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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辛夷没有多想，道：“我还要出诊，便不和你们去查案了，晚上早些回邸店休息。”说完，便离开了县廨。

    待人走后，李嘉懿问王怀之道：“师兄，你觉得乌胤仕说的是真的吗？”

    王怀之道：“观其神态，应当做不得假。至少我看不出他有说谎的迹象。”

    李嘉懿道：“那你怎么看穆姐姐说的，观其脉象，他并没有悲伤过度？”

    王怀之道：“兄弟不睦本就是家丑，他不愿与外人道也情有可原。但也不排除王某学艺不精，有看走眼的可能。”

    李嘉懿若有所思：“连师兄你也看不出他是否有说谎？若是这般，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小觑啊！”

    正说着，吴县令进来说：“我已差人将乌副使送到驿站休息，公堂已经备好，王少卿随时可以审问。”

    王怀之对二人道：“那我们便兵分两路，你们去调查那个陈方誉的线索，我去审问那两个衙役。”

    李嘉懿和卢绥查了查户籍档案，发现延福坊确实有一名叫陈方誉的人，三年前病逝，现家中只有其遗孀和儿子。

    李嘉懿和卢绥依照户籍上的记录找到他的住处，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名精神矍铄的老妇人，那老妇人见是两个生面孔，目光有些警惕，问道：“你们是？”

    李嘉懿亮出符牌道：“我二人是官府的公差，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阿婆。”

    “哦，何事？”那妇人看着两人，神情有些紧张。

    “阿婆，你家夫君可有一位乌姓的海东故交？”李嘉懿问道

    “乌姓的海东故交？早年间，我夫君在营州一带游历时，二人交情颇深。但后来我夫君迁居洛阳，二人已经多年未有联系了。”

    “近期可有人自称是其子前来拜访？”李嘉懿又问。

    那妇人回想了半天，呢喃道：“近期？没有啊？近期没有自称是我夫君故交的儿子前来拜访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嘉懿笑道：“没有，只是前来了解一下情况。既然没有，那我们便不打扰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出了门，卢绥道：“乌亦侍没有拜访过陈方誉啊，而且这陈方誉家住南城，他跑到北边的邙山去做什么？”

    李嘉懿摇摇头，道：“看来这条线索是断了，走吧，先回县廨。”

    另一边，王怀之正分开提审两位衙役。

    王怀之问道：“说说尹玉兰遇害那天的情况吧。”

    第一名衙役道：“小人名叫肖荣，我们将尹玉兰押送到都亭驿时，洛阳县廨已经下值，我们便打算在都亭驿留宿一晚，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去洛阳县廨交接犯人。我俩约定轮流守夜，钥匙则由另一人保管，谁知，半夜，尹玉兰的房间竟然燃起了大火。我们赶紧去通知驿丞救火，待火被扑灭，那尹玉兰已经被烧成焦炭了。”

    “你们是如何发现着火的？”王怀之问道。

    “那时是冯三守夜，他突然发觉尹玉兰房中有一道亮光，开始没太在意。后来这亮光越来越大，门锁也开始热起来，他便知道走水了，于是推醒我让我去拿钥匙开门，自己则去找驿长救火。”肖荣道。

    “驿长是如何救火的？”王怀之问。

    肖荣不知为何要说这个，脸上有些疑惑，但依旧说道：“我打开门锁，发现尹玉兰睡的床那边火势已经很大了，便先行离开。睡在隔壁房间的人也被惊醒，起来救火。后来，先是冯三带着三人端着一挑着水进来，待水泼完后，一个人赶忙到井中打水，另外几人忙着往火场浇水，过了一会，更多人过来了，一群人忙了好半天才把火势控制住。待火灭后我二人进去查看，发现尹玉兰已经被烧成一具焦尸了。”

    王怀之让人将他带下去，开始审问第二人。

    第二人道：“小人名叫冯光。那日，进入洛阳城时天色已晚，我二人便先行前往都亭驿投宿。我二人轮流守夜，突然，我发现尹玉兰住的地方突然亮起光，起初我以为是尹玉兰点灯，没在意，谁知那光越来越大，我才意识到她房间走水了。我忙叫醒肖六，让他去开门，然后去通知驿长，让他去救火。驿长先让三名驿卒和我去救火，自己则去喊人。过了好一会，火才被浇灭。”

    “你可还有所隐瞒？”王怀之看着堂下的冯光，问道。

    那衙役一怔，随后立即说道：“没有，绝对没有，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隐瞒。”

    王怀之一拍响木，喝道：“大胆！公堂之上，竟敢信口雌黄！还不从实招来！”

    那冯光面色一滞，半天说不出话。

    王怀之继续喝道：“发现着火前，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还不老实交代！”

    那冯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怀之，半天也不开口。

    王怀之道：“来人，上刑具！”

    立马有人从一旁搬出刑具摆在公堂之上。

    那些刑具有些年头了，上边斑斑驳驳，好像是一些没有清理掉的陈年血渍，仔细一闻，似乎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几样刑具摆在冯光的面前，那冯光吓得身子抖若筛糠。他在县衙当差，没少见过受刑的犯人。望着这些刑具，他好像看到了犯人受刑后鲜血淋漓的模样，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在他耳边回荡。

    王怀之又一拍醒木，道：“再有欺瞒，大刑伺候！”

    那冯光一听，吓得连连磕头道：“小人招！小人招！那日，我二人想着明日交接完犯人便可返回，早早将尹玉兰锁在房内，便回房间喝了些酒早早睡去，并未派人值夜。谁知那尹玉兰房中竟然半夜走水，我们二人听到外边的骚动才醒过来。后来，我二人怕承担罪责，才编出谎话欺骗上官。”

    “你二人在押送尹玉兰进入驿站后，可有和什么人接触过？”王怀之问道。

    冯光想了一下，摇摇头道：“除了海东使团的一人看见我二人押解尹玉兰，一时好奇，上前问了问，其他并没有接触什么人。”

    王怀之让人将他押下去，听候处置，又让人去找个画师，依据两人的描述，将那海东人的样貌画下来。

    吴县令看得目瞪口呆，上前问道：“王少卿真乃神人也，下官斗胆请教，敢问王少卿是如何得知二人扯谎？”

    王怀之淡淡道：“乌县令谬赞，这两人在叙述其他事情时，言语相去甚远，唯独这起火前的供词所差无几，想来是串供所致。”

    吴县令连连拱手道：“王少卿见微知著，下官自愧弗如啊！”

    这时李嘉懿和卢绥从外边回来，道：“我二人去那陈方誉家打探了一番，只知这旧友确有其事，但乌亦侍不知为何，并未拜访过陈方誉。”

    王怀之点点头，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去都亭驿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说话间，一名衙役将画师画好的画像奉上，几人凑近一看，面色一惊，那画像上的人竟然与乌胤仕有七分相像。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鸿胪异事录 第33章 审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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