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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涟漓醒来时，手腕痛得厉害，锁骨也刺痛。

    “系统，你不会在昨晚偷偷打了我一顿吧？”

    【……】系统想起昨晚的交易，心虚得不说话。

    涟漓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关机，于是看向手腕，发现了一道深深的刀口，一动就疼。

    791看见了，眉一皱：“怎么？”

    “不知道。”涟漓用手指掰了掰那道深深的刀口，只见里面的粉色嫩肉随她动作一张一合，很吓人。

    “干什么？”791看着这动作，脸色都变了，“给你药。”

    涟漓看着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药粉，还没反应过来，药粉就被塞进了手里。

    不能再和79们纠缠了。

    “……不用了。”涟漓晃了晃那瓶药粉，把药放在一边后，起身走出去。

    791眯了眯眼，看着她走得迅速，又突然顿住。

    因为涟漓准备离开时，听到了系统的话。

    【主线任务变更通知：攻略079-1，夺取051黑化值。】

    涟漓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支线任务取消。】

    “？？？”

    然后系统又沉默了。

    “统哥，我这刚甩了脸子给人看，你这不大好吧？”涟漓叹了口气，权当系统是调高难度了，这一下子确实打得她措手不及。

    系统不说话，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涟漓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扣了扣门框上的掉漆。久久后才转过身去，吐着舌尖对791笑了笑，拿着药粉跑了。

    “谢谢啦！”

    791发丝下的眼眸一深，抿起的绯色薄唇笑容很大，侧眸轻轻点了点窗户。

    那个方位，有一条公路，公路尽头，有一栋被烧焦的楼体……

    079，你说我们谁能笑到最后呢？

    真想看看啊，高傲恣睢的你跪在地上崩溃是个什么样子。

    ……

    涟漓知道人类不愿意接触自己，所以坐在楼梯口处，拿着枪看上面的图腾花纹，发现051连连看向自己的动作后，也没理会。

    她这幅冷淡模样，突然让051有些慌张。

    “长官，您是做什么的啊？”徐光哲搓了搓手，问陆一。

    陆一眉头缓缓皱起来，却还是微笑着说：“机密，不好说。”

    “哦哦。”徐光哲看着他漂亮的侧脸，搓了搓脸皮，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巧克力，献宝似的：“长官，那个……我一直有个问题啊。”

    051看着坐到女孩手边的黑风衣男子，柔和的目光一冷。

    徐光哲以为他默认了，然后舔着牙说：“那个啥，上边，就政府，会不会救我们啊？这都……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051看着男子的手按在了女孩拿枪的手上。

    可笑……她从来不喜欢被别人碰的。

    可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才可笑。

    她不过是稍微挣扎了一下，然后默许了那行为。

    你怎么……！

    “诶？”徐光哲看着这位长官突然站起来，被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扶住051的手，笑道，“长官，怎……怎么了？”

    051扫了一眼他扶住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表情却生冷了很多，然后又坐下，盯着那两个有一话没一话的人，说：“没事。”

    李月眉坐在一边，抱着睡着的孩子，冷笑着看那徐光哲献殷勤，心想着自己孩子好不容易睡着，忍住了心里的嘲讽。

    涟漓不是没有看到051的动作，但她还是选择沉默。

    791抹去她手上的干血块，然后迅速地收回手，说：“丁给我看了…小说。”

    涟漓用指甲刮了刮手背上剩余的点点血迹，笑道：“好看么？”

    他垂着头看自己双手，喉结微动，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发干：“那些人类，很幸福。”

    “他们谈恋爱。”

    “很幸福。”

    “可我们……只有战斗。”

    她沉默。

    “你知道吗？——和平的幸福……”791用手指拨了拨眼前的黑发，些许漏出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睛，他缠绕着一小缕头发，重复抿了几次唇，犹豫道：

    “我，很羡慕。”

    他的语气总是很平淡，低着头，黑发遮住上半张脸，没有神色。却让人深切地感受到那股浓浓的孤独和哀伤。

    他真的很想……很想像小说里的人一样，有温馨的家庭，有大群的朋友，有青涩的暗恋，有无畏的追求，就连分手后的落魄，他都羡慕。

    或许不只他，无论是哪个幼苗看到了，都会羡慕的吧。

    他是079的克隆残缺品，但他继承了079的所有记忆，比如他的轮回、他的感情、他的思想。

    他知道很多，比如军部的冷酷心机，比如人类的残忍愚钝，比如幼苗们一生的不公……

    “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涟漓淡淡的笑着，一手支着下巴，侧脸细细看着他线条俊朗的侧脸。

