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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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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燕叛贼弑父内讧 唐官军观望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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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转眼之间,最最难熬的至德元年的寒冬过去,至德二载(757年)的春天终于到了。

    然而此时,李亨新朝廷行宫所在的北方大地,却依然是天寒地冻,一片肃杀之景。

    无情的战火,把北方郡县的大部分城镇,都变成了废墟。郡县的城池,有的破碎,有的废弃了,有的还被叛军占领或是被叛军围困着,处境艰难。

    四处的田地上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千里难见人的炊烟,只见野狗、野兽,四处横行。人民的财富和家园被战火吞噬,百姓被叛匪杀伤、杀死。

    道路上随处可见的,是拖儿带母,仓皇逃难的人群。路边到处都是倒毙的百姓尸体,无人收尸。

    这些尸体,有的已被积雪覆盖,有的还裸露于冰雪之上。

    逃难的人们,向着深山老林,百姓们自发修建固守的险要的堡寨,或是还未沦陷的南方郡县,惊慌失措地转移和逃离。

    途中逃难的百姓,不时会受到叛军盗贼的抢掠,杀戮,追袭。散兵游勇,土匪地痞等也趁火打劫,社会秩序一片混乱,人们惶惶不可终日,没有一点安全之感。

    万千百姓为战争受难。他们有的甚至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甚至失去所有的了一切。

    因饥寒而饿毙的人众的尸体,比比皆是,有的尸体已被豺狼啃噬。

    官军收复了的那些城池中的人们,也不能避免厄运的降临。

    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们手无寸铁,却被官军将士野蛮地驱赶,去与叛匪盗贼抗争。

    如果不从,就会被官府当做叛逆盗贼,被囚禁,被杀伤,被诛杀,被屠灭。

    到处都是抗暴的人群。既对叛贼,也对官军。

    为了保住他们自己仅有的一点口粮,仅有的一点财富,苟延残喘地延续亲人们的生命,民众们只有自发地组织集结起来,占山为王,自己保护自己。

    强取豪夺,骚乱,械斗,剽掠,杀戮,随时都可能会发生,随时都会降临。

    被大唐朝廷抛弃的人民,唯有如此自保,才能苟延性命,暂时延续他们的生命。

    大唐王朝的国力衰微,已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

    大燕叛贼的军队,依然盘踞在两京-西京长安,东都洛阳城里。那些抢掠的女人,掠夺的财富,仍在源源不断地向东北方向,向着叛贼安禄山的老巢范阳运去。

    大唐王朝内部,也是人心不稳。不时有政府官员,抛弃坚守的城池,抛弃无辜的百姓,投靠安禄山叛军。

    幸好此时,安禄山叛军内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贼势稍稍衰微,这才再次给了唐朝廷苟延残喘的可乘之机。

    平叛形势,开始发生扭转,朝着对大唐王朝官军有利的方向发展。

    2

    大燕雄武皇帝安禄山,近来是厄运缠身,倒霉透底,不再如当初那样顺风顺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似乎天下所有人,都与他安禄山过不去似地。

    自从天宝十四年(755年)十一月,范阳、卢龙、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冒天下之大不韪,违背天心民意,在老巢范阳发动叛乱以来,安禄山的日子,实际上就开始变得十分的难过了。

    首先,是安禄山本人,饱受着精神的煎熬和病体的双重折磨,他的心理,也严重地失衡。

    因果报应的思绪,总是纠缠在安禄山的心里。安禄山身体发胖,肥胖臃肿得更加厉害,行动不便,他的眼睛的视力,也逐渐地恶化衰退。

    到了如今,安禄山已经是步履蹒跚,行动困难,而且双目几乎全瞎,看不见一点东西了。

    其次是军事上的不顺,内部的不稳,占领区抗暴的风起云涌,也让安禄山整日忧心忡忡,焦虑万分。

    再加上安禄山身患大疮,疾病缠身,促使安禄山的性情,变得越发地烦躁不安,凶暴残忍。

    安禄山本身就残暴不仁,冷酷无情,加上生病,他的心情更加烦躁,经常难以遏制,他的烦躁暴怒的情绪。

    对待部下臣子,安禄山也是越发的冷酷无情,不留情面,常常辱骂痛打杀害。

    安禄山也不是没有后悔的时候。

    有时,安禄山突然良心发现,就会更加地愧疚和悔恨。

    每当安禄山一想起当初李隆基对他的宠信和恩惠,想起大唐朝廷对他的盛大的恩宠礼遇和赏赐信任,他就会更加地痛恨杨国忠对他的嫉恨和陷害。

    安禄山就会更加痛恨奸相杨国忠和安禄山自己的手下严庄、高尚、史思明等谋士将领,为了他们自己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逼使他走上反叛大唐的这条不归路。

