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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先生啊，既然我军的战斗力，是如此的强劲。为什么在怛罗斯之战中，我军最终，还是失败了呢？”

    李亨满脸狐疑，再次提到了他的疑问道。

    “陛下问得很好。臣以为，最终决定战争胜利的，是人，而不仅仅是先进的武器。

    虽然我大唐军队的装备十分精良，将士们战斗力超群。但是当时，高仙芝统领的我大唐远征军，却至少犯下了两个十分致命的严重错误，造成了最后功亏一篑，兵败怛罗斯。

    一是劳师以袭远，后援不足，犯了兵家大忌；

    二是骄傲轻敌，不顾信义，因背信弃义，而失掉了西域诸国盟友的大力支持。

    这两个致命的错误，与高仙芝得意忘形的谋划，贪婪成性，不理智地屠戮石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密切相关。

    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是也。

    从安西四镇基地，深入怛罗斯前线七百余里，劳师远征，攻打曾经是我安西四镇之一的碎叶城附近的城池怛罗斯，从战略、战术上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也是十分危险的。

    虽然黑衣大食王国，也不是在他们自己的本土作战。而两河地区，对于黑衣大食军队来说，也是一个十分陌生，危险莫测的地区，而且到处充满了反抗和抗争。

    但毕竟黑衣大食王国军队，有石国等西域诸国盟友，做他们的向导和内应，甚至得到了西域诸国盟友人力物力上的大力支持，得到了天时、地利、人和方面的巨大优势。

    据那时大唐帝国侯骑的情报显示，当时，大食王国全国所有的军队，也不过十多二十万人，而且战争不息。

    那时，大食王国的精锐主力部队约七万将士，在大食王国的西方，与拜占庭帝国相对峙；

    哈里发艾布贾法尔身边的亲军护卫，也只有三万人左右，在临时首都安巴尔附近，进行驻扎，维护首都安宁；

    此外，黑衣大食的开国元勋-呼罗珊总督艾布穆斯林率领的大食王国军队一万人，在巴士拉以北一带，驻扎设防，弹压地方；

    东西呼罗珊的首都木鹿和木鹿鲁兹（小木鹿）所能出动的兵力，不过一万人左右，统归东方总督艾布穆斯林的部将齐雅德伊本萨里指挥。

    黑衣大食帝国其余的兵力，则在天竺（印度），北非和西班牙等地驻守，与当地土著反抗军队对垒。

    所以，黑衣大食与我大唐帝国军队对峙的部队，加上黑衣大食各个附属国、盟友的军队，不过与我大唐的军队人数，大体相当。

    大食王国的步兵列阵之时，用长矛配上盾牌，这是他们军队传统的武器装备。

    大食王国的大马士革刀，在世界上享有盛誉。步骑两用的大食王国弯刀，锋锐无比，在我大唐王朝，也享有盛名。

    我朝诗人杜甫，就在《荆南兵马使太常卿赵公大食刀歌》里面，称赞阿拉伯刀道：

    ‘吁嗟光禄英雄弭，大食宝刀聊可比。’

    大食王国骑兵的装备，也是长矛加盾牌的装束，并且有弓箭等武器装备。

    相比之下，大食王国的唯一优势，在于他们的精锐骑兵和他们的使用的大马士革刀，以及大食王国弯刀。

    大食王国的战马，乃当时世界上最优秀的马种之一。呼罗珊又是波斯王国的故地，是阿拔斯王朝的发迹起家之处，当地战士性情剽悍，骑术精熟，军队士气旺盛。

    再加上不亚于大食王国本土战士的宗教狂热情绪，呼罗珊军队的素质，在全国，也堪称精锐之师。

    大食王国的骑兵，主要是轻骑，虽然他们的盔甲较差，但保证了他们作战的良好机动灵活性。

    大食王国骑兵的武器，包括弓箭、长矛、剑等，以及锋利无比且适于马上作战的阿拉伯短弯刀、大马士革刀等。

    这就是敌我双方，武器装备，力量对比的大略情况。

    单纯从力量对比来说，敌我双方，各有优劣，不分伯仲，很难看出这场战事，究竟鹿死谁手。”

