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善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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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破妄棍抽在了少刀的左胯上,少刀愤怒挥刀反击,程拜手中的破妄棍上撩轻松挡住。厉无涯望天,少刀败了,这个时候还不认输,等着挨揍吧。
破妄棍灵动,笔直坚硬的棍子如同灵蛇夭矫,在与少刀的战斗中,程拜的罗汉棍法逐渐变得越发娴熟,战斗的节奏也掌握在程拜手中。
“砰!砰!砰!”
少刀身上剧痛,破妄棍总是在最匪夷所思的位置落下,明明可以挡得住,就是没挡住。
程拜手中的棍子如同雨点般落下。敲脑袋、抽后背、打屁股……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棍,此刻却成了最恐怖的刑具。
少刀被打得晕头转向,他引以为傲的刀法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被动地格挡,狼狈不堪。他心中的骄傲与不屑,早已被这顿毫不留情的毒打,敲得粉碎。
厉无涯死死地盯着程拜施展的棍法,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终于,一个尘封了许久的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罗汉棍法!这是佛门早已失传的罗汉棍法!你……你从何处学来?”
厉无涯的声音都在颤抖。程拜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破妄棍往肩上一扛,瞥了厉无涯一眼没说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厉无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一咬牙,沉声道:“你若肯告知,我便用一个秘密来与你交换!”
“哦?”程拜来了兴致。
“一个关于万兽无疆门,为何会在千年前覆灭的秘密!”厉无涯一字一句地说道。
程拜的心猛地一跳,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渊狸,见她也是一脸凝重,便点了点头。
程拜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的少刀说道:“这棍法,是一个神秘的老修士传给我的。这根棍子,也是他用一块灵玉卖给我的。”
厉无涯闻言,深深地看了程拜一眼,似乎在分辨他话中的真伪。好半天后,厉无涯说道:“万圣山脉,有两个禁忌。其一,宗门之名,不可带‘万’字。其二,妖兽在此地,必须受到严格的束缚,不可轻易踏入化神之境。”
“为何?”渊狸忍不住问道。
“因为,九大圣门,并非此地真正的主人。”厉无涯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我们,只是维系秩序的看守者。一旦有妖族在此地踏入化神,或是出现以‘万’为名的强大宗门,便会触动某种古老的禁忌,引来灭顶之灾。千年前的万兽无疆门,便是前车之鉴。”
渊狸与程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惊骇。她们终于明白,厉无涯今日带着圣子前来挑战,看似是挑衅,实则是善意。
或许无论程拜胜败,厉无涯都会将这个关乎万兽无疆门生死存亡的秘密,告知他们。
轮值驻守朝圣台的玄清神君目光穿透重重虚空,落在了那早已恢复平静的万兽无疆门圣山。他的眼眸中,此刻却是一片凝重。
墨灵渡劫成功,踏入化神之境。兽尊殿堂之上,那尊一闪而逝的巨兽幻影。厉无涯今日带着少刀挑战程拜,那看似莽撞,实则充满了深意的举动。
这一切,都像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中,缓缓拼接成一个让他感到无比心悸的、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古老谶语。
“万兽归源,神山复苏,圣子临凡,帝尊……归来。”
玄清神君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厉无涯拍了拍沮丧的少刀脑门说道:“万圣天骄考核即将开启,三百年一次。万兽无疆门重新崛起,恰好能够赶上秋初的考核,日子就在八月初八。”
程拜睁大眼睛,这日子,我生日的啊。渊狸稽手说道:“如果不是神君提起,晚辈早就忘了万圣天骄考核的日子,毕竟脱离了圣门太久。
万圣天骄考核,是整个万圣山脉年轻一辈最顶尖的盛事,也是各大圣门展现自身底蕴与实力的最佳舞台。如果不是前辈提醒,八两必然错过准备的时间。”
厉无涯点点头,领情就好,不虚此行。厉无涯看出万兽无疆门潜力巨大,那近千名金丹真人功底扎实,一旦得到完整的传承,必然会井喷式地涌现出一批元婴真君。他带着少刀前来,本意是想让少刀打败程拜,挫其锐气,再与擅长用刀的残虎套近乎,顺便将这个秘密告知。
谁曾想,少刀竟惨败收场。无论如何,这份善意,万兽无疆门必须领。至于和残虎套近乎,这一次肯定不行了,不够丢人的。
厉无涯带着少刀准备离去,渊狸则亲自带着程拜,将他们客客气气地送到了山门处,给足了这位神君面子。
