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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达丝蒂都没怎么睡着，因为文博士亲完她之后便跑去和毛绒玩具一起睡觉了，更好笑的是，她在睡觉前还一直奶声奶气的给那卷毛青蛙讲故事，讲的是正版的青蛙王子，就是需要中了咒语需要公主的吻才能变回王子的那个。

    虽然达丝蒂忘记把这一幕给录下来，但是第二天当她还是找了个合适的时间给文博士讲昨天她变身的过程，她不知道文博士会不会相信，毕竟没有证据，说起来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出乎意料的是，文博士居然相信了，还说这事情很严重，叫她一定不能和其他人讲，自己现在有可能出现了第四人格，就是这个小女孩。达丝蒂听得是一头雾水，文博士这才告诉她，原本在她的体内有“文博士”、“唐果儿”和“李文果”三个人格。

    最早的唐果儿其实就是李文果，只是她后来才取的这个名字，之前因为一直保留着唐果儿的记忆，她以为自己是唐果儿。后来她也一直自称自己为果儿。只不过因为炘儿的死打击太大，不知道是在体内沉睡还是消失了。她的意识可以被文博士探知并与之交谈。

    唐果儿，第一次出现就是在伦都找达丝蒂那一次，喝了酒，那次，应该是见过天朝的唐果儿之后，发展出来的人格，这个人格保留了很大一部分关于唐果儿的记忆，行事很大胆，也很有绘画天赋，很乐观，做事有些冲动不计后果。除非她愿意，要不然李文果和文博士都不能和她意识共存。

    文博士，是李文果有了文博士的记忆后形成的人格，博学、冷酷、善于分析问题和应对突发事件，什么事情都以人类繁衍为最高目标，可以入侵李文果的意识，也可以邀请李文果意识共存。

    “那你是说你现在出现了一个儿童型人格吗？”

    “我想是这样的。”

    “难怪，这次回来我觉得你给我感觉很熟悉，又很可怕，原来是果儿已经不出现的缘故。那现在怎么办？”

    “据我看过的资料，儿童型人格智商不高，很容易别骗，一个毛绒玩具甚至糖果有可能把我这躯体给骗走，太危险了，我现在马上要召集我的医疗团队，我想过了这么久了，他们的研究也应该有点眉目了才对。”

    还在大明朝的时候，查尔斯组建的医疗团队已经开始着手研究记忆上传与下载与新的人格的形成关系了。虽然查尔斯自杀了，但是团队的资料还留着，现在是由酸柠檬的喵带领大家在继续研究。当然这项研究也是秘密进行的。

    当酸柠檬的喵给文博士和达丝蒂介绍团队的初步成果的时候，文博士和达丝蒂都听得很认真。

    什么记忆下载之后造成的大脑记忆混乱，什么为了理清这种混乱，大脑会将记忆重新储存分区，这样便会造成多重人格的出现。

    还有什么记忆下载之后储存的时间，什么读取这部分记忆的权限，大脑因为时间的关系，会将近期的记忆放置在重要信息储存区域，因为新下载的记忆时间因子属于最新的，因此会放置在最重要信息区，这部分的信息原来的主人格以及拥有下载记忆的人格都可以读取，但只有记忆人格有资格修改等等。

    当酸柠檬的喵报告完毕，达丝蒂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下载记忆后，原来的本体会不会再诞生出于记忆体人格毫无关系的人格？”

    “跟据我们的调查，只有一例试验对象出现过与记忆人格相关的第三人格。不相关的还真没有。”

    “那你给我们讲讲这个第三人格。”文博士说道。

    “第三人格的出现是这样，有一个试验个体，我们称之为个体B好了，下载的记忆是上一个试验个体A想要抹去的记忆。这个个体A，本身就是一个DID患者，他小时候受过非常非常残忍的虐待，他想要抹去的记忆便是他自己一个人格——伤害持有者的记忆。结果个体B在下载这个伤害持有者记忆之后，这个个体B自己也诞生出一个类似保护者的人格出现。”

    “那有没有因为特别大的刺激，会出现别的人格呢？”