    最最心爱的长子安庆忠惨死的影子,也时时在安禄山的脑海中出现。想起这些往事,安禄山常常是愧悔不已,怒恨交加。

    种种政事、军事的不顺,内心激烈的矛盾斗争,内部将领们的争权夺利,都促使大燕皇帝安禄山的脾气,变得越来越糟。

    安禄山也越发地难以控制,他的暴虐成性的情绪了。

    稍微有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安禄山就会拿身边的亲近侍从大臣出气和发泄。

    安禄山暴虐无情地对侍从大臣们,任意地鞭抽棍打,甚至关押诛杀他们。

    安禄山身边的侍卫大臣,人人自危,人心恐惧,惶惶不可终日。

    反叛的情绪,在常常侍从在安禄山周围的侍卫大臣的人群中,暗暗地蔓延开来了。

    3

    自从反叛大唐,占据东都洛阳,登极称帝以来,大燕雄武皇帝安禄山,就一直藏身在东都洛阳的深宫里,深居简出。

    即使是大燕的高级将领,朝廷重臣,平日里也很难得见上安禄山的一面了。

    大小事件的处理与禀告,都必须透过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的奏报才行。

    可是,一向与安禄山十分亲近,地位十分尊贵,手握燕朝廷大权的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等,也免不了会受暴怒成性的安禄山的殴击,这令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等亲近大臣,心里极为怨恨。

