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行将就木的刀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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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人微言轻,估计想帮您也使不上力,何况您老现在是彭城郡公,官居吏部侍郎,再往上可就是尚书和左相的位子了,即便是杨国忠也不敢说想让谁上就能上的去的。而且陈希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有那么容易倒台?”
“哈哈!左相的位子?太子殿下早就属意他人了,那位太子的老师李泌可就在终南山窥视呢!而且即便李泌不来争,杨相那边的人也多了去了。短时间内怎么能轮到老夫!”
韦见素闻言大笑起来。
李守却是一呆,原来太子背后竟然还有李泌这样隐藏的顶级智囊?那可是写在史书里的牛人啊。
“让您老见笑了,在下见识浅薄,也不想过多参与政事,只喜欢优哉游哉,这次找我来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晚辈就告辞了!”李守打起了退堂鼓。
“莫急莫急!”韦见素见李守要走便有些着急,索性直言道:“老夫叫你来,除了认亲之外,还有想让你在陛下面前美言的意思!”
“那陈希烈虽然依旧居左相之位,但陛下肯定会徐徐收回其权力,老夫也会在杨国忠那里撺掇他把吏部尚书的位子先拿到,你救驾有功,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可以得窥圣颜,若是有机会的话,务必帮姑父美言几句!”
“这样啊!”李守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如此交底,心里反而有种被重视的感觉,“陛下的意思晚辈可不敢左右!”
“姑夫观察你很久了,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说这么多,而且说实话,老夫之所以表现的急不可待,也是因为时不假年啊,老夫也想在入土之前搏一搏!”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最后再劝你一句,你的心性在皇室中确实难能可贵!只是天下大势,却不是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的,特别是范阳一地,太子殿下和李泌虽然布局深远,却未必事事如人所料,将来万一遭遇变故,以目前的皇室来看,能用诸武事者,唯你一人尔!”
“韦大人说笑了,大唐名将辈出,远的不说,即便是现在的哥舒翰、李光弼和高仙芝,都是难得的帅才,在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李守摇了摇头。
“不必谦虚,遇到机会记得帮姑父一把,你若有事,老夫也会助你一臂之力!”韦见素最后说道。
“好说,好说,若真有那么一天,在下尽力就是!”李守敷衍地拱拱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晚辈就告辞了!”
“既然如此,姑父便不多留你了,记得过些日子带静依去看看她姑姑!”
李守便起身往外行去。
临出之时,韦见素忽然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在幽州的时候你骂严庄的那些话听起来颇为痛快!但,他是太子的人!”
“什么?!”李守闻言一惊立在了当场。
“好自为之!”韦见素挥了挥手。
……
李守晕晕乎乎地离开了暖春阁,直到带着小七和金彩英来到大街上被凉风一吹,脑袋才有些清醒过来。
这个叫韦见素的便宜姑父东拉西扯,除了认个亲外其实什么好处都没给,就是个官场上的老油条!说是让自己美言几句,看起来大大咧咧没有防备、掏心掏肺,其实他根本就不怕自己泄密,即便说出去别人也不信一个堂堂大佬会来找李守帮忙。
关键是这家伙专门把李守拉过来搞得跟密会似的,其实也就做做姿态,显示他多么看重李守,其实说不定老家伙是在广撒网,万一哪天结交的人里真有一朝得势了的呢。
不过最后那个消息着实让李守意外,自己当初臭骂过的严庄居然是自己人?想想就有意思。
如果严庄真是太子的眼线,那么首席谋士都在别人掌控下的安禄山,其实一举一动都在按照太子的谋划行事,再怎么玩也玩不出花来的。
可这家伙最后确实是反了呀!
