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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你眼睛往哪看呢？盯着她虎视眈眈，是不是准备施展偷香窃玉爪？这种一马平川的小娘们没料，抓了也白抓。”

    石娘的毒舌开始喷毒，涨红脸的萧北辰狼狈收回目光。少女看着脸红红的萧北辰，她莞尔一笑，老者则是再次发出无声的叹息。

    老者问道：“你为何要学习炼器？”

    萧北辰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后娘让我学习，否则她就不告诉我亲生爹娘在哪里。”

    石娘在萧北辰脑海中怒吼，萧北辰成功报复了一次，心中颇为得意。反正石娘说话外人听不到，就让她自己生闷气好了，反正自己也不算撒谎。

    老者和少女同时动容，还有如此狠毒的后娘？果然坐实了后娘没好人的说法。

    少女用探问的眼神看着老者，老者有气无力地说道：“炼器不容易，入门容易精通难，不是天才达不到大师的行列。”

    萧北辰狂喜说道：“我也没想过成为大师，我只需要达到后娘的要求就可以。”

    石娘阴冷地说道：“不成为大师，你以为能够炼制乾坤鼎？呵呵呵……后娘等着你成为大师的那天。”

    萧北辰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就这么嘴欠呢？没事儿招惹石娘干什么？这下倒霉了吧？

    从萧北辰的急切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个少年真的急于学习炼器。老者双手撑着拐杖站起来说道：“原来你也是个倒霉孩子，反正千炼堂已经倒霉到了极点，也不差你一个倒霉蛋。”

    老者双腿无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双手也极为虚弱，勉强能够支撑老者凭借拐杖向后院走去。

    少女给萧北辰做个手势，引领着萧北辰随同老者一起来到了后院，后院很整洁，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各种东西摆放得很规整有序。

    靠近院墙的位置有一个冷却许久的火炉，老者艰难来到火炉前，默默关注良久说道：“我连炉火也无法点燃了，少主，劳烦你了。”

    少女弹指，一点火星飞入火炉中，寂灭多年的炉火缓缓燃烧蒸腾，老者回头看着萧北辰说道：“给你一个机会，看到那块铁锭没有？把它打造成一块铁板。你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做不到就滚蛋。”

    老者说话不客气，萧北辰不敢还嘴，他拿起铁锭放在火炉上，目光扫过砧板，左手抓起火钳子，右手拿起了婴儿头颅大的铁锤。

    看到萧北辰轻松拿起铁锤，老者微微点头，力量有了，这是基本的能力，下一步就看他有没有灵性。

    火焰从红色转为蓝色，高温让萧北辰的汗水滚落下来，他拿起火钳子夹住铁锭来回翻转，让铁锭均匀受热。

    这是萧北辰第一次接触炼器，他最初还有些笨拙，翻转了几次，萧北辰看着通红的铁锭，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铁锭被放在砧板上，右手的铁锤高高举起。火星四溅，这一锤子下去，铁锭直接被拍扁。

    萧北辰的锤子狂风暴雨般落下，密集的叮当声响成一片，老者的眉头深深皱起。看起来聪明伶俐的小子，竟然如同莽夫一样只知道凭借傻力气敲打，不行啊。

    萧北辰等待七扭八歪的铁板冷了，再次丢入火炉煅烧。石娘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决定不开口。就让这个忤逆不孝的混蛋受点儿挫折好了，否则他不会学会如何尊重娘亲大人。

    萧北辰在等待铁板升温的时候转身，得意地看着老者和那个少女，老者和少女同时摇头。

    萧北辰的心凉了，错了，自己的做法肯定错了，到底错在了哪里？萧北辰看着逐渐变红的铁板，莫非最开始就要精细捶打？

    萧北辰用火钳子夹起铁板正准备放在砧板上，他心中一动，真气注入到火钳子中，他惊喜发现这个火钳子轻松传导真气注入到了铁板中。

    火钳子至少也是一件法器，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松传到真气。萧北辰愣在那里，过了好半天他才把真气注入到右手握着的铁锤，这同样是一件法器。

    萧北辰终于醒悟，不是凭借力气捶打，而是要看自己能不能使用真气来锻造，这才是炼器的真正门槛。否则世俗的铁匠铺里有力气的人多了，谁能造出一件法器？

    铁板没有被打造就冷去了，萧北辰再一次把铁板煅烧。重新放回砧板之后，萧北辰的双手同时灌注真气，厚厚铁板里面的结构隐约浮现在萧北辰的脑海，右手的锤子落下，铁板发出清越的声音。