    左右侍从也是人人自危。

    安禄山的手下侍从,尤其以贴身太监李猪儿,挨安禄山的暴打最多。李猪儿心中,对安禄山的怨恨也越盛。

    如今暴虐成性的安禄山,早已经是众叛亲离、人心思叛了,而不自知。

    4

    大燕雄武皇帝安禄山的贴身侍卫李猪儿,本是契丹族的一个穷苦小孩。

    才十岁多时,李猪儿就去投靠安禄山,充当安禄山身边的书童,在安禄山的身边伺候,很得安禄山的喜欢。

    李猪儿聪明伶俐,善于揣摩安禄山的心思,投其所好,所以安禄山对李猪儿十分宠信。

    后来,李猪儿渐渐长大成人,成为了一个伟岸男子,依然在安禄山的身边侍候。

    安禄山见李猪儿渐渐长大成人,对李猪儿接近自己的妻妾,越来越不放心了,决心剪除隐患。

    一天,安禄山亲自下令,命令身边侍从,将李猪儿灌醉。然后,安禄山吩咐手下侍卫,将李猪儿捆绑起来,用利刀强行割掉了李猪儿的生殖器,对李猪儿施行阉刑。

    侍卫的利刃割下,手起刀落,鲜血顿时从李猪儿的下体,喷射而出,流了数升之多。

    李猪儿的下体被割,血流如注,顿时昏厥过去,几乎死亡。

    安禄山命令身边侍从,用微温的草灰,敷在李猪儿的下体伤口之上,强行为李猪儿止血。

    经过一天一夜的救治,李猪儿大难不死,终于悠悠苏醒,留下了一条命。

    伤口好了以后,李猪儿遂成为了安禄山身边的贴身宦官,一直侍奉在安禄山的身边,深受安禄山的信任。

    5

    安禄山的第二个亲生儿子安庆绪,初名安仁执,武艺高强,善于善于骑射,有着胡人的脾气和血性。

    安庆绪是安禄山的正妻原配夫人康氏所生,也对他的父亲大燕雄武皇帝安禄山,有着深深的不满和怨恨。

    当初,为了表示对安禄山的宠信,笼络安禄山,大唐皇帝李隆基下旨,给安禄山的二儿子赐名为安庆绪,并让安庆绪担任了安禄山部下的都知兵马使。

    安禄山发动叛乱,自称大燕雄武皇帝以后,安庆绪也得到升迁,被安禄山封为了晋王。

    安禄山起兵作乱,反叛大唐,在大唐朝廷作人质的长子安庆忠,被李隆基下旨诛杀。

    长子安庆忠被杀以后,安庆绪就顺理成章地,被安禄山立为了太子。

    然而,安禄山并不喜欢被立为太子的二儿子安庆绪。

    安禄山平日里最宠爱的妃嫔和儿子,却是小老婆段氏以及妃嫔段氏所生的小儿子安庆恩。

    妃子段氏,仗恃安禄山的宠爱,野心膨胀,想尽千方百计,要让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安庆恩,取代安庆绪的“太子”地位。

    得知段氏母子的野心和父皇的不满以后,大燕太子安庆绪越发自危和恐惧。

    安禄山、安庆绪父子的矛盾隔阂,也日益激化升级。

    安庆绪知道父亲暴虐成性,心里时常惴惴不安,担惊受怕,经常担心某一天,会被老爹安禄山突然下令,立即处死。

    而在此时,太子安庆绪,时常担心自己的这个太子被父皇所废,而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等,也恐怕宫中发生事变,对他们不利。

    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与太子安庆绪、侍卫李猪儿等侍卫大臣,人人自危,同病相怜,决心自保。

    于是,安庆绪,严庄,高尚等就串通一气,计划谋害燕帝安禄山,辅佐太子安庆绪继位。

    几人一谋即合,宫廷的反叛密谋,由此产生。

    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等与安庆绪商议,谋弑安禄山以后,就扶立太子安庆绪,即位大燕皇帝。

    6

    至德二载(757年)正月初五(1月29日)深夜,天气寒冷,宫内人大多已经熟睡。

    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太子安庆绪,侍从李猪儿几人,率领他们的亲信卫士,悄悄地进入了安禄山的寝宫之中。

    安禄山的贴身侍卫,见是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和太子安庆绪进来,谁也不敢动弹反抗。

    他们只得乖乖地听从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和太子安庆绪三人的命令。

    太子安庆绪,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遣走了安禄山身边的亲信侍卫以后,就重新派遣自己的亲信卫士,把守住了安禄山寝宫的各处宫门,严密封锁。

    入夜之后,夜深人静。

    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太子安庆绪等,亲自手持刀剑,站立在安禄山的寝殿外面守卫。

    见一切准备就绪,严庄、高尚、安庆绪等,立即命令安禄山的贴身侍卫李猪儿,以伺候安禄山为名,入宫行刺,安禄山还在睡梦之中,毫不防备。

    太监李猪儿,直接提刀,进入了安禄山的寝宫里。

    安禄山喝了治病的药水,正躺在床上,呼呼地酣睡,睡意正酣。

    李猪儿轻手轻脚,一声不响,手提大刀,朝着躺在床上安睡的安禄山,横七竖八地就是一顿猛砍。

    平时里,安禄山疑心很重,戒备很深,总喜欢把他的佩刀,放在床头防身。

    但如今,安禄山床头的佩刀,早已被李猪儿偷偷拿走,没有了防身的武器。

    安禄山从睡梦中惊醒,忍着身上的剧痛,去摸他枕旁的佩刀自卫,但刀已经没有了踪影。

    安禄山怒不可遏,握着帐杆狂摇,声嘶力竭地大喊呼救道:

    “来人啊!快来救朕!快来救朕!这是家贼害朕!这是家贼害朕!”

    安禄山大怒如狂,血流如注,声音凄厉地拼命呼喊挣扎,祈求侍卫们救命。

    无奈此时,安禄山喜怒无常,残暴成性,无人亲近,早已经是众叛亲离,成为了孤家寡人。

    并且安禄山的寝宫之中,早已经被严庄、高尚、安庆绪等人控制,严密封锁住了,有谁人敢救呢?

