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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羊杀兔？那能是大夫干的事？”李梅儿嘿嘿一笑，“上次听无伤说了一些手术的事情，什么接骨缝皮，开膛治病，我就试了下，结果真成功了几次！但还有几只牲畜最后都死掉了。

    “好在昨天恒王帮我提炼的浓酒到了，还有羊肠线也做好了很多，所以今天我要再试一次，试验的内容就是断骨再生和开膛复原！顺便看看它们的五脏六腑是怎么运转的。”

    “不是吧！”李窚闻言脸上的五官立刻凑到了一起，“我怎么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听人说死后的十八层地狱才有这些活计！”

    李守也有些心慌，虽然自己说起来头头是道，可眼睁睁看这些也太血腥了，毕竟以前可没学过医。

    “好了，开始吧！”

    李梅儿不管哥俩的表情如何苦涩，径直吩咐道。

    一名健妇闻言端来碗黑乎乎的药汁，另外两人则强行掰开那只羊的嘴巴给灌了下去。

    不一会，可怜的羊就浑身失去控制，软塌塌地歪在了案板上，几名侍女趁机把它的三条腿和脑袋都重新绑好。

    接着一名强壮健妇左手摁住山羊的第四条腿，右手恶狠狠地抡起一个大棒，“咣”地一声就把这条腿给砸折了。

    眼睁睁看着羊腿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李窚和李守两人不禁一哆嗦，这也太残忍了！可怜的羊啊！

    李梅儿穿上特制的服装，还带上了一副皮手套，清洗了一遍后便拿着柄锋利的小刀在羊腿上游走，一会就把羊腿上的毛剃得干干净净。

    再次清理一遍手套后，丫鬟递过来另一柄小刀，李梅儿几下就把羊腿断折部分的羊皮和羊肉分开，有两名健妇居然还像模像样地拿镊子给她夹着切开的部分，好让断裂处完全呈现出来。

    紧接着便是清理淤血和骨茬，对好断折处后跟着处理伤口、缝制皮肉。整个过程李梅儿做得有条不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看起来着实提前下了不少功夫。

    李守虽然看得有些恶心，但却感觉李梅儿还算专业，就是不知道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步骤在后世的专业大夫看来对不对。

    缝合结束后，有丫鬟拿着类似于纱布的东西蘸了某个坛子里的液体在羊腿伤口上涂抹，李守鼻端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心道恒王还真行，不仅炼制玻璃有一手，提纯酒精也这么在行。就是不知道他提炼的这些的东西浓度是多少？能不能杀菌？

    最后有健妇上前把羊腿拿木棍夹住绑好，两端固定住，就差打个石膏了。

    “这条羊腿要好好看护，怎么着也得百天之后才能去掉束缚！”李梅儿吩咐道。

    “这是羊又不是人，还一百天后去掉束缚，它醒来后要是能安静一天就算给你面子了！”李守腹诽道。

    “要是羊不配合，就给它灌蒙汗药！”

    李梅儿补充了一句。

    随即她坐回胡床，喝了口水，开始休息。

    在休息的过程中她也没让丫鬟闲着，吩咐她们将羊肚子上的毛剃了个精光。接着又给羊身罩上件宽大的皮子，只把羊肚子露出来。

    “妹子，接下来要干啥呀？”李窚看到现在，脸色已经变得灰白。

    “刚才不是说过了嘛，给羊开膛破肚呗！”李梅儿笑道。

    “啊！哎呀！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容我出去歇会！”李窚语气里带了些哀求。

    “去！帮他克服一下！”李梅儿见状嘿嘿一笑。

    两名健妇立刻上前左右架住了李窚。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李窚有些心虚地喊道。

    谁知那两名健妇手劲儿特大，愣是架着李窚到了案板边上，直面山羊的躯体。

    “不要啊！”李窚哀嚎道，“无伤，救我！”

    李守无动于衷，只是嘴上劝李梅儿道：“妹子你就不能换只羊吗？老一个劲地祸祸这只干嘛？”

    “与其两只羊受罪，不如一只羊受苦嘛！”