    李泌有条不紊地为李亨分析道。

    2

    “先生剖析得很有道理，朕对此深有感悟！

    朕深信，安禄山这个叛贼，即使装备精良，人马众多，如果没有人心、民心的支持，也注定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的。朕开始有了必胜的信心。”

    李亨深有感触地说道。

    “陛下的直觉很对，臣为陛下满怀信心，感到十分欣慰。为君者，就该如此，胜不骄，败不馁。

    臣以为，归根到底，高仙芝怛罗斯之战中的失利，还是人的因素居多，并非天要亡我。”李泌总结说道。

    “的确如此！”李亨深有同感。

    3

    “战斗一开始，战场形势，就对我军十分不利，而主将高仙芝，却骄傲自大，疏忽大意，轻视了这些问题。

    天宝十年（751年）四月，高仙芝率军从安西四镇出发，在翻过葱岭、越过沙漠、经过了三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将士们已经十分疲惫，精疲力尽，战斗力大受影响。

    到了七月份，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才终于率军，到达了中亚名城怛罗斯城下。

    而此时，已经是烈日炎炎的夏季，对我不耐酷暑的大唐将士来说十分不妙。与从酷热的沙漠中发迹崛起的大食王国将士相比，我军将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已经明显处于不利的处境。

    起先，大食王国军队将领，早已经得到了大唐高仙芝军队，准备前来进攻怛罗斯的情报。

    驻巴士拉的东方总督-艾布穆斯林，急忙下达命令，下令部将塞义德本侯梅德，立即带领部下数千人，抢先去抢占怛逻斯城，协助当地的土著军队，驻守城池。

    那时天气炎热，唐军人困马乏。眼见怛罗斯城中，已经有大食王国军数千人抢先驻守，高仙芝进退两难。

    见敌军占据了城池，高仙芝只好决定对怛罗斯城（今哈萨克斯坦的江布尔城附近）采取围攻的方法，试图攻下怛罗斯城池，作为唐军的前进基地。

    而在此时，高仙芝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久困坚城之下，久攻怛罗斯坚城不下。

    黑衣大食军队以及西域盟友联军对怛罗斯城的坚决固守，为大食王国军队主力部队的支援和集结，赢得了十分充足的时间。

    于是，黑衣大食各地援军，得到命令，纷纷前来解围，增援怛罗斯。

    东方总督艾布穆斯林，亲自带着自己的精锐卫队一万人，赶往撒马尔罕，构筑工事，准备迎战唐军；

    东方总督艾布穆斯林的部将齐雅德，以及另一将领艾布达乌德哈里德本伊卜拉欣祖赫利，则召集河中的驻屯军一万人，迅速赶往怛罗斯城，支援城里的黑衣大食驻军和土著军队。

    高仙芝率军，围攻怛罗斯城池，五天不克。而大食王国的援军，已经陆陆续续地赶到，开始从几面，夹击唐军。

    而大食王国的军队将士，很多来自于沙漠，非常适应炎热的气候，我军却被炎炎烈日所困，形势对我大唐军队，更加不利。

    更加可怕的是，大食王国东方总督艾布穆斯林暗中派人，对我大唐军队的重要盟友葛逻禄部落的首领，进行了拉拢和收买。葛逻禄部落的首领，已经暗中投敌。

    唐军主将高仙芝，却没有意识到这一些危险和威胁。”李泌带着一些惋惜说道。

    4

    “兵不厌诈！高仙芝一代名将，久经沙场，为什么会犯下如此多的低级错误呢？”李亨带着遗憾问李泌道。

    “所谓得意忘形，骄兵必败，就是如此。高仙芝被此前消灭西域城邦小国石国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认为黑衣大食军队，在我大唐军队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于是，高仙芝下令我大唐军队，在怛罗斯河两岸（今天的奥李阿塔附近）排兵布阵，与黑衣大食军队，展开决战。

