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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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木门的修士们惊恐看着仿佛要把天地拖曳在一起的巨大青牛逼近,巍峨直插云霄的天青古树枝叶抖动。
驾驭妖藤的知夜猝然加速,知夜低头,妖藤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入灵木门中,直接向着天青古树冲去。
随着程拜前往西域的圣女知夜归来,还乘坐着巨大的妖藤,灵木门的修士们逐渐冷静下来。不像是坏事,也许是好事。
妖藤冲到天青古树的附近,天青古树用迟滞的声音说道:“感知到了,洪荒时代,有一根藤条缠绕着我许多年。后来它在雷劈中诞生了灵智,最终离开了我,你应该是它的后代。”
知夜落下来,妖藤主动缠绕在天青古树巨大的树干上。天青古树说道:“你传承了一部分记忆,所以迷迷糊糊感知到了我的存在,欢迎你的归来,我的小伙伴。”
知夜跪下说道:“兽尊与解忧道君脱困,前来邀请您。”
天青古树说道:“是的,许多年前我见到了恐怖的大战,兽尊被封印,当时解忧道君也参战了,却是为了保护兽尊。”
灵木门的修士们面对嚣张而来的兽尊跪下,解忧道君说道:“青木,是否愿意走出灵木门,走出万圣山脉,去见识中央域?”
天青古树说道:“不想。”
灵木门的修士和知夜错愕,天青古树不想离开啊,这咋办?难道两个巨擘要打一场?
解忧道君说道:“落地生根,从此要死在这里烂在这里?”
天青古树说道:“我见识了太多的岁月变迁,甚至是沧海桑田,我不喜欢争斗。”
解忧道君说道:“当你诞生了灵智,所有的一切就由不得你。今天我来请你,明天或许那些老家伙们就会斩了你。这个道理你不懂?白活了这么多年。”
天青古树说道:“你胜算不大的,我见过太多的强者,你不算最强,加上兽尊也不够。对了,禽帝彻底陨落了,它终究没扛过无情的岁月。”
兽尊发出鸣叫,天地为之激荡。解忧道君说道:“闭嘴,你要吼死他们?”
兽尊与禽帝全部被封印在万圣山脉,那个时候还没有万圣山脉这个名字,最初叫做封印之地,那个时代被称为远古。
月宫秘法突然传播开,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然后最惨烈的杀戮爆发。一个个月宫修士被斩杀,他们的月宫崩溃,残骸化作了环绕整个完胜山脉的迷雾。这就是上古的终结。
听到禽帝陨落了,兽尊心情激荡。当年的禽帝和兽尊没有联手,它们是各自为战,然后分别被封印。
杀不死的远古巨擘,封印是唯一的办法,然后用无情的岁月变迁来消耗巨擘的生机。兽尊有解忧道君作伴,禽帝则在孤独中陨落。
天青古树说道:“打不过。”
解忧道君说道:“我们走。”
天青古树没有斗志,解忧道君不强求。谁还管什么天遁宗的谶语,天青古树不同意,解忧道君将会带着兽尊和万兽铁骑自己开战。
强扭的瓜不甜,最多尝尝水分。从四域和万圣山脉征召了大批修士加入四象骑士的大军,那是兽尊有能力控制这些修士。绝不包括天青古树这个洪荒时代活下来的古树。
知夜起身,天青古树问道:“小知夜,你也要离开我?”
知夜说道:“如果您认为我选择错误,可以收回青木道体。我想见识更神秘的天心九环深处,而不是和灵木门的先辈们一样,卡在化神期等待大限的到来。
我们生而为人,渴望自由,拥有不同的梦想,绝不是给谁当狗。人挪活,树挪死,我理解您想留下的想法。也请您不要干扰我的决定。”
灵木门一个长老大声吼道:“知夜。”
知夜冷冷说道:“长老有何话说。”
这个长老站起来说道:“你去追求自由与梦想,算老夫一个。”
一个个灵木门的修士站起来,天青古树说道:“其实不是树挪死,我没有那么弱。”
解忧道君说道:“别勉强,再说你不喜欢争斗,加入也是一个老废物。”
天青古树沉默,知夜问道:“妖藤,你走不走?”
