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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心意我领了。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容易栽跟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玉蝙蝠，你自己留着吧。我观其气息，与你倒有几分缘分。

    沧澜门下令让我和寒月师妹返回，我们拒绝了，宗门肯定颇有怨念。我需要抓紧回去，和门主说个清楚。”

    说完，铁月真君收起那尊人形雕像，对着渊狸和寒月真君点了点头，便准备转身离去。

    “前辈且慢！”程拜忽然叫住了她。

    铁月真君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程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声说道：“前辈，我瞎猜的，您别当真。我觉得……那尊人形雕像，或许……是半人半鬼之身。”

    铁月真君的眉头猛地一挑。

    程拜继续说道：“您想啊，金蟾蜍是水陆两栖，玉蝙蝠是亦禽亦兽，这都是介于两种形态之间的生灵。那这人形雕像，要与它们呼应，必然也是如此。

    半人半仙？不太可能。半人半妖？雕像上没人妖气。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半人半鬼了。一手持剑斩阳世，一手托骷髅度阴间，这不正好说得通吗？”

    铁月真君定定地看了程拜半晌，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赞许”的光芒。她再次伸出手，在程拜的脸蛋上用力捏了一把，这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亲昵。

    “你这小脑袋瓜，倒是转得快。”铁月真君哈哈一笑，心情似乎极好，“多谢指点。若真如你所言，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说完，铁月真君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她需要尽快赶回沧澜门，向宗门解释寒月真君为何迟迟不归，甚至还参与了覆灭御灵宗这等大事。虽然有些麻烦，但只要能换来寒月真君摆脱太阴绝脉的希望，一切都值得。

    看着铁月真君离去的背影，程拜将金蟾蜍握在手中，心念一动，那尊活灵活现的三足金蟾便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识海之中，玉蟾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欢呼。

    御灵宗的覆灭，如同一场盛大而又残酷的祭典。数千名修士沦为俘虏，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此刻无力地垂下。

    男修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麻木，他们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屈辱的命运——成为兽奴。他们将被剥夺修为，烙上奴印，终其一生，负责喂养、照料万寿宗那数以万计的、饥肠辘辘的妖兽。

    而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修，则更是瑟瑟发抖，她们的下场，或许会更加凄惨。她们中的一些人，会被宗门内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佬们“笑纳”，成为洞府中的侍女、姬妾，从此失去自由，沦为玩物。

    另一些姿色稍逊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许会被当成货物，赏赐给有功的弟子，或是沦落为兽奴。

    拒不投降？万寿宗赴美窃缘宗的时候，只留下了三个能够契约妖兽的弟子，其中一个就是程拜，其他修士全被杀了。

    御灵宗曾经用窃缘宗做例子，控诉万寿宗有多残暴。当然御灵宗暗中扶植窃缘宗，为的是窃取御兽秘法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承认。

    这就是战争，残酷而又现实。御灵宗屡次三番对万寿宗出手，甚至不惜派出元婴真君行刺杀之事，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如今战败，他们便要有战败的觉悟。

    残虎和他那七十二名饿虎骑士，是此战最大的功臣。他们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俘虏中挑选着自己的“战利品”。一名姿容绝色的御灵宗金丹女修，被残虎抓和手臂放在蛮牛背上。

    金丹女修看似悲愤挣扎，实则根本不敢用力。她挣扎更像是一种诱惑，或者说是向她的同门证明，她不想屈服，只是实在无法抗争残虎这个恐怖的铁血骑士。

    残虎眼神睥睨，左手按着微微挣扎的金丹女修，蛮牛身后站着几个沮丧的美貌女修。对残虎而言，这些女修，便是对他徒弟最好的奖赏。宗主不是不放回自己的徒弟吗？那么残虎给自己的徒弟送过去几个侍女，不过分吧？恶心人谁不会？

    远处，万寿宗的弟子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一座座灵气充裕的山峰，其核心的灵脉，竟被万寿宗的阵法大师们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连根拔起！

    只听“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大地开裂，山石崩塌，一条条如同巨龙般、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灵脉，被硬生生地从地底抽出，然后被一种特殊的阵法压缩、封印，被几个金丹真人抬起来飞向遥远的万寿宗。