或许严庄在两边下注呢!安禄山造反成功,严家就是开国功臣,不比做个暗线强?若是造反失败,严家摇身一变就会成为幕后功臣,照样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李守不禁叹了口气,跟文人打交道就是费脑子。
且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还是去终南山找那个什么刀圣吧,武人直来直去,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这才最合自己的性子。
但不巧的是,楚青嫣忽然怀上了,这让李府上上下下高兴不已,看来家里时来运转,要发达兴旺了,李守只好待在家里陪两位夫人养胎,就连美食大会都没去参加。
又过一个月,正是秋高气爽时节,李守实在呆不住了,便约了李窚,带着金彩英、小七和几名家仆直奔终南山。
终南山乃是道教的发源地之一,西起武功,东至蓝田,其内楼观庙宇众多,隐士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刀圣所在的山峰比较偏僻,离长安城的距离不太近,而且也没啥好风景可看,估计这也跟刀圣没权没钱,只在江湖上有些名号相关。
李守一行到达这里后,径直奔向半山腰的一座院子,这也是该处山地的唯一一座大建筑。
来到近前,李守发现这里的院墙一半是石头,一半是青砖,倒也结实高大,站在这里向山下望去,视野很好,就是光秃秃的,植物没多少,旁边还有个小河沟,有溪水从山上流下来。
院门前有个长相丑陋的门子,腰里挂了柄破刀,见到李守他们便上前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别在这瞎转悠,小心丢了性命!”
“来者不善呀!”李窚见状黑了脸,他虽然对刀圣很是崇拜,但对方如此待客,却大大出乎意料。
李守坐在马上也不答话,只是瞅了一眼小七。
“瞎嚷嚷什么?”小七会意,立刻摆出一副豪奴形象,“惊着了我家贵人,你担待的起吗?而且就你们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们家公子感兴趣,要不是看在刀圣的面子,我们才懒得过来呢!”
接下来李守把刀圣那份请柬给了小七,小七又拿给门子。
“还真是!”门子见状愣了一下,“难道您诸位是遂国公府上的?”
“少废话,是我们遂国公亲自来了,赶紧进去通报!”小七喝道。
门子闻言不敢迟疑,立刻进门去了。
“无伤,咱们这样不太好吧,毕竟那可是刀圣大人,万一不高兴把咱们给剁了,这人迹罕至的,去哪说理去?”李窚见状有些担心。
“怕什么?对方既然是刀圣,又邀请咱们过来,肯定是存了比试的心思,如果处处陪小心岂不是未战先怯?放心,万事有我!”李守给自家兄弟吃了颗定心丸:“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好!”李窚闻言壮起了胆子,顺便还握紧了临时佩戴的一柄横刀的刀把。
他带来的几名侍卫也都提起精神,准备一会跟两位国公大杀一场。
不大会的功夫,那门子便走了出来并打开门请诸人进去。
李守也不客气,带领众人下马后迈步走了进去,院子里空间很大,房间也有不少,就是冷冷清清的少见人影。
几名侍卫把马牵住,李守和李窚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里走,又进了一重院落后,才出现了两名有些邋遢的男子,他们分站在客厅门口,似乎在等候李守他们。
“我家主人在客厅等候,请进!”其中一人说道。
李守毫不畏惧地带人径直走进大厅。
这里光线忽然暗了下来,李窚见状脖子便有些收缩,感觉有些冷。
适应了厅内的光线后李守等人这才看清,大厅正中坐着一名老者,此人胡须花白,脸上皱纹密布,眼睛也好像已经不太好使,眼角周围眼屎很多,旁边的桌案上还横放了一柄长刀。
“来者可是遂国公李无伤?”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中气有些不足。
“在下就是!”李守应道,“敢问您老是?”
“我就是刀圣!咳、咳!”老者大声应道,但如此一来便有些喘不上气,开始咳嗽起来。
“什么?”
众人闻言便是一惊。
李窚眼中先是闪烁崇拜的光芒,随即身板忽然挺直了,似乎还有跃跃欲试:“无伤,他都这样了,咱还怕啥,上吧!”
“您就是刀圣?”李守再次追问一句。
面前这人看上去就是风中残烛,别说自己,就是李窚上去一刀也能把他砍扑街,甚至还能因此成名。
但这样打起来有什么意思?