    起初，我大唐军队与黑衣大食军队势均力敌，交战正酣，彼此不分胜负。

    不想，祸起萧墙。

    就在此时，我大唐军的盟友葛逻禄部落的军队将领，见黑衣大食军队势大，在受到黑衣大食将领的利益诱惑之后，暗中与黑衣大食军队结盟，准备在阵前叛变唐军，反戈一击。

    唐军主将高仙芝，此时还被蒙在鼓里，懵然不知，对葛逻禄部落将士不加防备。

    正当我军与黑衣大食军队激战之时，葛逻禄部落军队，突然阵前叛变倒戈，联合黑衣大食军队，偷袭夹击我军。

    我唐军进攻的主力部队，遭遇阵前叛变，猝不及防，大军阵脚顿时大乱。

    大食王国联军首领东方总督艾布穆斯林以及部将齐雅德等，趁机指挥大食王国军队的重骑兵，突击我唐军阵营的中心。

    连日征战，饱受炎热折磨，疲惫不堪的唐军将士，在敌人的内外夹击下，再也支撑不住，终于溃败。

    幸好不久，夜幕逐渐降临。在夜色的掩护下，主将高仙芝，抛弃自己的军队，单骑逃脱。

    见主将高仙芝临阵逃跑，群龙无首，唐军士气顿时涣散，余众开始四散溃逃，向四面八方逃离。

    李嗣业、段秀实等唐军将领，虽然纪律严明，但阵势被撼动，也无法约束自己的军队展开进攻，只得收拢部下的散兵游勇，向安西镇方向的驿路逃遁。

    恰逢此时，我联军中的拔汗那部落军队，也战败溃逃至此。几只唐军队伍，统统集中到了驿路之上。兵马车辆拥挤，堵塞了前进的道路，眼看大食王国追兵将至，形势十分危急。

    右威卫将军李嗣业，见形势非常危急，心里十分担心，急忙对部属大喊道：

    ‘诸君，哎呀，大事不好！队伍拥挤，道路不通，被大食王国的追兵追击，我们将会全军覆灭！’

    李嗣业挥舞大陌刀，指挥自己的部下，不惜对盟军拔汗那部落军队，大打出手，希望一条杀出逃亡之路。

    在毙杀了数百余名包括拔汗那军士的联军士卒之后，李嗣业才终于杀开了一条血路，维持住了队伍撤退的秩序。残余唐军和盟友军队，得以稍稍有序地，顺利地通过绝地。

    此前，在与大食王国联军的激战之中，右威卫将军李嗣业，见唐军的形势不利，恐怕全军覆灭，于是劝主帅高仙芝，弃兵逃跑，脱离战场。

    所以，主帅高仙芝，听从李嗣业劝说，弃兵逃跑，致使战事变得不可收拾。

    别将段秀实，对右威卫将军李嗣业，劝说自己的主帅高仙芝，率先逃跑的行为，十分不满。

    段秀实慷慨激昂，声色俱厉地严厉斥责李嗣业道：

    ‘将军啊，主将避敌先奔，是无勇也；全己弃众，是不仁也。幸而得达，保全性命，独无愧乎？’

    右威卫将军李嗣业听后，大为羞惭，急忙辩解道：

    ‘段大人误会了。嗣业请求大帅先走，是为了保全整个军队，以免全军覆灭。

    嗣业怎么敢苟且偷生，率先逃命呢？’

    最终，右威卫将军李嗣业知耻而后勇，率领他的陌刀队将士断后，留拒黑衣大食的追兵，保护唐军主力撤离。

    见黑衣大食的追兵临近，李嗣业率领陌刀队，转身反击。陌刀队勇猛绝伦，如墙前进，大食联军顿时胆寒，不敢再行出军，追击撤退的唐军。

    右威卫将军李嗣业，收拢部下的散兵游勇，顺利撤军，唐军得以俱免，终于脱离了死地，避免了全军覆灭。

    撤到后方一处基地以后，高仙芝才终于收拢了部分与自己残兵，队伍稍稍振作一些。

    高仙芝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依然想组织大唐军队，对黑衣大食军队进行一次反击，挽回自己的颜面。

