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民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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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的睡眠很少,昨天半夜十二点才睡,早晨五点就醒了。
她站在厕所狭小的空地上,对着洗漱台,学着人类的样子刷牙,因为掌握不好节奏和力度,总是刷着刷着就手一滑,牙刷沾着泡沫捅到脸上,糊了一脸。
好不容易刷完牙洗完脸,她随手扯下挂在架子上的毛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净。
昏暗的房内,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光。
即便没有开灯,她依旧能灵敏地感知房内的一切。
没钱买饭吃,她依旧随手撕开一袋零食,吃完学着原主的样子在脸上涂涂抹抹。化妆她觉得麻烦,往脸上扑了点粉,就换好衣服出门。
趁着现在医院人不多,她想再去了解一下工作内容和环境。
魂珠还没有拿回,她不敢轻举妄动寻找妈妈的下落,重心就先落在熟悉环境上。
来到医院,除了门口站着的值班人员,里面空无一人。灯光昏昏暗暗的,就连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机器都停止了运营。
余笙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来到护士站。
她想趁着人不在研究下电脑,捣鼓半天都无法开机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整栋楼都停电了。
她随手翻开一沓堆在桌上的病例,里面都是不同年份出现的特殊患者。这一沓也不知道存放了多久,边角有些发旧。
正细细翻阅,一个巡查的值班人员慢悠悠走了过来,见余笙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找着什么,上前说道:“光线这么暗,能看清么?”
余笙抬头瞅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翻看:“嗯,还好。”
“今天这特殊日子,谁不舒舒服服的躺在外面晒太阳,有什么工作不能明天再说?”
晒太阳?
余笙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问:“你刚才说什么?太阳?”
“你是不是犯糊涂了?今天是周天,沐浴日,全民休班,每个人都要出门晒太阳。”
怪不得今天的医院空荡荡的,原来周天所有人都要休息,沐浴阳光。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太阳是怎么回事,可又不敢在医院多问。
余笙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带着几分惊讶地说:“啊,原来今天是周天啊,我还以为是周六呢,谢谢你提醒我,看完这点资料我就走。”
值班人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转身继续巡查,边走边嘀咕道:“工作多了是容易记混,有的时候大晚上还以为是白天呢……”
随着声音渐渐消失,余笙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手中的病例上,很快便翻完了所有内容。
每一名特殊患者都有特殊的治疗方案,除了用药还有手术。她需要了解的东西可真多,做人真麻烦。
从门诊楼出来,她抬头望向天空,基地上空果然悬挂着一个太阳。阳光温暖明亮,无数蜻蜓被镀上了一层暖金,在光里轻盈盘旋。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那份舒适温暖的记忆尘封在脑海许久,如今再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种久违的舒适,内心涌起的不是惊喜,而是震惊。
人类基地为什么会有太阳?
余笙觉得这件事很离奇,难不成海洋和陆地是两个世界?
此时,街道上已经陆续站满了人,一些卖食物、玩具、日用品的商家还把摊子支在了外面。有的人在馄饨摊支好的小桌子前,边吃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有的人手里拎着小板凳,在四处寻找好位置;还有的人把小床搬到了大树底下,美滋滋地躺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悠哉悠哉地晃动着脚尖……
余笙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目光锁定一个正慢悠悠散步的老人,脑海中思绪一闪,装作要从他身边经过,一边走一边若无其事地随口说道:
“为什么只有周日有太阳?”说完怕被人怀疑,又加了一句:“要是天天都能晒太阳该多好。”
老人以为她只是随口吐槽,哼笑一声,懒懒开口:“太阳打开一回就要消耗很多资源,能运转一整天已经很不错了。这又不是以前天上免费的太阳,出来多久全看老天心情。”
余笙突然来了兴致,脚步放缓,眸光微亮地看着他问:“以前的太阳?老人家,能跟我说说吗?”
老人瞧了她一眼,只当是年轻人没听说过很久以前的事,便好心给她讲了起来。
100年前,人类生存的世界突然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灾难过后,世界大变样,太阳出现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直到30年前彻底不再出现,整天乌云密布。为了维持基地的正常运转,也为了人类的健康安稳,科研部就在基地上空制造了一个太阳,每周只在周日打开。为了不浪费资源,除了必须要值班加班的人员,全民都要休息,在这天沐浴阳光……
余笙聚精会神地听着。
100年前,幽荧之星确实开始出现异常,30年前太阳不再出现后,海水开始变得浑浊,谁都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和老人告别后,余笙回到家,她要翻出书库继续学习里面的知识。
很快到了周一。
余笙依旧一早来到医院,走廊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但时不时有一阵喧闹声经过。昏暗的灯光重新亮起,那些停了一夜的机器也再度运转起来。
余笙打开电脑,摸索着学习,很快便明白了如何用键盘打字,上网浏览信息。
在浏览器中输入基地地形图,按下回车键,一张绘制清晰的地形图完整地展现在眼前。
趁着没人,她悄悄打印了一张,放进衣服口袋里,这才起身去更衣室换好工作服。
没一会儿,同事陆续赶来。
苏小婉换好衣服来到护士站,看到坐在电脑跟前的余笙,差点没认出来。往日总是浓妆艳抹的女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素着一张脸。
苏小婉撇撇嘴,冷冷扫了她一眼,讥讽道:“呦,今天这是咋了?被哪个男人甩了?”
余笙觉得跟前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但说的内容又让人摸不着头绪,就没搭理她。
见余笙像没听到一样,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苏小婉觉得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顿时气得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摔。
余笙在电脑跟前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没人安排她工作,她便继续了解这个基地的情况。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小婉突然拽着护士长陈若棠赶来,指着余笙斥责道:“陈姐,你快看,她都坐在那玩了一天了,那可是办公用的电脑,瑶瑶要用,她都不让。”
陈若棠冷着一张脸,快步走到余笙跟前,生气地指着她说:“余笙,你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见突然有人怒气冲冲地用手指指着她,余笙茫然地抬起头,只见护士长正一脸怒气地瞪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今天查房你竟然一间都没有去,前天是因为累,工作状态不好,今天又是因为什么?余笙,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小婉认同地点点头:“以前她就爱偷懒,现在更是明目张胆了。陈姐,你今天若是轻易放过她,以后说不定她会更蹬鼻子上脸。”
陈若棠失望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是年纪小,玩心重,今天就扣你一天工资,以后认真工作,别再这样了。”
面对两个人的指责,余笙内心没有一点波澜。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不做出点反应又说不过去,于是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低声道:“对不起,陈姐,我忘了今天要查房的事了,都是我不对,现在我就把工作补上。”
说完,她拿起记录本,飞快离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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