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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的班，余笙七点半就到了。

    夜班工作的人少，绝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已经回家，整个护士站就只有两个人。

    余笙换衣服时，发现柜子里有一张银白色的卡。她好奇地拿起来细细端详了一番，卡片四四方方的，正面写着“就餐卡”三个大字，字的下面是一串数字1030，背面则写着一行小字：

    【就餐地址：外勤部办事楼一楼】

    看到这里，余笙立刻明白了。

    原来外勤部还有吃饭的地方，怪不得原主一分钱都没有还没饿死，原来如此。

    这三天，她不是饿着，就是靠零食充饥，愣是没想到去别的大楼转转。

    人鱼即便长时间不吃饭不会影响寿命，但时间久了也是会虚脱的。

    将就餐卡随手揣进兜里，她转身离开门诊楼，往办事楼走去。靠着饭菜的香味，很快找到餐厅的位置。

    晚上值班的人不多，整个餐厅里空荡荡的。余笙目光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才看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

    餐厅的面积很大，一排一排的餐桌排列整齐，望向很远才能看到尽头，就连打饭的窗口也有好几个。可能是晚上人少的缘故，窗口只开了一个。

    余笙来到窗口前，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随手指向一个绿油油的青菜。

    负责打饭的员工是一名中年妇女，看衣着似乎还是一名厨子。

    厨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表情有些古怪，几秒钟过去了，她还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古怪。

    余笙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她：“大姐，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话音刚落，厨子终于动了，她伸手朝窗口右侧指了指，那里有个凸起的红点，时不时还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指完，厨子像看傻子似的对她说：

    “你还没刷卡。”

    余笙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拿出就餐卡，对着红点贴上去。只听“嘀”的一声，白色红光亮起，刷卡成功。

    做完这些，余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突然忘记了。”

    厨子没有再多说，利索地拿起餐盘，为她盛了满满一勺青菜，抬头问：“还要哪个？”

    余笙又随手指了一份。

    第二个菜打完，厨子没再开口，低头为她盛好汤和饭，把餐盘推到她面前。

    余笙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手里那张就餐卡。

    刚才刷卡的时候她留意到，卡片贴上红点的一瞬间，之前1030那串数字，立刻变成了980。所以，就餐卡上的那串数字是卡里的余额。

    将饭菜全部吃完，余笙重新回到护士站，时间刚好是八点。

    护士站对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很大的工作栏，左边贴满了护士的照片。右边则是排班表，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工作内容每天也都会出现变动，名字暗下去的代表休班，亮起来的代表上班。

    余笙找到自己的名字，看到今天的工作安排是负责一楼和二楼的巡视，患者接待，急救病患护理等工作。

    而另一名值班护士的工作是负责三楼四楼病房患者的护理。

    医院的病患大多数是在城外出任务时被怪物所伤，城内的百姓头疼脑热等问题都是在药店买药自行解决，严重一些的才来医院看病，且大多都是白天来。

    在人类基地才生活了三天，护理方面的知识她虽然已经掌握了一些，但仅限于最基础的不出错，真来个麻烦的，她可什么都不会啊。

    所以，只能盼着今晚能安稳一些，不要来个大麻烦。

    可怕什么来什么。

    半夜，一声尖利的呼救声撕破了整栋大楼的寂静，那声音又尖又急，空旷的走廊被震得嗡嗡响。

    正在二楼巡视的余笙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她来不及细想，飞快冲到楼下。

    一楼的大厅视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微光。

    余笙看到一名男子半猫着身，双臂紧紧抱着一个浑身抽搐的女人。那女人翻着白眼，嘴角带着一丝白沫，全身像被电击一样不受控制地抖动。

    男子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安，他双眼通红，声音因为不停呼救变得有些嘶哑。

    终于看到一名护士向他们赶来，男子眼中的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护士，快救救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这样了，浑身抽搐，怎么叫都不醒。”

    余笙快步将他们领到急诊室，指挥男子将女人放到一张病床上。然后俯身凑近，认真观察女人的症状：浑身僵硬抽搐，瞳孔放大，口水增多。

    脑中飞快闪过在书库里看到过的病理知识，眨眼间便明白，女人这是癫痫发作。

    具体怎么治疗，她实在不清楚，眼见着情况危急，她只能先让男子在一楼药房拿了一盒治疗癫痫的药给女人喂下。

    可喂下没一会儿，女人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脸色憋得通红，嘴里还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呼呼”声。

    男子直接被吓傻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还在抽搐的女人。紧接着，他突然张大嘴巴，一声惊恐到变形的尖叫从喉咙深处滚出，再次划破了整栋大楼的死寂。

    余笙皱着眉，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

    她对人类没有什么感情，女人如果不小心死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情绪。

    只是，她的工作怎么办？

    护士的身份能为她提供不少便利，如果重新换工作，换一种身份，就需要重新参加考核。她来基地的目的是尽快找到妈妈的下落，重新参加考核会浪费掉她很多时间，就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费心了。

    眼下只有尽快熟悉护理工作这一个办法，可刚刚她又失手了。

    余笙看着不停嘶吼的男子，想起六楼好像有个值班医生可以帮忙。她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让他带着女人跟她一起去六楼。

    将两个人送到值班医生那，医生被这情形吓了一跳，疲惫的双眼也顿时精神了不少。

    男子看到医生像找到了主心骨，将女人放下后，急切地拽着他的胳膊说：“医生，求你救救她。刚才喂了她一粒药，她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胡闹。”

    值班医生一边对她进行急救，一边指责道：“病人是癫痫发作，这种情况怎么可以直接喂药？这不是害了她吗？”

    男子诧异地看了余笙一眼，好在卡在女人喉咙里的药已经吐出，病情也缓和了不少，男子并没有怨恨指责余笙。

    半个小时后，惊心动魄的一幕终于结束，余笙这才重新回到护士站。

    余笙很清楚，像今晚这样的情况不会是暂时的。

    果然，接下来连续三天，她总是时不时出错，对工作的陌生感就像新入职的实习生，完全不像已经工作两年的样子。

    “你说，她当初是不是找人代考才进来的？”

    护士站旁，苏小婉和其他两名护士围在一起，对着余笙指指点点。

    “不能吧？她之前也没这样啊？”

    “会不会家里出什么事了？这才心不在焉的总是出错。”

    “她家里都死绝了，能有什么事？”

    “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

    余笙并没有将那些人的议论放在心上，这几天虽然总是出错，但工作水平也明显提升不少，犯过的错误，她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一阵，余笙一下班就一头扎进公寓，闷头看书，几天的时间，护理相关的书籍已经看完了大半，但是实践，例如打针、配药，跟随医生就诊等，总是显得很笨拙。

    很多次她悄悄观察别人是如何操作的，结果一上手就废。

    电脑只能在单位使用，她很想上网多学习一些实践的东西。如果不赶快掌握所有操作，她怕时间久了对她不利。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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