    右威卫将军李嗣业，见唐军主力已经被大食王国击溃，大势已去，就力劝高仙芝道：

    ‘大帅，我唐军兵力不振，胆气已寒，无力再战，还是立即退兵，保存实力为上。’

    在右威卫将军李嗣业、别将段秀实等人的劝说之下，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终于放弃了反击大食王国军队的打算，引领残兵，逃回到了自己的安西镇驻地。

    此役，我唐军安西镇军队损失惨重，想来大食王国军队，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两万人的安西四镇精锐直属部队，几乎全军覆没。阵亡和被俘的人马，各自近半，只有数千余人，得以顺利生还。

    那时，遭受重创的大食王国军队，也对唐军的战斗力感到非常震撼，一直心有余悸。

    加之，大食王国军队，正忙于平定国内的叛乱，对能够保住他们自己的地盘，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大食王国军队，也未能乘胜追击，进一步向东方扩张。

    回到安西镇以后，右威卫将军李嗣业，十分感激段秀实当初的提醒和警告。

    李嗣业认为，段秀实冷静忠诚，值得信任和重用，就向主将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推荐了段秀实。

    高仙芝认为有理，遂任命段秀实兼都知兵马使，担任安西四镇节度判官。

    这就是怛罗斯之战的大致情形。

    陛下你看，我唐军一向骁勇善战，所向披靡，为什么此次怛罗斯之战，我军会遭致如此重大的败绩呢？

    其中的原因，臣已经为陛下做了剖析。臣以为，这些经验教训，值得我们君臣，时时探讨和深思。”李泌警示李亨道。

    “先生说得非常在理！朕一定牢记这些教训！在平叛戡乱中，一定不要轻敌冒进。”李亨答应道。

    5

    “至于后来的情形，陛下想来，比臣还清楚一些。

    天宝十二年（753年），因在边塞功勋卓著，屡立战功，右威卫将军李嗣业，被朝廷晋升为骠骑大将军，回京面圣。

    面圣酒宴之中，李嗣业兴高采烈。他兴致勃勃地跳起了疏勒镇的民间舞蹈，太上皇也大为欣赏，大声叫好。

    鉴于李嗣业将军镇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太上皇对他的赏赐，极为丰厚。

    可是，李嗣业十分爱惜自己的士卒，回到自己的属地安西都护府疏勒镇之后，他把这些赏赐，全部充公，交给将士们了。

    李嗣业以国事为重，一向不置私产，只养了十匹精壮的大宛马，供行军作战使用。

    李嗣业平时受到的赏赐，也与将士们分享，大多分给了部下的将领士卒。

    因而，李嗣业深受将士们的喜爱和敬重。将士们都愿意跟李嗣业一道，冲锋陷阵，为国立功。

    如今，李嗣业又亲自带领五千精锐的安西镇部队将士，率先前来灵武郡救驾。

    可以想见，李嗣业对陛下的忠诚，对帝国的赤诚之心。

    希望陛下，对李嗣业将军亲之信之，不要因为李嗣业一向对上皇忠诚，就怀疑、猜忌李嗣业这般功臣，对陛下的赤子之心。

    至于高仙芝呢，他虽然死得的确冤枉，但他一生中，也的确犯下了许多重大的过失。

    尤其是那次与大食王国的怛罗斯之战，高仙芝无故挑起战事，差不多把帝国安西四镇的精锐，丧失殆尽了，实在是罪不可赦。

    但瑕不掩瑜，希望陛下，善待高仙芝、封常清的后人亲人，给予他们继续效忠帝国的机会。

    好了，陛下！国事繁忙，还有许多重要的军政事务，需要料理，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把！”李泌结束了谈话。