    少女双手握在一起，神情说不出的紧张。老者则眯起了眼睛，显然萧北辰如此迅速的领悟诀窍让老者也有些动心。

    第一轮的暴力捶打，让铁板里面出现了暗伤，这是锻造的大忌。萧北辰注入真气之后察觉到了这点，他小心避开暗伤的地方。

    等待铁板冷却，萧北辰用火钳子夹着铁板放在炉火上，这一次萧北辰一直灌注真气，让有暗伤的地方承受最猛烈的烈焰烧灼。

    高温让有暗伤的地方微微融合，萧北辰迅速把铁板放在砧板上，铁锤轻盈而频繁的密集落下，小心敲打有内部暗伤的部位。

    有节奏的敲打声响起，老者的眉头舒展，不仅有力气，还有灵性，这是个好苗子。

    萧北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手中的铁板一次次变薄，因为不断注入真气，当这块铁板最终成型的时候，萧北辰才警觉到天色已晚，时间早就超过了三个时辰。

    萧北辰用真气震散了汗水，怯生生的举起铁板说道：“我只能做到这一步，继续打造下去，肯定要裂开。”

    老者板着脸喝道：“淬火呢？你不知道应该淬火？”

    萧北辰迷惑地睁大了眼睛，少女掀开一个油槽的盖子说道：“淬火能够让钢铁增加硬度，这是必需的工序，你一直没有淬火，导致这块铁板极为脆弱。”

    萧北辰急忙把还有些烫手的铁板放入油槽，老者眼中满是笑意，淬火不是这样做，他这个时候淬火根本不起作用。

    这是个绝对的外行，甚至连淬火这道简单的工序也不知道。由此可以看出他真的对锻造一无所知。他能够无师自通的把真气融入到打造的过程，显然这个少年的悟性极佳。

    老者和蔼地问道：“你怎么找到了千炼堂学习锻造？”

    萧北辰沮丧地说道：“我想找个小店铺学艺，贸然进入了巧匠铺，被一个少年撵了出来，他告诉我这里可以学习炼器，我就试着来了。”

    老者正色说道：“千炼堂有大麻烦，你也看到了，千炼堂这个传承千年的老字号，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你能忍受这种寂寞，甚至各种非议的抨击？”

    萧北辰坦诚地说道：“其实我也有麻烦，也是不小的麻烦。”

    萧北辰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剑光从远方飞来，越过了千炼堂的上空，少女不悦地说道：“这是哪个不开眼的修士乱飞？难道他就不怕……”

    那个剑光折返回来，精准悬在了后院的上空，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道：“小畜生，终于找到你了。”

    萧北辰他们同时仰头，那个雪阳宗的真人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这一刻他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萧北辰指着悬在半空的真人，貌似惊诧地问道：“阁下的尊号叫做小畜生？”

    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真人狂怒，他气势恢宏的举手向下指去，一条乌光的绳索向萧北辰冲去。

    少女藏在袖子里的手准备激活一面令牌，这时一只大手凭空出现抓住了乌光绳索，一个苍老的说道：“荒集不许私下争斗，你不知道这个规矩？”

    真人不是不知道这个规矩，他是愤怒了几个月之后终于见到正主而有些失态，见到那只大手抓走了他的法宝，他没有发怒，而是恭敬说道：“这个小畜生杀死了我们雪阳宗多个弟子，晚辈追杀了他两个多月，今日终于见到，因此冒失了，前辈见谅。”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金丹期追杀练气期，两个多月的时间你在游山玩水？非要等待他进入荒集才有机会下手？”

    这是根本不留情面，金丹期和练气期差了两个大境界，绝大多数练气期的修士终生无法逾越的天堑。这么大的实力差距，这么长的追杀时间，竟然到了荒集才有机会下手，说出去的确丢人。

    真人羞臊得无地自容，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他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小畜生身上有特殊的宝物，可以蒙蔽晚辈的追查，前辈法眼如电，肯定能够看出来。”

    一记耳光抽过去，那个真人被凌空抽到了数十丈之外，那个苍老的声音骂道：“竟然驱狼吞虎，你好大的胆子。荒集不许私人争斗，不许抢劫，这是铁律，你这是在蛊惑老夫抢夺一个晚辈？”

    法宝被抢走了，耳光也挨了，雪阳宗的真人半边脸颊红肿，他羞愧得无地自容，驾驭飞剑向远方冲去。

    萧北辰咂舌说道：“我都替他感到疼。”