妖藤迟疑,缓缓从天青古树的树干上滑落。天青古树看着转向的兽尊说道:“天心九环的壁垒森严,当年谋划打造天心九环的巨擘,在我的树下交流,被我听到了。
中央域的五行分四象,四象归两仪,为的是日月轮转,最终两仪化无极。很早以前有人布局放出月宫秘法,引得无数修士修行,然后被大肆屠戮。
谋划者的心思歹毒,而且为了防止出现变数,天心九环的每层壁垒有许多陷阱。弱者可以穿过,实力越强越难以闯过。就如同渔夫的渔网,小鱼有钻空子的机会,大鱼没有。”
解忧道君不耐烦说道:“和我说这些屁话有什么意义?一条吞舟大鱼,是渔网所能搞定?闯不过去,是实力太弱。别逼逼,瞧不起你。”
兽尊迈步的时候,天青古树说道:“打开一层壁垒,我走一层。”
知夜急忙说道:“主上,可以了。”
解忧道君这才缓缓转回头说道:“对你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不是看着程八两和你的渊源,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向着芊羽山脉进发,你走得太慢,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你走不到位置。这几个月,恰好是四象骑士突飞猛进的时期。灵木门的修士,愿意走出打破生命枷锁的一步,那就簇拥天青古树出发。
有些枷锁你们看得到,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与化神期。跨过万圣山脉与芊羽山脉的屏障,你们会感知到合体期的枷锁。唯有看得到枷锁,才有打破的可能。
见过光明,你们就无法容忍黑暗。想要不负此生,那就和野兽一样去拼搏,而不是苟活在压抑的万圣山脉。”
知夜跪下说道:“多谢主上。”
解忧道君说道:“路在脚下,就看敢不敢走出去。会是遍地荆棘,步步杀机,未来不要恨我就好。”
天青古树庞大的躯体扭动,扎根的山峦崩裂,无数巨石向下滚落。天青古树拿定了主意,行动比想象中更加果敢。
诞生于洪荒,看到了太多象因牙死,狐因皮亡的事情。做一个无用之木,才渡过了凶残的洪荒时代,熬过了征战不断的远古,活过了无数月宫修士被杀的上古。
洪荒时代的强者可以手摘星辰,那是山川崩塌的恐怖画面。越强死得越惨,向强者开战,是洪荒强者的尊严。
远古时代是抢夺洪荒遗留的天才地宝,错过了天地灵气最充足的世代,远古的强者开始不择手段,为了强大自己而厮杀。
上古有人布局,诱导诸多修士修炼月宫秘法,然后一网打尽,才制造出了环绕万圣山脉的无边迷雾区。
强者越来越堕落与阴险,天青古树诞生了灵智,迟早会引来巨擘的觊觎,天青古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程拜而诞生了灵智,虽然没几年的时间,问题是天青古树经历了太漫长的时光,所有过去的见闻迅速化作智慧。
解忧道君这个远古凶名显赫的巨擘,骑着兽尊来邀请,天青古树很清楚,这是它唯一可以信赖的伙伴,而且还是足够强的伙伴。
如果坚决不肯随着兽尊远征,天青古树相信自己能活得更久。但是兽尊和解忧道君陨落呢?那个时候天青古树就孤掌难鸣了。
慢慢等死,还是搏一把?这并不是很难的抉择。短视者看眼前,见过了世事沧桑的天青古树,看到的是未来。
兽尊被封印了漫长的时光,解忧道君必然也是早就诈死蛰伏在兽尊被封印的地方。
经历过远古的恶战,明白了敌人的诸多手段,或许兽尊和解忧道君必然有了应对之法。
远古那次大战,解忧道君显然没想到敌人有多阴险歹毒,落败有很大的原因是轻敌。这一次卷土重来,解忧道君不是一个人战斗,而是通过程拜培养了大批的四象骑士。
甚至主动来到灵木门邀请天青古树,这说明解忧道君想明白了,知道想要报仇雪恨,就不能继续单打独斗。
身上缠绕着妖藤的天青古树根须挣脱大地,向着芊羽山脉的方向悍然直行。灵木门的修士们化作庞大的队伍跟随其后,天青古树走了,灵木门就等于灭门了。不跟着天青古树前进,难道守着残垣断壁?
天空的白云隐隐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解忧道君左手中指指向天空说道:“洗干净脖子,哦。你不一样,你洗干净屁股。”
白云眼眸当场崩溃,知夜转头看着兽尊与背上的解忧道君。知夜要跟着天青古树出发,妖藤缠绕在天青古树身上,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变长变粗。
亿万里征程,从灵木门随着天青古树率先开始。解忧道君对白云眼眸的叫嚣,知夜听到了,也看到了白云眼眸的崩溃。
中央域的强者已经开始关注这里,只是实力弱的人感知不到,解忧道君这样的巨擘才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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