    他喉结又一动，眨了眨眼，睫羽纠结发丝颤动。

    摇了摇头，791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

    “好的吧。”涟漓不强逼他，说话间，忽然发现自己被一片阴影盖住。

    抬头看去，是051，他垂眸对自己笑着，浅色发丝在阳光里温柔，他说：“我想去外面寻找些食物，你们要不要去？”

    “嗤——”791轻笑一下，嘲讽不屑。

    涟漓也皱眉，站起来对他说：“你身子已经落下病根，根本拿不了武器，你出去是要送死吗？”

    051失神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裁决员制服，然后抬眼，说：“没关系，反正我们的存在价值，不就如此吗？”

    “能救一个算一个，你也是这样教我的，不是吗？”

    “就算那群大人不值得救，但那个婴儿和那个孩子，总是无辜的吧？”

    “……那你去吧。”涟漓这话让051狠狠一愣，脸上的笑容差点直接破碎。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冷淡的话。

    若是曾经，她永远不会让自己直接置于危险中的，就连当初079发疯，踏平整个虚拟战场要杀自己时，她都没有这样做。

    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做错了什么？

    很委屈、很难过、很无助。

    他都不知道原因。鼻子突然一酸，051深吸了口气，仍抑制不住眼眶的湿润。

    这个大孩子眼眶突然就变红，看着她却倔强地不服软，仰起头抹了抹眼角，051说：“好。”

    “你在找死。”791抬眸凉凉地看着他，把他毫无意义的情绪伪装看在眼里，轻轻的说了四字。

    051含着泪瞪了他一眼：“那也比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要好。”

    791：……嗤。

    说完，051便上二楼。

    涟漓在这时拉住了791的手，站起来，带着791跟了上去。

    051疑惑地看她，她说：“你个笨小孩儿，总喜欢逞能，从小就如此，我们陪你去。”

    然而，051并没有一点的开心，因为她用的是“我们”。

    我、们？

    791同样不好受，他并不想要她继续接近051。

    黑发挡住了杀意。

    于是涟漓夹在中间，三人以这很诡异的氛围跳下了二楼，在不打算周旋的情况下，以着超出寻常的速度消失在人们视线里。

    有异变者用触手一路追击，却根本赶不上三人的速度，在石灰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坑洞。

    涟漓以为小区里的异变者够多了。

    却没想到，外面的更多更多。

    三人站在高墙上，隐逸了生命气息，沉默地看着墙外密密麻麻的怪物。

    它们因饥饿而疯狂，甚至互相蚕食，空气都是恶臭腐败的。

    051深深吸了口气，清澈的青灰色眸光不停颤抖。

    791双手抄着风衣的大口袋，黑色口罩遮住了他嘴角讥讽的笑容。

    你想救人类。你拿什么救人类？

    这座城市，已经废了。

    蠢货，我们都是军部安抚人心的棋子。唯有反抗，才能夺回尊严、拥有为人的权利。而不是用所谓的忠诚去拯救连军部都放弃的人类。

    这么些年了，为什么这群人还在这栋楼里苟活？因为政府在等他们全部异变，然后再理所当然地处决他们。

    051，你最让人恶心的就是这份愚蠢的所谓大爱。

    一个基因实验出来的怪物，真把自己当成人类的同类了吗？你真的救了人类又怎样呢？他们的感激有个屁用。

    除非你自残成为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废物……

    “还去吗？”涟漓问051。

    他一咬牙，说“去”。

    791仍然抄着口袋，暗自翻了个白眼。

    去？那你倒是跳啊。怂货。

    051看着下面无处落脚，突然无措，刚打算硬着头皮下去时——另一边的男人动了。

    他身后的刀被飒然猛地拔出，然后整个人向前跃了几近两米高，刀尖指向下，因惯性而重重落地，气浪炸飞了周围三米内的怪物，也掀起了他遮眼的黑发。

    仅仅一瞬，那浓密平眉和深青至墨的狭长冷眸就惊艳了风华。

    过后，怪物们愤怒饥渴地嗷嗷向他扑上来，像海浪一样试图淹没这个男人。

    他半跪在地上，迅速站起的同时挥刀而出，旋了整整一周，砍断数只怪物后伴着旋身惯性的力道，用力一劈——

    五秒之内，791开出一条路。

    以他们的速度，足够了。

    可是051竟然在发愣。

    涟漓眼看着怪物们有着要再次聚集的兆头，左手拽住051胸前的衣服就跳了下去，与791对视后一同冲进那条血路。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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