    6

    “好的，先生！

    听了先生一席话，朕心里踏实了许多。朕向先生保证，一定善待军队将领，让他们忠心耿耿地为帝国效力，完成中兴大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嗣业到来之后，朕的心里，还是十分忧虑，隐隐有些担心。”

    李亨的忧郁又上了心头。

    “陛下啊，你放宽心些吧！既然李嗣业的精锐之师，已经到来，陛下就不要再忧心忡忡，担心叛军的偷袭了吧！

    有了李嗣业、段秀实的榜样示范作用，就已经解决了朝廷当前面临的勤王军不至的大问题了。

    臣相信，各地藩镇，听到安西李嗣业、段秀实、李栖筠率军前来勤王，也会纷纷响应，争先恐后，派军前来朔方护驾的。

    臣想向陛下提出一点建议，希望陛下，能够公正公平地善待各只勤王大军，不要因他们效忠陛下的先后，与陛下的亲密程度，就亲疏有别，怠慢了军心。”

    李泌有的放矢，特别地提醒李亨道。

    “先生一向了解朕，先生怎么会怀疑朕的心意呢？”李亨又有些不悦了。

    “陛下不要生气！正因为臣了解陛下具有无比阔达的胸怀，臣才敢直言相劝。

    既然陛下有如此宽阔的胸怀，如此宏达的志向，何忧叛军不灭呢？

    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我们终究会给予安禄山叛军，以致命一击，重振我大唐的江山社稷的。”

    李泌侃侃而谈，不住地鼓舞李亨道。

    “先生指教的是！朕如今是信心百倍！

    朕发誓，一定接受先生的指教，公正、公平地善待各支勤王队伍，自始至终，把他们都当做朕的嫡系部队，全心全意领导他们，去完成平定叛贼，中兴帝国的重任。”

    李亨信誓旦旦地向李泌保证道。

    “如此的话，陛下，臣就放心了！臣坚信，我们的胜利，指日可待，一定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势，消灭叛贼。

    陛下，臣已经有些累了。我们一道悄悄去，视察一下军营四周的情况，了解一下士气如何呢？”李泌提议道。

    “如此甚好！

    先生啊，你的劳逸结合、动静结合的养生之术，朕一直十分敬慕。我们君臣，正好趁机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练习一下先生教给朕的养生要术啊！”

    李亨微笑着，亲热地拉着李泌的手，站了起来，准备一道，去视察各军军营。

    7

    李嗣业率领的安西镇五千精锐部队的到来，给窘迫不安的灵武新朝廷，吃了一颗定心丸。

    听了李泌对李嗣业等军队将领的品评介绍之后，李亨感到十分的欣慰，一时间异常兴奋，有了更大的信心。

    李亨与李泌交谈完毕，终于站起身来，准备出去，他笑容满面地对李辅国下旨吩咐道：

    “辅国啊，麻烦你赶快亲自前去，传朕的旨意，检查一下劳军御宴，准备妥当了没有。

    朕与先生一道，将立即偕同群臣，前往军营劳军。

    劳军完毕以后，就举行御宴，宴请文武百官以及安西等镇前来勤王护驾的将领。”

    8

    盛大隆重的御宴，就要开始了。

    李亨心情舒畅，神采奕奕，端坐在行宫最上的位置。李泌坐在旁边的席位，与李亨小声地谈着什么话。李辅国在他们的身后侍候护卫着。朝廷文武大臣，各镇各路勤王军将领，依照席次，端正肃穆地坐着，气氛庄严。

    李亨觉得气氛有些严肃，想营造一点轻松的气氛。他兴高采烈地站立起来，满面笑容，率先为李嗣业祝酒道：

    “诸位爱卿，今天，朕举行盛大隆重的宴会，盛情款待安西镇李将军等诸位勤王将领。

    诸位爱卿，今天不是朝会，不必拘礼。诸君各就各位，只求安详舒适就行。

    此次盛宴，不是正式国宴，务必让我们君臣其乐融融，尽欢尽乐，不拘小节。”