“咳!咳!老夫还能骗你不成!”刀圣又咳了两声,“清风、明月,不是安排人去叫张任了么?怎么还没到?”
李守闻言便是一愣,原来那两位邋里邋遢的男子叫清风明月,真是糟蹋了这么好听的名字。但他随即又是一喜,原来自己那便宜师傅张任真在这里。
而且看刀圣现在的样子肯定也弄不过师父,张任应该没吃亏。
正思索间,却见侧门进来两名男子,为首者正是李守的便宜师傅张任,后面跟着的则是大师兄孙传。
“哎呀呀!真是无伤!”张任见到李守后很是开心,径直上前抱住李守的胳膊叫道。
后面的孙传也很是高兴。
“师父!您怎么到了这里?”李守惊喜异常,眼前的张任不近没见瘦削,反而还有些发福了。
“说来话长了,快来见过师祖!”张任说完便拉着李守给刀圣见礼。
“什么?”李守闻言直接懵掉,“这个糟老头子什么时候成自己师祖了?”
李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刚才还要上去干掉老头成就一世英明,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李守的师祖,那也是自己的师门长辈啊,自己刚才差点就欺师灭祖!
“你们师徒见面肯定有话要说,老夫先去小憩一番,过会你们直接到内室来找我!”刀圣见状得意一笑,也不等李守他们见礼便在清风明月的搀扶下出去了。
“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李守满腹的疑问,连李窚都忘了给张任介绍。
“说来话长了,为师刚到长安没多久便听说刀圣住在这里,于是登门拜访,没想到被师傅看中,收为了亲传弟子。”说到这里张任叹了口气,“唉!师父他虽然威名远扬,但可惜后继无人呐!因为我那大师兄早年与人争斗的时候被砍死了,二师兄也在与人火并的时候被阴掉,所以现在门中子弟凋零。”
“为师对刀圣师父仰慕已久,蒙他老人家不弃收入门墙,深感荣幸,所以这些时间一直在此照顾他老人家,没有及时通知你,前些天孙传找过来,我这才轻松一些,也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
张任总算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现在师父他身体不好,估计来日不多了,你们现在来得正好,刚好能尽一下孝心!”
说完,张任还一脸殷切地看着李守。
“这?”李守听完直翻白眼,自己的便宜师父又给自己找了个便宜师祖,这事弄的,还得给人养老送终,有这么坑徒弟的吗?
孙传在张任身后对着李守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看来这段时间他过的也很是不爽。
“无伤啊,为师听说你打败了沈寒策,又在长安创出诺大的名头,连败数名异域高手,我这心里着实高兴,更不用说你现在还有爵位在身,师门一脉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张任说到这里又有些眉飞色舞。
“对了,这位是!?”他看向李窚问道。
李守趁机把李窚介绍给他。
李窚急忙行礼,口中也称师父。
“好好!你们都是皇室宗亲,倒是弄得师父有些惶恐了!”张任摆了摆手,“现在跟我去重新拜见师祖吧!”
李守心里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张任来到了内室。此刻刀圣老头正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李守,似乎很是满意。
“无伤啊!虽然你贵为国公,但作为你的师祖,我如此称呼你也不算托大!”
刀圣说道:“你师祖我现在扎个马步都难,所以在武道一途是没啥可教你的了,不过等老夫归西以后,这片山头便送你们了,也算是你们的拜师礼。
“师祖这辈子也没啥指望了,只不过有件事你得替我办了!”
李守闻言便是一阵不自在,便宜师祖很会来事啊,送个山头给自己自己倒是没问题,但再分个任务嘛,自己咋就这么不想接呢?
而且就冲刀圣大徒弟和二徒弟的下场,这家伙明显是喜欢发狠斗勇的主,指不定又要让自己跟谁去玩命呢。
“师父您有事尽管吩咐,徒弟和几位徒孙肯定帮您实现!”张任在一边大包大揽。
李守和孙传闻言互视了一眼,心里默默开始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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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小说之大唐第一国公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行将就木的刀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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