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想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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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邵玉娇看来,张氏的沉默算是默认自己的想法。
她侧身看向沈瑜峰说了几句安抚话。
“二弟,你放心,我要是有多余的银钱定是先想着你。”
这话是真心的,她怕死但也有小心思。
要是沈瑜峰和梦里一样能高中,她就算不去京城也能靠着沈瑜峰在巴邑县过上好日子。
沈瑜峰神色不明看着邵玉娇,嫂嫂是见着自己送的礼物才不想去京城的。
难道她怕自己喜欢她?
少年潮湿晦暗的心思在心中滚来滚去,最后他儒雅笑起来,嘴角带着三分客气。
“嫂嫂,你不用担心我,在家中照顾好自己,我定会高中许你一个殷实日子。”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邵玉娇劝自己不要多想,跟着回了一个微笑,说今儿身子实在是不爽快,起身便回屋休息。
她回去好好睡了一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正准备喂鸡时,发现鸡圈大门敞开,门口血迹斑斑,黏糊的血液上粘着鸡毛。
张氏蹲坐在鸡圈门口拍断大腿哭泣,小叔子沈瑜峰站在她身后,沉默抚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这是怎么回事?”邵玉娇也被吓着,急忙披上外衣,随意挽了一个妇人发髻疾步往这边来。
沈瑜峰长叹口气,神色可怜,俊秀的眉眼尽是悔意。
“我想着早些去集市将柴火卖了,路过鸡圈的时候发现有蛋,便进去捡了,结果忘记锁门了,等着我回来这鸡就被狼吃了大半。”
“你昨儿说不去京城,今儿早上就睡个懒觉。”张氏见着邵玉娇一脸懵懂,就一肚子气。
她起身咬牙切齿瞪着邵玉娇,“怎么?我们还没上京呢,你就想当这屋子的主人呢?”
她心中有气,说完邵玉娇又冲沈瑜峰嚷嚷。
“你一个读书人非要替她做这些家务,瞧你弄得这些破烂事,鸡没了,哪来钱供你读书?”
邵玉娇心头明白,哪是批评小叔子,这话里话外都让自己赔钱了事。
她看向门口的狼藉,这鸡死得着实蹊跷,周遭都干干净净的,这狼成精了?只从门口进?
“嫂嫂,实在是对不住,这些鸡都是你亲手养大了,我……”沈瑜峰懊恼摸着脖颈,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看着邵玉娇,眼底的泪似落非落。
瞧他这幅可怜巴巴模样,邵玉娇心中再有疑问也不敢多问。
“二弟,鸡没了就没了,我重新养便是。”
“现在鸡没了,路上盘缠怎么办?”张氏不依不饶的,扭着邵玉娇不放手。
昨晚上让自己寄月钱不成,现在又想借着这事掏自己的私房钱?
以前她怎么不看出张氏的心狠,她一个寡妇,男人的赙赠都给了婆家,现在婆母还惦记她兜里的几个铜板。
邵玉娇沉下脸不回应,张氏使了力气扯着衣袖不松手,眼瞥向门口围观的邻里,嘴里大声嚷嚷。
“你一人留在家中,有什么地方能花钱的?当初娶你可是花了十两银子!”
门口邻居好奇邵玉娇竟不跟着上京城,明明前些日子问起来,言语间还透着一股向往。
一道道八卦目光射向自己,邵玉娇不由往后挪了几步,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说自己上京会被卖掉或被人勒死?
“玉娇,上京城是跟着你小叔子享福,你为何不去?”
“估摸是等着沈家上京后,她好霸占这个屋子给自己寻户好人家,谁不知道她娘家兄弟多,她回去肯定没好日子。”
“那心是真狠,张氏也是寡妇,辛苦将两个儿子拉扯大,现在老大没了,自家的屋子还要被儿媳占,天可怜见的!”
门口讥笑声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向邵玉娇心脏。
实话才最伤人,只因她生的好看,娘家是打着卖她的目的将她嫁给比自己大十岁的沈卫。
男人死了,她可以回娘家,但是回去肯定又是被卖,所以她选择朝小叔子献衷心留在婆家。
她从未想过霸占屋子,她只想守着这三间瓦房,过个自由日子。
她涨红脸刚要反驳,沈瑜峰走过来将她挡在身后。
平日里文质彬彬一个人,这会阴沉着脸,目光像是淬了毒,冷冷扫向众人。
“我嫂嫂不需要你们来评判,她想着在老家就在老家,今儿的事全由我疏忽至此,”他目光阴恻看向张氏,“娘,你也别说了。”
“咱们在京城节俭些,也能熬到会试。”
沈瑜峰帮邵玉娇说话,又惹得张氏不满,纵然张氏有些惧怕儿子阴沉的目光和突如其来的压迫力,但看向邵玉娇那张因红了眼眶更显楚楚可怜的脸蛋,她不信邵玉娇没有外心。
“老大家的,当初上京你闹着要去,突然又说不去,很难不让人猜忌,我同意你留在老家,但是你别给我干出丧门风的事来,要是我知晓了,就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要赶回来,亲自将你沉池塘。”
纵然知道婆母猜想,可听她亲口说出,邵玉娇只觉得寒气从后背升。
她行得端坐的正,凭啥遭人污蔑?
可她现在不是正遭人猜忌吗?
邵玉娇看向门口围观的邻里,自己和他们不过相处半年,现在没有人替自己说话,倒觉得张氏找了一个伥鬼儿媳,克死她的大儿子,现在又来霍霍她唯一的屋子。
直觉告诉邵玉娇,若是留在老家,有千百双眼睛替张氏盯自己,加上沈瑜峰是巴邑村唯一的举人,一旦他们觉得自己对沈家不忠,便会替张氏和沈瑜峰了结自己。
去京城是死,留在老家也是死,那还不如去京城,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娘,我跟着你们一块去京城。”
张氏神色一松,心想邵玉娇还是太年轻,不过是左邻右舍的议论就将她逼得顺从自个。
“尽快收拾好东西,明儿一早刘老二的驴车送我们去春阳坊码头。”
戌时三刻
邵玉娇在屋里收拾包裹,沈瑜峰敲了敲门。
她带着怨气开了门,没给沈瑜峰好脸色。
“你有何事?”
沈瑜峰右手捏着左手的虎口,这会他已经冷静下来,整个人沉稳笃定。
“嫂嫂,礼物我换了别的,”他将一支刻有桃花纹的木簪递给邵玉娇,“嫂嫂,你独自留在老家,我和娘都不放心,虽说京城的日子艰苦,但也能见些世面。”
“见过世面,人才不会被困在这小小四方天中。”
邵玉娇接过木簪,小叔子对她不错,只要自己和他保持距离,应是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起京城,她想起梦里的场景,求购她编织猫窝的人从西帽巷子口排到东大街上。
事已至此不如就去京城闯一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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