    李梅儿应道，随即再次嘿嘿一笑，清洗了一下手套后，接过小刀只一划，羊肚子就豁然分开，露出了里面的脏腑，献血流淌中那些器官居然还在动！

    李窚两眼一翻似乎有要晕过去的迹象，不过始终没晕成。

    李梅儿一边清理血迹，一遍仔细往里瞅，旁边还有丫鬟拿着笔在那里写写画画。

    差不多盏茶时间后，李梅儿又拿刀在里面划了划，把李窚吓得够呛。

    观察了半天，李梅儿才意犹未尽地开始处理伤口。

    这一顿收拾足足废了半个时辰，羊肚子才被重新缝好绑上了麻布。

    最后李梅儿褪去手套和外面的工作服，坐回胡床上喝了一杯水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唉！虽然过程非常刺激有趣，但也实在累人。小莲！剩下那只兔子就交给你了！”

    小莲是李梅儿的贴身丫鬟，听到主人吩咐，她不仅没有为难，反而非常兴奋。

    于是李守和李窚又陪看了一场血腥表演。

    就在倒霉的兔子被缝好的当口，那只山羊忽然醒了，张开嘴开始“咩咩”地大叫，估计是疼的原因，它不断地挣扎，好在那帮健妇把它捆缚得很紧，否则伤口和那条羊腿肯定会重新裂开。

    这动静把李守也吓了一大跳。

    “啊！”李窚的尖叫声随即响起。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活？！”他瞪着眼睛瘆人地喊道。

    “当然能活，至于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李梅儿解释道。

    “好了，难为你们陪我动刀，到底是好兄弟！今天就由我做东，请你们吃烤羊腿和兔肉，我家师傅的手艺可好了，烤出来的羊腿滋滋冒油，还有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弱不禁风的样子，得多吃点羊腰子补补！”李梅儿专门对着李窚提议道。

    “不了，不了，最近我改吃素了，妹子你先忙，酒楼那边还有事，我和无伤就先走了！”李窚终于挣脱了健妇，拉着李守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别急啊，我还有事呢！”李守却没动地方。

    “那我在外面等你！”李窚苦着脸应道，随即窜出了房间，紧接着外面便传来这家伙干呕的声音。

    “太让我失望了！”李梅儿摇了摇头，“还是无伤哥哥厉害！”

    “还好还好！”李守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装模作样道：“既然我也是医院的股东，那么有件事得跟妹子你商量下，就是这医院的药材很多都有剧毒。咱们这业务肯定会越做越大，将来存放药材的仓库必须要配套专业才行！”

    李梅儿歪了歪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提个建议，长安乃首善之地，那些毒性太大或者有危险的药品存在城里不合适，还容易招惹是非，所以我建议咱们应该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建个仓库，专门存放这些有毒的东西，再找几个老实本分的人去研究毒药和危险品，如此就万无一失了。”

    “这样啊！”李梅儿狐疑地看了看李守，“既然决定了你就去做呗。”

    “愚兄觉得终南山里就挺合适，只不过我那边没有地，所以妹子你看，能不能出马解决一下？”李守笑道。

    “原来你是想在终南山里弄块地？至于绕这么大弯子嘛！”李梅儿恍然大悟，“这个简单，我让父王给你寻块山水俱佳的山头不就行了！”

    “如此多谢妹子了！”李守闻言大喜，急忙作揖。

    “你说咱们在动物身上做手术已经成功了，什么时候能在人身上也试试？”

    李梅儿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事业。

    “这个？”李守闻言一愣，“医院不是有外科吗？你可以先从缝合皮外伤开始，一步一步来，最后再接两个大活，名声一旦起来了，还愁患者不成？”

    “那还不如一次整个大活呢！”李梅儿有些着急，“不如你扮作强盗找个人偷偷给他来一刀，咱们这活不就有了？”

    “这样做不太好吧？”李守很是犹豫。

    “哎呀！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李梅儿忽然开始赶起李守来，“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这？”李守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自己的事情已经谈完了，也算没白来，便出门找正在呕吐的李窚去了。

    “今天这脸丢大了！”李窚好不容易舒服了一点，“得想办法找回场子才行！要不先去暖春阁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内心？”

    两人出了医院正要找地方乐呵乐呵，谁知刚拐了两个弯便见对面驶来几匹马，领头的男子身着蜀锦，一看就是身价不菲之人。

    此刻正是长安城最热闹的时候，街上行人你来我往，偏偏这几匹马速度不慢。见到前头熙熙攘攘，没人主动提前把路让开，男子便觉得行人在无视他，心中有气的同时手中马鞭开始挥舞：“都他娘地给老子让开！”

    “滚开！”