    少女偷偷捅了萧北辰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荒集守护者数量不多，各个实力强悍，而且脾气也极为古怪。萧北辰算是自己人，千万不能惹怒了守护者。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荒集不是什么善地，小子你自求多福，他们若是按照规矩找你麻烦，肯定感到疼的人是你。”

    这是回应萧北辰的起哄，不过明显没有恶意，少女躬身说道：“多谢守护者主持公道。”

    苍老的声音回答道：“职责所在，当不得谢。”

    少女吁口气说道：“的确有些麻烦，荒集之中允许挑战，如果雪阳宗派来练气期的弟子发起挑战，你不应战，今后就别想抬头做人。”

    萧北辰挥舞拳头说道：“练气期？来一个灭一个，我很会打架。”

    老者用右手的拐杖指了指堆放在角落的大批铁锭说道：“既然成为了千炼堂的学徒，那就拿出学徒的自觉，每天锻造十块铁锭，这是短期的任务。锻造了十块铁锭之后依然有余力，那个时候才可以去争强好胜。”

    萧北辰连忙说道：“是，多谢大师指点。”

    老者寂寥地说道：“我不是大师，我师兄才是，可惜他死了，我废了。今后称呼我为吴伯就可以，我是千炼堂的掌柜兼管家和你的炼器指导者。”

    吴伯拄着拐杖缓缓离去，少女笑眯眯来到萧北辰面前说道：“你怎么不自报家门？难道吴伯和我没资格知道你的高姓大名？”

    萧北辰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叫北辰，是一个散修，我后娘不告诉我出身的门派，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哪个流派的弟子。”

    遇到不好解释的事情，就推脱到石娘身上，萧北辰觉得这个后娘的名分很好用，背黑锅的不二人选。

    石娘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道：“老娘出身的门派叫做下三滥，你就是下三滥的传人。见色忘义的混蛋，你就这样努力吧，争取把老娘的名声彻底败光，那样你就满意了。”

    少女同情地看着萧北辰，这么俊美的少年，身世却如此凄苦，那个恶毒的后娘甚至不让他知道亲生爹娘的消息，太惨了。

    少女没有告诉萧北辰自己的名字，她背着双手走向远方说道：“旁边那个小屋子就是你的居所，一日三餐我会帮你送来。记住，不要忘记吴伯安排的任务，如果你触怒了他，今后就别想继续学习下去。

    吴伯虽然不是大师，也绝对是炼器高手，可惜他废了。在我心中吴伯就是自己的至亲长辈，你不要因为他废了就对他老人家不敬，否则我饶不了你。”

    夜色深沉，萧北辰没有继续锻造，他来到了自己的居所，虽然毗邻锻造的地方，房间里面很整洁，应该是少女经常清理。

    从千炼堂的格局来看，当年兴盛的时候，至少也有数十人居住在这里，仅仅是房间就有二十几个之多，现在败落得只剩下一个女少主和吴伯这个残废的老人。

    房间里面有油灯和火折子，萧北辰点亮了孤灯，坐在桌前偶然抬头看着青铜镜中的自己，萧北辰如同见到了鬼一样张大了嘴。

    镜中的少年是自己？

    萧北辰重生之后基本上在山野中渡过，他没有机会看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萧北辰本以为是恢复到了前生的少年模样，可是镜中的少年唇红齿白，目若晨星，绝对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萧北辰死死盯着铜镜，那真是自己？萧北辰在自己脸颊上捏了一下，镜中的美少年同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太帅了，清晨会不会被自己帅醒？萧北辰自恋的反复打量自己，石娘怨气冲天的声音响起道：“看起来很风骚是不是？别以为是好事，等待老娘复生，就会把你卖给某个妖祖做兔子。”

    萧北辰狂怒，他想起了那两个拦路抢劫的山贼，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萧北辰越想越是恶心。

    似乎萧北辰越生气，石娘越开心，她兴高采烈地说道：“顶嘴啊，怎么不顶嘴了？哦，我忘了，如果你在房间里面自言自语，说不定会被那个小娘们当成精神病。

    很憋屈吧，嗯？你后娘对你非常恶毒，导致你心中有怨，遇到机会就不遗余力的丑化诋毁她老人家，丝毫不念及是你后娘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这个忘恩负义，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萧北辰捂着耳朵，石娘的声音依然清晰在脑海中响起，萧北辰无声说道：“娘亲大人，我那不是为了编造一个合适的身份嘛，要不然我怎么说，说我是九逸宗的弟子，因为死而复生无法回归山门了？”

    石娘余怒未消地说道：“别和我来这套，你怎么不捏造亲生爹娘遗弃你的身份，那个更容易博得小娘们的可怜，说不定她会把你当做小白脸养起来。啧啧啧……你看她的眼神，狐媚至极，此刻她肯定在闺房里想着如何玩弄你。”

