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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伟有些疲惫。

    任何一个人经历如此恐怖的脑力消耗的后都会感到疲惫。游戏的保护机制也没有屏蔽这种信号，反而加强了这种感觉，迫使人类尽快休息。

    张伟回到了选择梦境层数的地方，那是一处小黑屋，面前有个银面镜子。特别是在经历刚才的黑屏后张伟对周围的感觉异常强烈，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些什么。不过还好，他心理素质很不错，定了定神便抬起手……面前选择梦境层数的滚轮自己动了起来，在一阵诡异的轱辘轱辘响后停在十层。

    这是十层梦境自己开始了？

    灯光突然亮起，炽眼的白色把小黑屋占领，张伟像是久经黑暗的人一样对光芒表达了不适，不得不说这一切太奇怪了。

    等他觉得眼睛适应过来后便向四周看去，出乎意料的这个小黑屋竟然无边无际，张伟一直以为那种深邃的黑暗是源自无垠空间。乍看之下，这间屋子反而有点像……决斗场？

    第十层的镜像突然出现在张伟对面，面带笑容的看着张伟。

    “看起来你的状态不是很好，不过没关系，这里并不完全是第十层试炼。我出现只是为了告诉你，给你提供一个机会，当然这个机会得由你自己选择。”

    “你现在确实异常疲惫，刚才数据异常某人已经监控到了，他托我给你带个话。

    接下来你可以选择不休息，以疲惫状态立刻挑战第十层梦境。假如挑战成功的话你将获得高额的奖励，这是一个非常高额的奖励，比正常情况下你能获得的要多的多。

    打个比方来说，你挑战成功的话奖励将会得到以下这几个方面的加成：十层梦境通过奖励+全球玩家首胜奖+一次通过奖励+疲惫状态额外激励奖。

    当然，我知道你现在状态比较不好，这也是某人想要看到的。刚才那份异常数据很符合预期，他指明鼓励你继续下去。假如你不喜欢这些奖励的话也可以进行拆分，将其拆分成任意等价的报酬，反正你和他可以直接联系，谈价格的时候提要求就行了。”

    “另外提醒一下，叶一南已经快要赢了，你的时间大概只剩下一个小时，或者比这个还要少。假如她是第一个通过的玩家的话你的奖励是会贬值的——不管你乐不乐意见到。”

    张伟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这种既视感在哪见到过，好像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哦，TMD系统大人让张伟在游戏里做了个梦，理由是模拟数据还原信息，这狗东西天天拿玩家的数据做实验。

    除了这点微妙的别扭外，张伟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一次通过奖励是什么意思？只用一次就通过十层镜像了吗？”

    镜像微微一笑，很耐心的解释道：“一次通过只在首次挑战时才出现，想要得到这个奖励需要一遍就过，但价值也非常高。

    至于为什么这样……能走到十层的都是聪明人，而聪明人是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接触一个东西的时候掌握的比普通人快，但有些时候却又会比普通人慢。

    他们的聪明让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但……却有可能在一些特殊问题上陷入更大的困境。打个比方的话，同样一件事，普通人可以获得100的经验值，聪明人却可能只会获得80甚至80不到的经验值，这就是他们的缺点，他们擅长用熟悉的东西去解决不熟悉的东西，但在连环问题中却可能毫无头绪。

    我提前和你说了吧，十层镜像的属性是150%的玩家，同时镜像的战斗综合能力和智力是十层梦境中最高的。所以你的朋友在遇到镜像后都会按照惯性思维不断进行尝试，试图探寻我的AI逻辑，但……根据设定，我只会在对方的一次次探索中削减AI，也就是AI被固化。当然，这个过程是非常漫长的，叶一南挑战了三十多次都没察觉出这种变化，最多就是觉得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她越来越容易把握AI，实际却是我们的AI在不断弱化。

    你挑战的次数越多，我们越弱，直到在某一次挑战中击败我们。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设置成这样，但我清楚最后的奖励和AI智能程度息息相关，你需要在第一次挑战中就击败我才能获得额外奖励。

