一辈子都想不透。你缺的也是一个可以点破你和空间内在联系的人。”

    很有道理很有道理，张伟听的很认真，已经把黑山的真实目的忘在后脑勺了。

    “你的情况就好像人族的躯体搭载了蜥蜴人的意识，由于缺乏硬件上的支持，蜥蜴人的尾巴战术对你来说并不适用——空间感知就是那条尾巴，人族为了获得更高额的空间感知会全方位提升实力或者容纳法则。”

    “我会将你对魔力的感知再提升一个档次，以此达成跨界的要求。”

    听的好好的张伟突然蒙了：“不应该是提高对空间的感知吗？为什么会变成对魔力的感知？”

    强者依靠实力触摸空间，天赋者依靠更发达的感觉组织，种族者拿出了专门进化出的器官。

    三个例子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达到神级之后必然学会跨界移动；依靠超人一等的天赋在神级之前就感知到空间的天才；类似异度网虫之类的天赋生物从出生开始就可以穿梭空间。

    无论怎么看空间都和魔力沾不上边……

    “定告诉我你的传送门和其他传送门不太一样，他说你的传送门是有厚度的，只不过很薄。”黑山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厚度？张伟自然是没有注意过这件事，他就是一个打游戏，就是书看的多了跟跟NPC比拼知识储备，但对于一些细节方面的研究还真没有NPC在行。

    道理很简单，有个人跟你说现实世界的一些奇怪现象不用在意，因为设定就是这样——你也肯定不信他。

    对于NPC来说，他们的世界都是有理有据的。而玩家看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可以说一句大概是游戏设定。

    所以张伟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的传送门还有厚度……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见过你的传送门，不过没看出来哪里有厚度，可能只有定才能看得到。你也不用太在意，无论是提高对魔力的感知还是对空间的感知都可以让你察觉到空间的重叠性，不要忘了这个世界魔能才是创世基石，空间也只是魔能的一部分——你的魔能天赋很好，正好让我来点醒你。”

    说完，黑山一掌穿过张伟体内，他的手从背后进入，但进入之后却并不是血肉躯体，而是一片闪烁着暗蓝色彩的奇异空间。

    洪钟大吕般的警醒声出现在张伟耳边，他的信息栏像刷屏一样闪过无数信息，状态栏也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扭曲，分解。

    该死，他不会是要提前失去信息素系统了吧（也就是玩家界面）。

    这种改造很难解释，因为张伟并没有任何痛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就像魔法释放时元素流也会移动一样。

    组成他身体的物质似乎被拆解重组了。

    不对！他是玩家，说好听是外星人，难听点就是一具躯壳+玩家意识映射，黑山应该不会触及到张伟的……应该称作灵魂还是信号接收器？

    淦，这游戏果然刁钻。

    伴随着身体的异变，张伟的信息栏也产生了一些变化，大概就是数值模糊，尤其是种族一栏里面。

    原本清清楚楚写着人族/炼狱王座血脉，现在已经变成马赛克了。

    还在这样的状态持续的不是很久，心有灵犀的张伟在改造中途就切换到了技能栏。刚一打开，就能看到他的技能在飞速减少，主要是斗气系+魔法系的被动技能，前面说过技能会自动合成，张伟的技能虽然少了很多，但那些技能都是被统一和整合了，这很不简单。

    最典型的就是魔法侧，原先张伟有很多亲和元素，也就是对某一系的元素魔法天赋比较高。

    亲和元素和元素亲和是两种意思，后者代表你的体质特殊，也就是先天的。前者代表你对某一系的元素了解很多，而且非常擅长使用，也就是看书看出来的。

    高手两个当然都有，但张伟不是，他起点就是人族，纵然看书度拉满，也只是把前面那个点亮到了高级。

    现在不一样了。

    他无敌了。

    张伟有过另一个sss级自创技能，叫根源之力，这个技能可以归纳和适应所有能量，张伟得到它之后最大的感触就是施法难度大幅下降。

    而现在这个技能没有消失，但除了这个技能之外，所有和能量亲和的被动全都转化成了同一个技能——奥秘感知。

    这个技能该怎么说呢……也不好描述。张伟原先获得过一个真实视界的技能，这个技能属于高玩独有，虽然名字不一样，但轩辕龙城、叶一南、谢君语他们都有另外的版本。

    这个技能的作用就是提高玩家对世界的感知能力，相对来说他们的画质比普通玩家上了一个档次。包括脚印追踪、气流感知，也比普通玩家更容易。

    谁让普通玩家不会这个呢。

    得到这个技能后就像换了新的眼睛、耳朵、鼻子，非常非常厉害。虽然对战斗力提升不高，但真的非常好用，同时还能增加NPC关注度、参与度、好感度之类的。

    玩起来游戏更活灵活现，别人还在跑环刷任务，你这边每次跑环NPC的对话都不一样，兴许还会给你递杯水。

    而奥秘感知，就是能量界的真实视界。

    魔能、魔力、元素力，这是魔法侧三大基础能量，张伟可以更轻易的感受到。

    斗气、属性斗气，这是生物能量，本来张伟就有斗气掌握者这个称号的加持，现在他对斗气的天赋已经高于战士系最高成就者斗气魔了。

    更关键的是，他触摸到了空间，之前黑山所说的空间重叠、空间薄膜，现在都展现在张伟面前——他拥有了跨界的能力。

    “好了，你的神印刻在了背后，想换地方的话联系定，没有问题的话我就专心看贝拉了，这可是最后一段时间了。”黑山挥手将愣神的张伟打醒。

    “神印，什么神印？”张伟反手触摸刚才黑山穿过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层东西，像是纹身。