    李亨微笑着，开言致辞道。

    “谨遵陛下旨意！

    陛下皇恩浩荡，善待臣等，臣等感激不尽。高瞻远瞩，英明睿智的陛下，必将率领我们，完成中兴社稷大业！”

    群臣应声道。

    “诸位爱卿，不必拘礼，请各就各位。

    诸位爱卿，嗣业将军一向身在边塞，为国靖边，可谓忠心耿耿，劳苦功高。朕对嗣业将军，也一向十分欣赏敬慕。

    嗣业将军从军边塞，为国守边，无缘与朕见面，朕一直深感遗憾，无法致以敬意。

    如今，我们君臣，终于如愿以偿，得以相逢，朕十分欣慰，几天几夜，难以入眠。

    诸位爱卿，请你们按序前来，为嗣业将军，秀实大人祝酒。嗣业将军，秀实大人，你俩坐到朕的身边来，让朕好好地看看你们！”

    李嗣业、段秀实两人，感激涕零，恭恭敬敬地走到了皇帝的身边，向皇帝行礼。

    李亨亲热地拍着李嗣业、段秀实的肩膀，眉开眼笑。他十分亲切、十分高兴地对李嗣业说道：

    “爱卿，如今有你助阵，胜过了数万兵卒。成功与否，就看爱卿你的表现啦！朕对爱卿你，寄予了厚望。希望爱卿，不要辜负朕的信任。”

    “多谢陛下的宠信！微臣哪怕鞠躬尽瘁，也要报答陛下的鸿恩，怎么敢不竭尽忠心呢？”

    李嗣业拍拍胸膛发誓道。

    “李将军一言九鼎，是朕的社稷之臣。秀实大人忠心耿耿，不愧为国之君子！”

    李亨夸赞道，“好！听了将军的保证，朕对消灭安禄山这个蛮族瘪三，更有了信心。

    诸君，举起你们的酒爵，为嗣业将军，秀实大人祝酒，我们不醉不归！”

    劳军的宴会，一直进行到了深夜。

    9

    后来的平叛战事中，安西镇副节度使李嗣业、节度判官段秀实等将领，果然没有食言，没有让李亨失望。

    段秀实一直践行诺言，对朝廷忠心耿耿。而节度副使李嗣业率领的安西镇精锐将士，常常担任平叛大军的先锋部队。

    每次战斗，李嗣业不顾年龄高迈，必持陌刀，率先向叛军发动冲击。安西军势不可当，所向无敌，所向无不披靡。

    在李嗣业的这支安西镇大军里，后来涌现了白孝德、荔非元礼等诸多智勇双全的将领。

    白孝德、荔非元礼这样一些智勇双全的将领，后来都成为了保卫大唐江山的栋梁之臣。

    10

    安西镇行军司马李栖筠，率领前来勤王的安西镇精锐部队七千人，也于不久之后，抵达了灵武郡。

    八月一日，河朔镇节度使郭子仪等，也率军五万人，从黄河以北回来，抵达了灵武郡。

    就在八月一日这一天，回纥可汗，吐蕃赞普等蛮族王国派遣的使节，也先后来到了灵武行宫。

    使节们向大唐朝廷皇帝表达了回纥可汗，吐蕃赞普的心意，都愿意出兵助战，帮助大唐朝廷，讨平安禄山叛乱。

    李亨大喜，竭尽自己所能，大宴款待、厚厚地赏赐回纥汗国可汗以及吐蕃王国赞普的使节。

    李亨还以隆重盛大的礼节，派大唐使节，护送回纥汗国、吐蕃王国的使节回国，让他们回去向回鹘可汗、吐蕃赞普表达大唐皇帝的感激之情。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唐神相 第六十一回 以武止戈策最上 忠臣烈士不可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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