    要来试试吗？哦对了，我可以将战斗信息提前告诉你：十层梦境中镜像的属性是你的150%，技能相同，且战场内战斗不具备大环境，接近于决斗场，以正面作战为主。

    你……有信心击杀我吗？”

    说完后镜像就沉默下来等待张伟的反应。

    但张伟还没从先前聪明人的缺点中反应过来。这个缺点对一些小聪明来说确实很常见，这也是绝大部分人的常态，毕竟人是趋利避害的。至于系统大人设置的AI不断弱化……算是一种甄别吧，用来具体的观察每个人的天赋和思维。

    至于剩下的……对方说这么多，提前告诉张伟这么多就是想诱惑张伟继续走下去，万一张伟真的做到了呢？

    但诱惑中却不断恐吓张伟，不断放大张伟的劣势……这和它的诱惑行为相违背了。镜像倒不忌讳这件事，直截了当道：“正常情况下每一个战败的镜像都会将自己的数据传给我，它的那份我没收到。”

    张伟明白了镜像的意思，点点头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这么说你有九次和我战斗的经历？”

    镜像点点头答道：“是的。”

    “这么熟悉我，那你……有信心吗？”

    “综合考虑，恐怕是没有。你的数据一直处于高频浮动状态，从前九次战斗来看你还有其他底牌或能力的可能性高达88%，胸有成竹说的就是你了。”

    “不过根据其他数据的横向对比以及纵向对比，你的精神损耗不低。上面还提供了额外数据，使徒比正常古武者更擅长精神操控，这和交流频率以及能量特性有关。但上一关你的数据达到了一个隐藏标准，以元素化数据（将元素数据化，也就是正常游戏模式）、深层链接、模糊运算、虚拟仿真四级评判标准来说，已经达到了深层链接的顶峰了。这一级对精神的损耗低于虚拟仿真高于模糊运算，特别是你达到的数据峰值更是闻所未闻——98%的概率显示你的实力不足巅峰期的六成，这个时候我的胜率只和你在伯仲之间。”

    镜像说完看向张伟，张伟倒是没想到会说这么多话，而且数据还挺多，不知道拿多少人实验过。

    模糊运算张伟也经历过，算是以人脑为主驱动，服务器提供算力支持外加一些黑科技，在模糊运算里一直有种超态的感觉。就仿佛躯壳已经跟不上灵魂了，后来听说模糊运算持续时间太久的话会对肉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坏，主要是神经方面的。受伤的神经活性会渐缓，虽然功能性上一直没问题但就是不能完全使用，有点植物人的意思。

    至于镜像提到的疲惫，张伟确实是十分疲惫。平时游戏会设置一些阻拦来降低神经方面的不规律波动和干扰，假如你的脑子有什么问题游戏也会做出提醒，头盔没游戏舱功能健全，每隔十二小时强制下线。

    而张伟算是答应那个困难挑战了，系统大人放开权限，把神经阻拦关了，疲惫之类的感觉立刻放大了十多倍，他现在就像连续熬夜两天的宅男，精神状态非常不健康。

    好在古武者都有聚气、聚神的办法，用了之后就跟凉水淋头一样舒服多了。这种方法大概能维持半个小时，之后的使用效果会飞速降低。

    “额外提醒，第十层环境特殊，本质在于采集数据。疲惫状态更容易模糊错觉，也就是容易失误，是对力量无法控制的显示。”

    “不过就像醉酒一样，有些时候难以理解和把握的灵光会在这个时候找上你，系统大人希望你能在更深层的权限中重现第九层对数据的操控能力，而且比之前更强更宏伟。你是使徒，对此道更加擅长，取胜的诀窍就在这里。”