    后面几匹马上的男子也跟着呵斥。

    有躲得慢的行人被抽了几鞭子，便不满地大声叫嚷：“你干嘛打人啊？”

    “打得就是你，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是！挡了大爷的马，你赔得起吗？”

    一时间扰攘声不绝于耳。

    “这谁呀？这么大的谱？”

    李守以为是什么皇亲国戚出来玩，心里有些鄙视，这些纨绔子弟也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还能有谁，虢国夫人的家奴呗！领头那个是他们的大管家！”

    李窚倒是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什么？一介家奴都如此嚣张！？”李守闻言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细想也没啥，即便放在后世，某些权贵们的司机、手下和亲戚不也很是跋扈？最后连累主家遭殃的更不在少数。

    “那可不，天宝十年，虢国夫人的家奴跟广宁公主抢道，马鞭都抽到了公主的衣服，把公主给惊下了马，驸马也被抽了几鞭，结果最后怎么样？虢国夫人不还是一点事都没有？谁让人家的妹子是贵妃呢？儿子又娶了太子殿下的延光郡主！”李窚摇了摇头。

    “这样啊！”李守闻言着实吃惊，随即有个念头从心底升起，“你想不想教训教训他们？顺便过过打人的瘾？”

    一边说话，李守一边把身上的零碎东西交给小七，脸上还蒙了一块黑布。

    “嗯？”李窚闻言便是一愣，看到李守的操作后瞬间明白过来，毕竟两人以前没少打过别人的闷棍，只不过自从李守病好后就再没干过，李窚甚至有种重操旧业的欣喜，“哈哈，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让手下回医院门口等侯，他们则分开人群向那几名豪奴挤去。

    此刻一名相貌不凡的男子正站在豪奴的马前：“你们纵马行凶，已然触犯了大唐律令，还不立刻下来跟苦主道歉？”

    “道歉？哈哈！谁他娘的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漏出来了？敢管大爷的事？知道我们是谁吗？”为首的豪奴被气笑了，手拿马鞭指着男子喝道。

    “不管你们是谁？都不能欺负老百姓！”男子义正词严。

    “哈哈！有趣有趣！”

    豪奴们闻言越发开心，他们下马围住了男子：“老子今天就欺负了，咋地？接下来还要揍你呢！”

    说完几人便挥舞马鞭对着男子一起抽去。

    男子身手其实也不错，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一下子就落在了下风，接着便被打倒在地。

    围观群众纷纷抱不平，指指点点地同时却没人敢出手。

    就在这时，一名蒙面男子忽然出现在领头豪奴的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豪奴下意识地一扭头：“谁啊？”

    还没等他看清身后人的模样，一个大耳刮了便“啪”地一下抽到了脸上。

    这一巴掌实在太狠了，只一下便将豪奴的牙从嘴里打了出来，满嘴的鲜血呈喷射状随着他头部的摆动撒了半圈。

    蒙面男子一击得手，趁着对方蒙圈的时候又扯住豪奴腰带，一下子便把他拉到了身后，那里还有另一名蒙面男子，对着豪奴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剩下的豪奴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们怒骂一声，放弃对面的男子后马鞭调转向着蒙面人这边抽去。

    谁知道蒙面男子的武艺高的离谱，几名豪奴简直就是送菜，片刻就被揍得七荤八素找不到北，随即又被蒙面男子扔进了人堆。

    围观群众急忙躲闪，但看到豪奴一时间居然爬不起来，还有另一名蒙面男子对着领头的豪奴正揍得热火朝天，几名胆大的便暗中对着倒地的其他豪奴踹了几脚，这一下立刻捅了马蜂窝，本就心中愤恨的群众立刻开始效仿，无数大脚开始猛踹，豪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胆，我们、我们是虢国夫人、的家奴，谁打我？我、我要诛你们全家！”

    为首豪奴这一嚷不要紧，闻听是虢国夫人的家奴，人们下脚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官兵来了！”

    盏茶的时间后，有人忽然嗷了一嗓子，人群立刻作鸟兽散，有些甚至跑的过于匆忙，现场还丢下了好几只鞋靴。

    李守也拉住李窚，两人驾着那名仗义执言的男子飞快地溜了。

    仅仅几个呼吸后，大街上便只剩下了几名满身尘土、遍体鳞伤的豪奴。

    ……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唐第一国公 第一百二十六章 医院手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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