    “这个关于多重人格的出现，现在已知的就只有两种情况，说白了，其实只有一种。DID患者，是儿童在3岁到12岁之间受到特别残忍的对待，以至于大脑认为不麻痹自己就没有办法生存，大脑可能会让这个儿童觉得自己是动物、是石头甚至是仙女，这是大脑保护躯体而组建的一种应对机制。也就是大脑建立了一个分区，将受伤害受虐待的这段记忆暂时储存了起来，等到大脑空闲了再来处理这部分没有分类存放的信息，可是这部分信息并没有一个好的分类存放点，再加上仙女或者其他这个设定本身与这个世界的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大脑只好清空一个区域来放，这部分信息已经不能和以前的信息整合在一起了，下一次有别的事件发生，就需要另外再存放一个地方，这样就会诞生行的人格。”

    “而现在，记忆下载也是一样，大脑相当于一下子接受了很多的信息，大脑也没有分类存放，所以会多出一个记忆体人格。”

    “而不管是这个原本的人格还下下载记忆形成的记忆体人格，他都是一个完整的，大脑不会再把他们打碎柔和来整理，就算受到再大的刺激，这两个人格都是完整的，有处理的能力，不会再诞生新的人格，除非在植入一份记忆，或者下载伤害持有者人格。”

    “那你这些实验数据的实验者是多少？”

    “目前只有5千人。”

    “我看还是要扩大实验者范围，这样好了，我们不只是提供记忆消除服务，还可以体验百味人生，还发放一定的体验金，当然体验以后还可以免费再提供记忆消除服务。对外宣传嘛，就说是我们的游戏好了，反正现在体验类的游戏也不少。”

    “是的，舰长。不过就一开始你提出的症状，关于那个小不点，我想，你可以尝试意识共存一下，或者让唐果儿这个人格稍微试探一下，当然了一定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达丝蒂小姐陪伴的时候。我们会继续研究下去的。”

    这船除了中江码头边顺江直下到达应天也不过就一天的时间。在应天稍作停留，便到了润州。这润州的对面就是广陵，古诗京口瓜洲一水间说的就是这里，还有这金山寺、焦山、北固山都在这里，听说陆游还在金山寺下留有墨宝，只是现在自己身不由己不能下去亲自探寻一番。到了润州，船便离开长江到达江都、高邮，这里便进了高邮湖，又行驶到了洪泽湖，再又顺着淮河到盱眙、五河，这边到达了凤阳，也就是中都。

    这一路上，虽有些水路水急船疾，可是果儿舍不得拿这些时间去睡觉。只要赵妈妈不亲手关上窗户，她便打开窗看风景，甚至有时情愿被责骂也要站在甲板上。

    记得船快到应天的时候，水面变得非常宽阔，河上的船只也很多，有好多比她乘坐这一艘还要大，还要显眼，果儿才知道已经到徽京了，站在甲板上，果儿心里竟然莫名的自豪起来。“厉害了，我的国！”突然就出现在脑海里。当然自己当初去的夫子庙，中山陵什么的现在可能还没有呢，不过历史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发展堆积起来的啊。

    过了润州，当得知自己现在走的是大运河，果儿深感自己处在历史的洪流之中。有句话说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过也会留下痕迹，自己坐了这么大的船从这里过，会留下什么？多半是从肺里排出的PM2.5了，果儿自己一个人笑笑。

    更多的时候，果儿在画画。这大明朝别的不说，单就这空气，那可是新鲜得很啦！再加上又在船又是在江面上行驶，果儿觉得这负氧离子搞得她每天醉醺醺的。要不然她怎么会以为一切都是美的呢？早上一轮红日或从江面或者山巅升起，把一切都晕染上晨光特有的金色，二丫的脸蛋儿是金色的、船上的白帆是金色的、赵妈妈的白发也是金色的；傍晚，时时都能看到“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美景，这一切果儿都看在眼里，记在脑海里，画在画儿里。

    画画的时候，果儿就想着二丫脸蛋上温柔的晨光、春兰那被风儿吹动的裙摆、那些有节奏的划船的宫人们的手臂、在洪泽湖奋力撒网的渔民们的身姿以及那抛出去的圆圆的渔网。对了，还有那洪泽湖翠绿的芦苇荡以及时时飞过的鸟儿。果儿每天看着不一样的美，心里充满了感激还充满了期待，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和全世界都恋爱了。不管以后的生活会如何，眼下的美景已经美得让人无法在醉心其它了。

    由于毛笔不适合画速写，这宣纸也同样比不了速写本，果儿边找来烧过的木炭，把眼里所看，心里所想画个大概的轮廓和形状，晚些时候再用毛笔勾勒，上彩。这个时候就成了刘妈妈给她和二丫讲宫里的常识的时候，也是春兰夏荷放松下来看果儿画画的时候。