    说完，镜像的身子墨染一般渲染开，黑白墨色延向四周，勾勒出一副天地画卷。

    这个天地还在变大，还在扩张。远处有山岳楼阁挺立，浮空跃金朝霞万里，天边化日月色招来。

    天地流转日月蜕变，脚下荒原乐土有人族赶来。日日渐增月月渐明，城起人来车马慢行悠悠荡荡浩然回响，终末一轮圆月挂天明，镜像再于身前显现。

    “此地名为天地楼阁，悟道明法之用。

    我的属性是你的150%，所有技能和被动通通作废，取而代之的是悟道。

    悟是开悟，道是道理。

    天地有方日月无恙，悟道却是对天地规则的拆解与变更。你可以将这里想象成仙侠小说，只要你悟道越快，实力就会越来越强，能做的也就越来越多。”

    “我是镜像，不能悟道。但我会随时复制你的道，将你的能力搬移过来，并且属性是150%，所以不要想着正面打我。多鞭策自己，记得我说的取胜诀窍——操控数据。”

    话落，张伟已然出现在一古舍的房脊上。两人像是江湖高手一样负手而立，房下民众叽叽喳喳在讨论什么，像是在说这两位高手的比武谁能取胜。

    果然，是武侠。悟道像是悟剑，系统大人希望张伟能以武侠的玄妙体系展露出使徒的神秘力量。

    身子更轻，筋骨更盛，这里的约束比第九层还要少，不愧是轩辕龙城说的新的战斗系统。怕是已经可以比拟古武者专用的战斗模拟器了。

    身上的疲惫感略微减弱，空气中嗅到的烟火气令人迷醉，张伟站直了身体，想要论剑一番。

    “剑拳枪棍奇门皆可成道，俗世万法芥子纳虚自成天地，琴棋书画自古流传亦有通天彻地之能。我观阁下器宇不凡，不知精善哪一道？”镜像手里捏着剧本，出口成章，缓缓将人引向剧情。

    且看那镜像身着黑衣织布绣有金丝麒麟，腰系白玉吊坠，长褂爽利身姿卓越英武不凡。

    再看与他对峙的张伟。身着白色长袍脚踩白布鞋，就差戴个方巾装个读书人了。两者一比较，张伟顿时落了下风。

    不过听屋下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他们却是在讨论张伟一身朴素外装下的璀璨星眸。不知何故，张伟眼中似有晨星闪烁，更甚其中隐约可见剑形拳锋枪身棍影，似乎是听了镜像的话后在找寻自己的道。

    事实如此。张伟眼前各类武器奇门罗列，都是以虚影的形式存在，只待张伟选出一种后影响天地再而论道。

    悟的时候得先选从什么东西里悟，哪怕是笑谈春风也得先有春风。

    张伟也是进入了状态，看着空中虚影思索着什么好悟。

    系统大人提到的悟道，更接近于掌控世界。他自己都说了最好重复一下第九层的操作，张伟在第九层干了什么？可不就是突破界限，用意念操控数据。

    不过那个时候能成功一方面是因为张伟有门路，他一直在看世界混乱程度的加深。从一到三十三级，每变一次世界底层的规则就变一次，这就好像有人手把手教你堆积木，张伟还是使徒，使徒最擅长这个了。

    而第十层梦境虽然束缚更少了，但张伟却没机会观察世界的变化，他没有门路撬动第一块基石，自然就无法撬动整个世界。

    说起意念操控数据，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达成这个效果需要双方的配合。

    首先是张伟这边，他的精神力要达标。使徒无疑是合格，可以向天地借力的人都不行的话问题肯定出在别处。

    其次就是游戏内部，游戏舱已经提供意念转化为信号的能力了，平时玩家不能操控数据是因为没这个权限。把张伟比作一个信号源的话，接收方必须许可这个信号才可以进行深度操作。就像连WiFi，你连密码都没有怎么连。

    至于纯靠意念像黑客题材的作品那样骇入……虽然系统大人手里有一些黑科技，但还没黑到这种地步。张伟这个信号源就像是80年代的操作系统操控四十年后的电脑，要不是电脑兼容性厉害早给你踹了。

    所以，兼容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张伟能力达标了，第十层梦境开放的权限够高，那么为了让梦境能接受张伟的操控，它必须提供张伟能理解和使用的方式。