    安禄山无人帮助,而且眼盲无力。饶是武艺高强,在李猪儿的乱刀斩杀之下,也菩萨难救,难逃活命。

    最后,安禄山肠流几斗,断气绝命而死。

    确信安禄山被李猪儿砍杀身亡之后,安庆绪,严庄,高尚等人,就进入安禄山的寝宫之中,安排后事。

    然后,大家一起动手,用毡毯包裹住安禄山的尸体。在安禄山的床下,侍从们挖了一个数尺深的大坑,将安禄山的尸体,连同染血的床铺被褥等,统统埋在了床底之下。

    见处理完备,安庆绪,严庄,高尚等,就召集宫中侍卫奴仆,严厉警告宫中的侍从宦官宫女道:

    “宫中大小人等,皇帝陛下如今不幸染病,病势十分沉重。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影响陛下治病疗养,泄露陛下的病情,违者死路一条,满门抄斩。”

    宫中侍从的宦臣,宫女等,一个个惊恐不已,战战兢兢,深怕祸水缠身,谁敢轻易胡说呢?

    7

    当初,宝应元年(741年)正月初一,安禄山刚刚四十岁之时,他就一跃而起,平步青云,成为了驻守大唐边疆的封疆大吏,一方藩镇。

    从那时起,安禄山就成为了安禄山自己的老家——北方重镇平卢镇(朝阳古城)的最高军事统帅节度使。

    在此后的十几年里,平卢节度使安禄山,一直是顺风顺水,官运亨通,一帆风顺,步步高升。

    在大唐朝廷,严格按照任职年限和任职资格任官的体制之下,安禄山由一个残破的突厥部落的无名蛮夷小卒,晋升为一方藩镇大将,也创造了一个和平年代里,大唐朝廷边疆将帅,从小卒出生最终飞黄腾达,成为藩镇节度使的传奇故事。

    天宝十载(749年)二月,安禄山刚刚四十九岁。

    此时,安禄山已经是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同时兼领了平卢、河北转运使、管内度支、营田、采访处置使等大唐朝廷重要职位。

    从四十岁到四十九岁,在这九年时间里,安禄山就从一方节帅,荣升到身兼三镇的节度使,荣耀君宠,都达到了顶峰。

    天宝十四年(755年),野心勃勃,狡黠奸诈,而又骁勇善战,拥有三镇重兵的节度使安禄山,最终以清君侧,诛杀奸相杨国忠为名,发动叛乱,背叛大唐,给盛极一时的大唐帝国,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厄运。

    恐怕安禄山至死也不会想到,他最终不是死于他忘恩负义背叛的大唐帝国君臣之手,而是会惨死在他的亲生儿子安庆绪、亲信部属御史大夫严庄、中书侍郎高尚等大燕大臣的手里。

    8

    至德二载(757年)正月六日清晨,御史大夫严庄,向大燕帝国的文武百官宣布,大燕雄武皇帝安禄山,病势沉重,已经下旨,正式封安庆绪做大燕太子。

    大燕太子安庆绪,不久就再次宣布,他的父皇已经因病驾崩,他正式登极称帝,继位大燕皇帝。

    然而,继位大燕皇帝的安庆绪,不过是一芥莽夫。安禄山活着时,安情绪除了听从安禄山的命令,领军打仗以外,对军政事务,都非常外行。

    加之,安庆绪的头脑昏庸,性情懦弱,缺少智慧,说话毫无条理,没有主见和威信,人心不服。

    大燕朝廷的大权,就旁落到了御史大夫严庄之手。大燕朝廷内外一切大小事情,都由御史大夫严庄一人裁决。

    御史大夫严庄,对史思明等为首的大燕将领,大肆加官进爵,以尽力讨取他们的欢心。

    然而,大燕军中诸将,对皇帝安庆绪,御史大夫严庄,并不心服口服,他们内心,都对自己的境遇,大不满意,渴望拥有更大的权势和地盘。

    尤其是与安禄山平辈,当初很受安禄山重用的史思明等手握重兵的大燕将领,也开始萌发了异志,不肯听从安庆绪调遣的旨意。

    大燕帝国的国势,严重衰落。

    9

    大燕叛贼内部,矛盾重重,危机四伏。而大唐朝廷方面,官军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胜利,而且也是潜藏危机。

    天下兵马元帅府行军司马李辅国,对元帅府行军长史李泌的嫉恨心理,却变得越发的强烈,李亨新朝廷,也面临着内部大臣将领的纷争,有着分崩离析的危险。

    行军司马李辅国,常常阴沉着脸,神态十分忧郁地对着亲信部属程元振等人抱怨道:

    “诸君:

    皇帝陛下当初还是太子之时,辅国就一直侍奉太子,为太子效犬马之劳。太子对我李辅国,可是言听计从的。

    后来,太子殿下登基称帝之后,陛下对我李辅国,也是充分信任的。

    可是如今呢,李泌后来居上,凌驾于我李辅国之上。我在陛下心里,却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只是协助陛下,干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果这不是李泌这家伙从中坏的事,那么是谁坏的事呢?”李辅国愤愤不平地对程元振说道。

    程元振深有同感,撺掇李辅国说道:

    “李大人言之有理。论功劳、论才干,谁能够比上李大人呢?放在谁的身上,都会生气。

    属下以为,李泌不过就是喜欢装神弄鬼,借修仙悟道,糊弄陛下罢了,哪里有李大人的智慧才干呢?

    属下相信,只要大人用一点小小计谋,搬倒、赶走李泌,陛下就会重新信任大人。”

    李辅国深以为然,赞赏道:“程大人高见!我李辅国岂敢落在人后呢?”

    10

    的确,自从李泌来到朔方镇之后,朝中、宫中、府中、军中,无论大小事情,李亨都喜欢找李泌商议决策,而常常把李辅国凉在了一旁。

    李辅国心里更加失落,越发心理失衡,常常对程元振等亲信部属发誓道:

    “诸君,我一定要寻找一个最佳的机会,去搬倒李泌,重新夺回陛下对我的宠信。

    请诸君多多指教辅国,我李辅国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到时候,不会忘记诸君的功劳和贡献的。”

    程元振等亲信一听,大喜,急忙为李辅国出谋划策道:

    “多谢李大人的恩典。属下等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大人。

    可是,李泌这人,足智多谋,阴险狡诈,大受陛下的宠信,并不容易对付。

    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和智慧,孤军作战,恐怕是很难搬倒李泌的。

    属下以为,大人应该到朝中、宫中,去寻找到合适的,强有力的帮手才行。”

    李辅国一听,非常赞赏,称赞程元振道:

    “程大人果然足智多谋,不愧为小诸葛称号。

    可是,我们都在内宫,广平王、南阳王、建宁王诸王,都亲近李泌。我与外朝的大臣,交往接触也不多,谁能够帮助我们呢?”

    李辅国心里十分清楚,李泌在李亨心目中的重要地位,不禁冥思苦想起来。

    “哈哈哈哈!”程元振突然神秘地大笑起来,“李大人天纵英明,聪明一世,怎么一时糊涂起来了呢?

    宫里不是就有一个非常现成,非常强大的帮手吗?除了这个帮手,还能够有谁人,能够撼动李泌呢?”

    李辅国一时不解,心情急迫地望着程元振说道:

    “程大人不要故弄玄虚了,请赶快告诉辅国吧!”

    程元振见李辅国着急,急忙回答李辅国道:“李大人,属下说的这个帮手,就是淑妃娘娘啊!”

    李辅国也知道李泌当初因为七宝鞍、以及晋封皇后之事,得罪张良娣的往事。

    程元振提到张淑妃,李辅国恍然大悟,终于放下心来,对程元振等部属说道:

    “程大人言之有理。多谢程大人的指教和提醒。

    有了淑妃娘娘的帮助,我李辅国就天下无敌了。

    淑妃娘娘不过是一个女人,我们只要投其所好,巴结,逢迎她,帮助她,暗示支持淑妃娘娘和儿子上位,淑妃娘娘怎么能够不与我们成为亲密战友,结成联盟呢?

    只要我们把握机会,挑起淑妃娘娘,与李泌、广平王(李俶)、建宁王(李倓)、南阳王(李係)等人的矛盾,何愁陛下,不会对李泌产生不满,驱逐李泌呢?

    辅国相信,最终,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

    李辅国与程元振等计议已定,遂决定与张淑妃结成联盟,共同对付李泌,广平王、南阳王、建宁王诸王,夺回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利。

    李辅国暗暗酝酿着,等待着机遇的来临。

    就这样,不甘心受到李亨疏远冷落的李辅国、程元振等,了解到张淑妃对李泌的不满和怨恨以后,与张淑妃一拍即合,越发亲近、亲密起来,开始与张淑妃结成联盟,欲驱逐李泌等人。

    大唐朝廷的平叛靖乱还没有什么起色,眼看着李亨新朝廷,又要兴起一场腥风血雨。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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