    萧北辰拿起玉佩在唇边吻了一下，无声说道：“我错了，不应该乱说话让您老人家不开心，我道歉。”

    石娘顿时沉默了，萧北辰的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天籁寂静的感觉真好。

    在吴伯的房间里，吴伯疲倦地靠坐在躺椅中，少女低声说道：“吴伯，您看他是不是对方派来的奸细？”

    吴伯沉吟片刻说道：“说不准，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真正的新手，从来没有接触过锻造的学习，如果对方派出这么有天赋的少年当奸细，我们也只能认了。”

    少女双手托着香腮说道：“雪阳宗的那个真人追杀了他两个多月，甚至不惜触犯荒集的规矩对他出手，按理说他应该是从远方逃来。如果过几天雪阳宗的弟子对他发起荣誉之战，那么我们就可以肯定他不是奸细。”

    吴伯用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看着少女说道：“少主，北辰容貌太俊秀了，这不是良配。”

    少女慌乱地说道：“什么啊，我哪会有这种想法？千炼堂没落至此，我最大的梦想就是重振千炼堂，怎么会有儿女私情的想法？”

    吴伯笑笑说道：“没有就好，你拥有什么，那个死对头就会不遗余力的抢夺什么，家业可以慢慢兴起，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若是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却被人夺走，那种伤害会伴你终身。”

    少女刻意不告诉萧北辰自己的名字，这是一种手段，让萧北辰对她感兴趣的小手段。老于世故的吴伯看得出来，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萧北辰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可以说媚眼抛给了瞎子。

    萧北辰两世为人，硬是没有慕少艾的想法更没有这方面的举动，上一世的萧北辰是老实人，他满脑子是如何修行以及找到自己的亲人。这一次重新活过，萧北辰和石娘相伴，他觉得这样就很美好了，唯一的奢望就是石娘的毒舌尽量不要火力全开，他真的承受不起。

    千炼堂的少主，容貌与气质为上上之选，可惜石娘一顿狂喷之后，萧北辰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生怕让石娘引起误会。

    萧北辰在房间里面练习搏杀秘术，让自己汗流浃背，疲惫不堪之后昏昏睡去。清晨的东方破晓，萧北辰已经来到了火炉前，开始一天的锻造任务。

    火炉被点燃，炉火便不会熄灭，这是一个类似法器的火炉，本来一直维持微弱的小火苗，当萧北辰把一块铁锭放在火炉上，火焰顿时膨胀并转化为蓝色火焰。

    有了昨天的经验，萧北辰轻松把第一块铁锭反复锻打，在铁锭变成了薄铁板的时候，吴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三烧三打一淬火，一烧九锤铁成钢。”

    三烧三打一淬火是烧三次打三次，淬火一次，这样可以保证铁锭的强度。一烧九锤铁成钢是铁锭烧红一次，必须连打九锤，这是千炼堂的秘法，最基本的锻造手法。

    这九锤不能乱打，速度不能快也不能慢，萧北辰最初摸不到诀窍。他把铁板烧红一次，六七锤之后，铁板已经冷却，继续使用铁锤砸下去，只能破坏里面的结构。

    三烧三打一淬火容易掌握，一烧九锤则让萧北辰手忙脚乱，越急越不容易掌握节奏。

    第一块铁板被萧北辰错手打裂了，萧北辰心虚的不敢回头看吴伯，他急忙拿起另一块铁锭，重新按照吴伯的指点开始打造。

    “叮叮叮……”

    清脆的打铁声逐渐有了节奏，萧北辰知道自己是外行，他不在执着于必须连打九锤，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富有节奏的一下下挥动铁锤。

    稳定的节奏，从最初的稳定一烧四锤，逐渐衍化为稳定的一烧六锤，吴伯眼中满是赞叹。他故意说出了锻造的口诀却不告诉入门的诀窍，就是要看看萧北辰的悟性如何。

    如果萧北辰盲目的追求一烧九锤，那必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萧北辰没有执着一烧九锤的节奏，而是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节奏，吴伯老怀大慰。

    第二块铁锭经过适当的淬火，打造起来韧性和硬度适合，萧北辰觉得自己渐入佳境，忽然铺面的方向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雪阳宗刘梦阳前来下战书。”

    “当！”

    分心的萧北辰一锤子砸偏了，即将成型的铁板再次出现了一道裂纹。雪阳宗的人来了，萧北辰跃跃欲试。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大道弥天 第六章 千炼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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