    高达驾驶员的面前或许有比飞机还多的操控面板，但你在影视作品里看到的常常是体感操作——没人想看主角花十分钟才启动高达，所以意识、体感代替了操作面板。

    悟道，就是一个不断提升操控性和兼容性的过程。

    选择悟道的题材或者工具……其实就是选择操作方式……有些人擅长用手，有些人擅长用jio，也许体感操控的最高级是意识操控，但也只是寻找最好用的形式。

    张伟目光流转，最终停在了剑上。

    “噌——”

    清越剑鸣传来，似是龙吟似是鸢啼。

    剑鸣可不简单，这玩意有点算是身份的象征，你抽剑出鞘时没有BGM也就算了，这声逼格极高的剑鸣要是都没有……哈哈，这也算修剑？

    屋下民众一片哗然，纷纷识货的退了几步，怕等会儿打起来殃及池鱼。

    张伟持剑在手，闭目思量。这层梦境斗争的意义其实不大，更像是一种考核，镜像高张伟一层的战斗力是用来激励张伟的，给点压力跑两步。

    所以他是一点不担心有人偷袭，只是静静的阖眼悟道。

    镜像拿着剧本，他的作用只有俩，一个是负责当小鞭子抽张伟，另一个就是给张伟引路，按照系统大人安排的剧情提点他。

    “古人说用剑有四层境界，分别是利、巧、重、轻，这之上有好事者又添了一层无剑之境，不知阁下——身处几层？”镜像嘻笑一声，双眸转向张伟的剑。

    那是一把寒光四溢，吹毛断发的宝剑。

    张伟低头看去，料想道自己是被安排了一个利剑的层次。镜像的话也挑明了接下来的路，无剑便是最高。

    他冷笑一声，呵的将剑扔下楼去直插在地上。

    “在下不才，已是无招胜有招的无剑之境。”说罢还指了指地上的剑：“剑乃身外之物，可剑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镜像面无表情的盯着张伟，整个人无语住了。要不是AI的情绪体系没设置太高，他现在肯定是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

    镜像心知张伟有病，猛吸一口气喝道：“口说无凭，且让我来试上一试！”

    说罢，欺身上前甩出剑光绰绰，叮叮剑鸣不绝于耳。

    利剑自是杀伐无双，镜像甩剑间言道自己用的是快剑，不止出剑快人一步，用剑也是快人一步。一息内刺出的十多剑中有半数都是虚招，凭借剑身之利让人投鼠忌器畏首畏尾。

    剑当然是用宝剑，不过有时锋芒太盛容易让人忘记剑，在追求更快更强的路上扭曲为更利更快。

    从追求剑法，变成追求剑本身的提升，也算是误入歧途了。毕竟比起来三十年苦修变成一流高手，大部分还是更乐意短期速成为三流的。

    张伟在用剑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这把剑太利了，用起来太快了。直来直去一招接着一招，这种快反而模糊了张伟的感知，他无法接触到剑之外的事情，只记得一剑接一剑递出。

    是了，不是他带动剑，而是剑带动他，剑已经成了他的阻碍。

    张伟避开利剑的误区，抽身后撤一步，再用剑时明明是同一把剑竟和先前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巧偏好软剑，软剑不直，曲中有生。

    软剑浮空平放的话也只是略有弧度，不会真的软趴趴的，更多的是极具韧性。

    软剑运力技巧诡异，难以掌握，现代化来说就是力的传达有问题。

    巧劲儿是诀窍，重剑也是如此。

    重剑无锋，大开大合以力压人以势压人都行。到了这个时候对使用者的技巧要求就比较高了，特别是后来转木剑，对力量的使用劲力的传达要求更高。

    有点类似通臂拳和环刀上面的环，都是对力的运用。

    无剑之后自是不拘泥形，自然也不怕有招之势，摘叶飞花皆可为剑，刀法拳法也可以相互补充映照。

    这个念头一打开，张伟手上的剑便变得愈发不可捉摸起来。力量不再拘泥于形式，而是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化作绕指柔一般。