    果儿有时候一天画一幅，有时候一天画两幅，果儿想自己这样也算是一种绘画记录吧，只可惜这毛笔字写起来费时费力，自己写的诗自己又看不上，要不然每张图能题诗一首岂不很好？不由得便想起这朱椿在自己送给方丈的画上题的那首诗来，听起来也不是很难，当初就那银子念了一遍，自己也能听懂个十之八九，想着自己到了中都得好好想这位“蜀秀才”请教学习一下了。

    在一天的晚上，赵妈妈告诉果儿，她们已经到达了凤阳的地界。果儿打开窗户一看，外面还是一片茫茫江水，远处些许有些低矮的山丘，看不真切，果儿不由得想起了杜甫的那首《旅夜书怀》来，虽然现在也不是“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这样的景物，自己也没有做官，也不曾写出什么文章来，但果儿觉得自己现在的情景却像极了“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人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肯奋斗，肯努力就会有好的收获，可是自己现在的命运似乎一直都在别人手里啊，自己要往哪里奋斗，往哪个方向努力，怎么努力呢？

    赵妈妈看果儿兴致不高，还没有初入大运河时那么激动，以为果儿是害怕将来宫里的生活，便安慰果儿说蓝王妃和几位夫人很好相处，明天见了就知道了，让果儿不必担心云云。果儿嘴上答应着，心思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上躺在船上，二丫对果儿说：“大丫，你不要太担心，也不用害怕，你有我呢！”

    “我担心什么，等见到了蜀王，我就请他放了你，你回去找忠儿吧。”

    “不，我是自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我就要跟着你。我不回去找他，找他做什么，他现在没准还是在撑船，将来能做什么？”

    “哪里自由了？我就不应该和你说什么自由。要是在这大明朝女人有自由可言，我们怎么还在这船上？”

    “大丫，你要是强硬点，不去宫里，难道她们还敢硬来不成？我大明律也没有说王爷就可以强抢良家妇女啊！”

    “别乱说，小心别人听见了！我这进宫是肯定的了，我也想去看看这中都府长什么样子，我进去是无所谓，一辈子也可能出不来了。可是你不一样啊，你还有机会。”

    “你这是打算嫁给王爷了？我有机会干嘛？有机会找到我父亲的埋葬地，然后把母亲姐姐也拉过去埋一起？然后呢？大丫，这些对我来说是比较重要，可是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要保护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有我在你身边，别的不说，就给你端点茶水、磨点墨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不，不完全是。要是能见着王爷，我当然希望他能兑现当初的承诺，让我当个宫廷画师什么的，教小孩或者他的夫人们画点画，这当然是最好的。要是真的要嫁给他，我现在还做不到。我承认，我一见到他就被他的外貌给迷惑了，你知道吗，他很像我们那边一个美男子，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能怪我，我就是外貌协会的。我也承认，我和他单独在一起相处了很长时间，但这都是形势所迫，这段时间我们互相帮助，我对他也有那么一些好感，他也做好了作为一个王爷的本职工作，体察民情、亲力亲为，但是就这些就要我嫁给他还不够。”

    “是不是因为王铭大哥？”

    “这肯定是原因之一了，我们有孩子。虽然我和王铭现在见不着面，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很平淡，没有像和蜀王殿下那样共同经历过生死，但是我心里对他有爱，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一直都在我脑海中，我做梦都梦梦见他给我梳头、我们一起去看书，一起在小河边喝茶、一起种花养鱼，很多很多事。二丫，等有一天你恋爱了你就知道那种感觉了。”

    “可是眼下没有王铭大哥的消息啊。”

    “是的，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生下我们的孩子，好好地养大他。所以，要是蜀王爷真的要我嫁给他，我想我最后还是会同意的，因为找不到王铭，我也找不到比蜀王更有身份更有能力养孩子的男人了，二丫，你说我是不是个卑鄙小人？”

    “不，我认识的大丫是光明磊落之人。只是这蓝王妃不知其中误会，但是现在这误会可不能解释，这要是一解释，这你和孩子还有我都将性命不保。”

    “是的，这别人不清楚，这蜀王爷最清楚了，当初我都完完全全告诉过他的，明天到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一面。”

    “嗯。明天再说吧，今天先好好睡。”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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