“厉神君,我万兽无疆门初来乍到,许多规矩尚不清楚。日后,还望神君能多多提点。”渊狸的话说得极为客气。“天刀圣门,必然是刀法通神,万兽无疆门的残虎,也就是八两的师父痴迷刀道,未来还需多向天刀圣门的高手请教。”
厉无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就是九战夺圣地中,带领七十二个骑士打败我天刀圣门的元婴真君?汇聚诸多同伴的力量于一身,施展出那惊天一刀,此法门着实令人好奇。”
渊狸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有战甲的缘故,亦有骑士们同心协力的原因。待日后残虎前往贵宗拜访时,定会将其中技巧,与神君详谈。”
“好!”厉无涯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厉天涯带着少刀,化作一道刀光,消失在了天际。
厉无涯带着颜面尽失的少刀离去,渊狸与程拜也返回了兽尊殿堂。万兽无疆门重归故土,百废待兴,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宗门实力。
万兽无疆门的修士眼神热切看着程拜,那个神秘老修士闯入万寿宗,传授了一遍棍法,圣子就学会了,今天更是暴打天刀圣门的圣子,给万寿无疆门长脸了。
“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入殿。”渊狸的声音在殿前响起。
近千名金丹真人,包括佟承真君等几位新加入的元婴真君,鱼贯而入,在空旷的大殿内盘膝坐下。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眼中充满了期待。
筑基期的《万寿无疆秘法》已经传授完毕,虽然只是基础,却也让许多人受益匪浅。而接下来要传授的金丹期秘法,才是真正的核心。
程拜走到那张巨大的宝座盘膝坐下,清了清嗓子。“金丹期的《万寿无疆秘法》,其核心在于‘凝魄’与‘通灵’……”
稚嫩的童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清晰地烙印在众人的识海之中。
程拜的讲解,深入浅出,他不仅仅是照本宣科,更是将自己那份源于月宫传承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理解,融入其中。
他讲到妖兽如何凝结妖丹,如何将自身精血与妖丹融合,化为本命精魄。又讲到修士如何通过秘法,与契约妖兽的精魄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达到“心意相通,人兽合一”的境界。
那些曾经的万寿宗金丹修士听得是如痴如醉,他们修行的本就是残缺的法门,此刻得了完整的传承,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许多困扰多年的瓶颈,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松动的迹象。
而佟承真君他们这些后加入的修士,虽然身为元婴真君,却依旧听得津津有味。他们需要从最基础的练气篇开始,一步步地夯实基础。对他们而言,这套完整的御兽法门,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们开始思索,自己该去契约一头什么样的妖兽,才能与自身的功法属性相辅相成。
传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程拜将金丹期与元婴期的秘法尽数讲解完毕时,天色已近黄昏。众人齐齐起身,对着程拜与渊狸躬身一拜,然后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大殿。
“寒月留下。”渊狸的声音忽然响起。
正准备随众人一同离去的寒月真君脚步一顿,她看了一眼渊狸,又看了看程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留了下来。
羊二郎他们也随着修士们离开,兽尊殿堂对他们的压力巨大,在这里他们甚至大声喘气也不敢,仿佛恐怖的存在关注着他们。
当大殿之内只剩下渊狸、程拜与寒月真君三人时,渊狸走到寒月真君面前,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寒月,有件事,需要你测试。”
原来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事情,想来也是,这里是万兽无疆门的圣殿,还有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巨兽幻影,渊狸虽然胆子大也不会在这里胡来。
“宗主请讲。”寒月真君认为事关重大,这就不能用闺中蜜友的态度对待。
渊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指了指程拜身后的那张巨大宝座。
“等会儿,你坐到宝座上去,与八两一同进入那片迷雾之中。”
“迷雾?”寒月真君更是不解。
渊狸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轻轻咳嗽一声。不该问的别问,听从安排就是,反正不能坑你。
寒月真君听得是云里雾里,但她冰雪聪明,从渊狸那极不自然的表情中,隐隐猜到,此事怕是有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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