    “不错！果真是无剑之境。”

    镜像脚尖点地，借力离开，昭示着这次战斗暂告一段落。

    张伟看向他，默默无语。

    先前从利剑一路转至无剑，对力量的感悟已是登峰造极，颇有种操控世界的感觉。

    而且他在悟剑的过程中，手中的剑也在随着感悟而不断变化。利剑变软，软剑变重，重剑化木，只是变化程度略低，触及不到混乱世界中那种深层的变化，自然对掌控数据没太大帮助。

    而且说到底，这几境还是更偏向术，对道来说增益不多。唯有无剑之境大概才是道的一种。

    眉头皱起，张伟用余光看向镜像，发现镜像一动不动的光拗造型不说话，啥情况？

    镜像也很慌，因为他根本就不负责悟道，只是照本宣科的引导张伟，类似新手教程。教程一过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后续也没攻略，只是指望张伟的悟性动一动，明白该做什么。

    “你既已是无招之境，我便说不得什么了，后面的路恐怕只能你自己走。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你评判一二。”

    翻译过来就是，后面没指导了，自己想，我看着。

    张伟低头沉吟，看着手里的剑，又看看自己。

    无剑有剑的区别到底在哪？

    剑对剑修来说是身外之物还是立身之本？

    倘若是为了证明无剑亦可而不用剑，不也是心中有剑。

    无剑的无似乎不是没有，而是无所谓。

    从有到无，像是后天返先天，去伪留真……使徒与剑修，似乎只差了一把剑。

    使徒没有武器，也不需要武器。剑修至巅，有没有剑也不重要了。

    使徒之力与剑道相互印证，竟也将剑化去，剑修不再是剑修……不，既是无剑，那便有剑。

    无和有是相对概念，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没有后者也就没有前者。二者是相互对立依存的……

    剑修不是无剑，无剑不是舍剑，剑是道，道是法。

    法是规则，倘若剑是规则，剑就是一切，一切就是剑。

    张伟怒目圆睁，眸中有灿灿金光闪过，左手微抬一手招来，有天边星辰入地化剑而来！

    “好！”镜像大喝笑道，也是一挥手招来星剑。

    星可成剑，云可成剑，人可成剑。

    那时利剑变软件、软件变重剑的景象不断在心中闪过，张伟已经知道自己能操纵世界这台机器了，而剑就是他的操作杆。

    这个想法一上来就抑制不住，使徒曾以通天之力呼应世界，现在张伟也可以在游戏里操纵数据，他有这个权限！

    脚下屋脊瓦片龟裂，屋下人群化为粉齑，远处的风声雷声雨声成形，一切有形之物无形之物都在张伟的操纵下变成剑。

    细剑长剑重剑短剑硬剑都有，一切都是剑，一切都是法。

    世界在他的意志下被揉捏变形，像泥团一样任意塑成他想要的模样，镜像消散在风沙前自言自语了一句。

    “奇怪，竟然有两份数据，一份传给纳米机械，一份列入使徒档案。这个能级的力量，接近双使徒了。”

    天地尽在掌中，镜像的话语自然也不例外。

    得知自己通过试炼后张伟又沉浸了一会儿操纵天地的快感，这有助于使徒的修行。

    至于镜像说的纳米机械和双使徒……

    奇了，纳米机械这个计划张伟倒是知道，谢君语订购的那批小方块就是微型机器，就是不知道纳米机械这种黑科技都搞出来了。

    而且看样子，这些纳米机械要直接装载意念操控的装置了，张伟操控世界的每个粒子和人脑操纵纳米级别的机械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算力达不到而已。

    （通过十层镜像后的张伟深感疲惫，刚下线就接到系统大人的电话，对方直言张伟很有天赋，不如断条手臂装个义肢，纳米制的，技术刚有突破，不日便能进入实践，现在就差一个厉害的残疾人了。

    张伟选择手机静音然后睡觉。）

    目标编号033

    游戏竞技小说之网游：我开局就无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梦境挑战篇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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