    “神印，也就是神的授权、神的权柄。天赋就是权柄的弱化版，权柄是法则的弱化版，神印拔高了你的天赋上限当然也不是说说而已，这相当于一种授权——你的天赋被授予了其他人的支援。”

    张伟表示自己还是没听懂。

    “神印是技术产物，是法则和权柄的物质化，技术来源于定，你的天赋的拔高是因为神印具备微量的法则权限，而神印是定制造的，也就是说定在无时无刻不拔高着你的天赋——所以你现在的天赋摘下神印就没了。”

    张伟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身上带了个信号接收器，能更容易的感受到能量。

    定还有这种能力？不对，这玩意听上去和神格好像啊。

    黑山人老成精自然知道张伟在担心什么，他耸耸肩说：“神印是半引导半辅助作用，想想炼狱生物可以借助魔鬼之王的力量，深渊生物可以借助深渊之母的力量，信徒可以神降，你就会发现借力量这种事太正常了。”

    “如果你担心失去神印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用担心——定是不死的，起码其他人都这么认为，神印的寿命大概比你还长。如果你是在担心定收回神印的话……努力适应吧，有些东西是杀不死的，也许有一天你会自己脱下神印，因为它已经跟不上你了。”

    好吧，黑山还不是不知道张伟在担心什么。

    不过听黑山的意思，神印还可以摘下，估计也是技术活需要联系制作商。

    张伟借助依靠魔法看了看背后的神印，那是一块伤口形状的黑色印记，而且细细感知的话可以察觉到神印也在根据呼吸频率而向体内供能——这似乎还是个充电宝。

    增幅很小，主要是提供了能量感知上的支持。将神印和神降之类的手段对比一下你会发现，其实神印还挺科学的，最起码有一股科技风，神降是神学，神印却是科学工具的名字。

    这么一想就好受多了。

    将跨界的问题解决后，张伟又将视线转向黑山。

    黑山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他还没有做出自己的尝试。

    “黑山，你到底想逆什么？”张伟忍不住问道。

    无论从哪里看，黑山都没有可逆的东西，他既不讨厌命运的安排，也是对贝拉真心喜欢。

    尽管这个真心也是由命运决定的。

    是了，他说过，他想试试看能否再拥有贝拉百年……贝拉是纯血人族，在秩序之火和无尽黑暗的冲突下，即便有黑山替她延长寿命也做不到跨越数个纪元。

    黑山来这里，是为了改变。而贝拉来这里，是为了迎来必定的相遇。

    黑山来这里的前提是贝拉真的死了。

    贝拉来这里的前提是黑山没有改动什么。

    黑山为什么不可以在贝拉死的时候延续她的寿命？玄虚只是一个成年妖族，黑山却是统治极东的妖王，现在连神印这种技术手段都有了，黑山最次也能拿到神格将贝拉转化成信仰神的形态，只需要发展妖族的信仰体系，贝拉也不会再次死亡。

    但是，这是个轮回……故事在结尾处被卡死了，也间接的卡死了整个故事。

    贝拉和玄虚是要上电视的，他们的命运都是由编码组成的，在CG结束之前，什么都不可以变。

    衔尾的故事既卡死了开始也卡死了结尾，中间当然也动弹不得。

    “张伟。”

    这还是黑山第一次叫张伟的名字，他们两个地位不怎么对等，黑山对张伟和颜悦色纯粹是因为他见到贝拉很高兴。

    非常高兴。

    黑山看着玄虚走向结局，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本该永生的他也活在时间不断缩减的阴影下。

    时间无价，人是活在时间中的，因为时间本来就是人用来理解世界的方式，所以临近结束时黑山的声音中也不免带有一丝老态。

    “逆什么不是由你决定的，不好的东西当然不好，但逆了之后呢？这是一个很少有人思考的问题，因为否定当下很容易，决定未来却很难。”

    “看到那了吗？那是玄虚所在的位置，位置只是一个身份，他可以我当然也可以。我要夺舍他，替代他的位置。”

    “你不是问我想逆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妖族没有未来，与黑暗共存无法抵达至高伟力的层次，这是妖族的缺陷，玄虚永远无法抵抗黑暗的侵蚀，黑山却可以。”

    “我和他之间必然有一场决断，获胜者通吃继承身份和位置，而我已经赢了一场，我还要赢第二场。”

    张伟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突然很想问，黑山是否有上一个黑山的记忆，但这个问题却随黑山一起消散在风中。他在临走前只说了一句“祝我好运吧”。

    黑山离开后，定就出现了。

    定依然穿着老旧的外套，那不染尘埃的衣服似乎穿了上万年，古板的黑色中透露着一丝土气。

    大抵只有时间不变。

    “走吧，我送你回去。”定虚无的身影浮在空中。

    张伟看着远处微愣的玄虚，又看了看已经打开的时间传送门，他的心中没由来的涌出一股好奇，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穿越时间的？”

    “一个小把戏而已，高明的魔术师道具都是现成的，所以他们从来不会被人拆穿。”

    目标编号033

    游戏竞技小说之网游：我开局就无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千年一叹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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