    御灵宗数千年积累的底蕴，在这一刻，被彻底掏空。宗门的藏宝库被暴力破开，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丹药、典籍，被万寿宗的弟子们如同搬家一般，一箱箱地抬出。那无尽的宝光，几乎要将天空都映成彩色。

    渊狸立于雪翎之上，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

    攻陷一个传承久远的宗门，只是开始。如何将这庞大的战利品消化、吸收，并转化为自身宗门的实力，才是真正的考验。

    “传我敕令。”渊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万寿宗长老的耳中，“所有战利品，统一收缴，登记造册。待返回宗门后，按战功分配。任何人不得私藏，违者，以叛宗论处！”

    渊狸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挑选女奴的饿虎骑士，补充道：“饿虎骑士抓捕的女修，不在此列。”

    这道命令，既保证了宗门利益的最大化，也安抚了那些浴血奋战的骑士。渊狸的御下之道，向来是恩威并施，赏罚分明。

    程拜靠在在渊狸肩头，看着下方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心中也有些感慨。窃缘宗就是残虎主持剿灭，御灵宗也是如此。这一次是宗主下令留下俘虏，否则师父会不会继续大屠杀？

    程拜转头，看了一眼垂首侍立在一旁的狸奴。这位曾经的御灵宗元婴真君，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那双偶尔抬起的凤眸中，会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故土的留恋，有对同门的悲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当最后一名俘虏被押送上路，当最后一箱宝物被装载完毕，这片曾经仙气缭绕的洞天福地，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断裂的山峰，干涸的河流，以及那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无一不在诉说着御灵宗的凄惨与没落。

    灭门之战，事先谁也不看好劳师远征的万寿宗，尤其是万寿宗的短板明显，那就是元婴真君太少了。外聘了沧澜门的铁月真君与寒月真君，还有就是身为散修的神野真君。

    纵然加上三个外援真君，也没有人能够看出万寿宗攻陷御灵宗的可能。结果七十二个饿虎骑士的万鹤狂飙符直接轰开了御灵宗的护山大阵，残虎更是一刀破三真君的联手，无敌铁骑直接在御灵宗掀起无边杀戮。

    整个御灵宗能搬走的全部带走，俘虏们也要肩扛手提，万寿宗和天符宗的修士更是如此。

    数十个契约了妖禽的金丹修士在空中巡视，鸦群在漫长的队伍两侧严防死守。防止外人接近，防止俘虏逃亡。

    骑着蛮牛的残虎长刀横置在蛮牛背上，身后七十二个饿虎骑士同样眼神凶唳，似乎在期待有哪个蠢货试图逃走。

    长途跋涉数千里，一举摧毁以逸待劳的御灵宗，传承超过两千年的御灵宗，就这样覆灭了。

    收益超出想象的丰厚，只是没有人敢试图截胡。野蛮骑士与饿虎骑士的组合，元婴期无敌，谁也不会脑子进水去劫掠。

    程拜靠在渊狸的怀里，坐在马王爷的背上。羊二郎在战斗爆发的时候就被苍背猿当作大号的暗器投掷出去，钢筋铁骨的羊二郎杀死了不少的御灵宗修士，自身也受伤了。尤其是后背上被一个元婴真君砍伤，没办法骑乘。

    恢复为小猴子状态的苍背猿蹲在羊二郎的脑门，抓住螺旋状的锋利羊角，颇有挥斥方遒的感觉。

    一波肥，万寿宗的修士损伤极小，野蛮骑士带着饿虎骑士凿穿防线，敌人的斗志就被打崩了。万寿宗的修士是打顺风战，在这个情况下也能陨落，只能说运气太背。

    马三力在战斗爆发后没出手，它恢复了本相，就等着给程拜当坐骑呢。马三力这个独行的大妖，从来也不喜欢杀戮，否则当年也不会得到老鼋的指点。

    与世无争，因为结识天符宗宗主，马三力才来到了万寿宗，并主动提出要成为程拜的契约兽。

    至少现在看来，这一步走对了。跟着胡丽婧拜月，马三力在重新梳理妖脉，他的化形为人是老鼋指点，属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胡丽婧的才是正统妖修路线，前途似乎很光明的样子。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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