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刀君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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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君伸手,长刀即将出现在手中的刹那,刀君脚下化作了漩涡,黑色的狂潮化作枷锁,把刀君禁锢在山门前。
沧澜门不是宗派,而是门派。宗派是有根源的存在。门派则是开山老祖创立之后,没有任何波折的一脉传承。
沧澜门的修士最擅长的就是水系道法,还有隐秘的月系秘法。刀君以为在山门前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他的女儿是沧澜门的弟子,显然他把沧澜门想得太简单了。
刀君被水系道法禁锢,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真元被一种诡异的法门封锁,鼓荡的刀意更是被压制得如同死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残月真君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轻易生擒的刀道高手,心中充满了快意。
“刀君,你也是成名多年的金丹大修,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呸!”刀君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要杀便杀,少他娘的废话!我刀某人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英雄好汉!”
刀墨玉看到被制住的父亲,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娇俏与倔强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爹!”刀墨玉的声音都在发颤。
残月真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容貌绝美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难怪我那孙儿对你念念不忘。”
残月真君的声音变得阴冷,“刀墨玉,你听好了。你爹的性命,现在就攥在你手里。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是乖乖地嫁给我孙儿,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你爹,被我一寸寸地凌迟处死,神魂俱灭。”
“你敢!”刀墨玉俏脸煞白,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残月真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划过刀墨玉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残月真君不再理会这父女二人,转身拂袖而去。他的那两名金丹期弟子一左一右抓住刀君,拖着他走向山门深处。
刀墨玉看着父亲那张因愤怒与屈辱而涨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门师兄弟脸上那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麻木的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求谁?谁敢帮她?谁又能帮她?
在无尽的绝望中,一个名字,如同黑夜中的一点星火,在刀墨玉的脑海中亮起——铁月真君!
她知道,铁月真君与师父是堂姐妹,更是师姐妹,两人情同手足。虽然铁月真君因为违抗门主命令,私自参与征讨御灵宗,如今被发配到了逆澜渊思过,但她或许……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逆澜渊,沧澜门禁地之一。此地位于宗门地脉的最深处,阴煞之气汇聚,罡风如刀,寻常弟子踏入半步,便会被那无形的罡风撕成碎片。
铁月真君盘膝坐于渊底的一块黑石之上,身前悬浮着那尊从御灵宗万灵窟得来的人形雕像。她并未理会周围那刮骨噬魂的罡风,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对这尊雕像的揣摩之中。
程拜的话,为铁月真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半人半鬼?御灵宗擅长操纵鬼魂,雕像上的秘法,或许就是御灵宗的根本法,可惜御灵宗应该没得到真正的传承。
这个思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些时日,铁月真君不断尝试将自己的神念与一丝鬼气融合,再去探查这雕像的奥秘,竟真的隐隐触碰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法门。
一道微弱的传音,穿透了逆澜渊的重重禁制,在她耳边响起。
“铁月师伯,救我……”
铁月真君的眉头猛地一皱,是刀墨玉的声音。她立刻便猜到,宗门那边,怕是出事了。
听完刀墨玉带着哭腔的叙述,铁月真君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冷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怒意。
“残月……好一个残月!竟敢拿刀君的性命来要挟一个小辈,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铁月真君沉吟了片刻,她知道自己如今身陷禁地,有心无力,根本无法直接插手。
“墨玉,你听我说。”铁月真君的声音通过传音,清晰地传入刀墨玉的耳中,“此事,还有一个转机。你去找宗门里的‘文信’太上长老,他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宗门俗事,但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万符盟的成员。”
“万符盟?”
“不错。你爹既然已经亲口将你许配给了程八两做妾,那此事便已不是简单的宗门内部事务,而是牵扯到了万符盟册封的符道宗师。文信长老为人最是古板方正,也最看重规矩。你只需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于他,他自然会出面为你主持公道。”
刀墨玉闻言,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应下。
文信长老的洞府,位于沧澜门后山一处极为偏僻的山谷之中,平日里人迹罕至。刀墨玉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所有巡山弟子,终于在黄昏时分,找到了那座被青藤覆盖的古老洞府。
然而,就在她准备上前叩关的瞬间,一个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丫头,跑得倒是挺快。怎么,找到救兵了?”
刀墨玉的身子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看到的,正是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残月真君!他竟是一路尾随而来!
“你想做什么?”刀墨玉握紧了手中的战刀,色厉内荏地喝道。
“做什么?”残月真君笑得愈发得意,“自然是带你回去,与我那孙儿,早日完婚。我那孙儿已经等不及了,他说今夜便要洞房。”
“你做梦!卧室程八两的妾,我爹和残虎前辈定下的婚约。”刀墨玉俏脸涨得通红,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悍勇之气自她身上爆发。她娇喝一声,竟是主动挥刀,向着残月真君斩去。
“不自量力。”残月真君不屑地冷哼一声,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真元匹练便将刀墨玉的战刀击飞。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刀墨玉面前,伸手便要向她抓去。
刀墨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竟是调转真元,准备自绝心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而又平淡的声音,自那紧闭的洞府石门后,缓缓响起。
“残月,住手吧。”
石门无声地开启,一个身穿朴素灰袍、看起来如同寻常农家老翁的枯瘦老者,缓步走出。
“文信师叔!”残月真君见到来人,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
文信长老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刀墨玉,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丫头,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你与那万寿宗的程八两,真有婚约?”
“是!”刀墨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点头,“是我爹与他师父残虎真君亲口定下的!我此生,非他不嫁!”
文信长老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向残月真君,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在万符盟派人前来,向那程八两核实真伪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强迫于她。”文信长老顿了顿,补充道,“此事,老夫会亲自传书万符盟。你,可以走了。”
残月真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在文信长老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残月真君知道,这位师叔虽然不问世事,但在宗门内的地位超然,他说出的话,便是门主也要掂量三分。更何况,此事一旦牵扯到万符盟,就不是他一个长老能随意插手的了。
残月真君最终只能恨恨地一甩袖袍,化作一道流光,悻悻而去。
吃饱喝足,还被渊狸和寒月真君帮着舒筋活骨之后,程拜才算真正缓过劲来。寝宫的暗门开启,渊狸第一次对寒月真君和狸奴进入到预备役骑士隐居的秘地。
御灵宗覆灭,狸奴已经没有退路。寒月真君则展现出了诚意,并成为万寿宗的客卿长老。尤其是寒月真君和狸奴能够进入程拜的月宫,这已经算得上相当可靠的自己人。
云鹤真人与松月真人正带着十几名天符宗的金丹符修,围着一堆破损并不严重的甲胄零件,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狼顾’符阵的结构,比虎符战甲上的‘咆哮’符阵复杂了十倍不止!它不仅要增幅骑士自身的力量,更要与坐骑‘苍狼’的妖力形成共鸣,达到人狼合一的境界……”
“没错,你看这处‘传导符文’,它连接的不是骑士的丹田,而是识海!这说明,苍狼骑士与坐骑的沟通,更多是依靠念力,而非真元。”
这正是四象骑士传承中,数量最为庞大的“苍狼骑士”所使用的狼符战甲。程拜凑过去看了一会儿,也听得津津有味。他如今对符阵的理解已非吴下阿蒙,很快便与云鹤、松月两位真人讨论了起来。
松月真人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开了口:“说起来,最近沧澜门那边,可是出了件不大不小的趣事。”
正在欣赏战甲的寒月真君眯起眼睛,渊狸清冷的眸子投向松月真人,这件事情被严格封锁,没人把这个消息传给程拜,结果松月真人给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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