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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鹤的到来，在万兽无疆门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毕竟，这片圣地如今汇聚的异兽，实在太多了。

    只是，当墨鹤被白毛带走，径直飞向那座终年雷光闪烁的陡峭辅山时，雪翎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雷霆辅山，是白毛的修行道场。那里雷霆之力狂暴，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雪翎没有雷系天赋，每一次鼓足勇气试图靠近，都会被那股狂暴的能量逼退，狼狈不堪。

    它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白毛那孤傲的身影在雷光中优雅起舞，像一朵圣洁的、永远无法触及的雪莲。

    可现在，墨鹤进去了。

    那只来历不明的墨鹤，竟能无视那狂暴的雷霆，堂而皇之地进入了白毛的道场。

    雪翎站在自己的山头，远远望着那座雷光闪烁的山峰，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力，涌上心头。

    雪翎对白毛有好感，这是宗门内许多人都知道的秘密。那种好感，无关乎繁衍后代的本能，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神魂深处的同族吸引。

    白毛的强大，白毛的孤傲，白毛在雷光中那圣洁而又充满力量的身姿，都让雪翎为之沉迷。

    可惜，白毛在踏入金丹期，化形为人之后，对寻找伴侣这件事，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雪翎也曾尝试过表露心迹，但它天性矜持，用鹤语说出的话总是带着几分扭捏与试探，在白毛那颗早已被雷霆淬炼得坚如钢铁的心面前，显得苍白而又可笑。

    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便一直停留在最普通的同门阶段，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如今，墨鹤的出现，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地刺破了雪翎心中那点可怜的幻想。

    那只墨鹤，显然有隐藏的雷灵根。它不仅适应了雷霆辅山的环境，甚至还在白毛的指点下，开始学习如何引动雷霆之力，淬炼己身。

    雪翎的心，彻底乱了。程拜从百花谷归来，雪翎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找到了渊狸。

    雪翎是渊狸能够公开显露的契约兽，墨灵是美人蟒，而且契约的时候墨灵就是元婴大妖，这是渊狸的底牌。

    重明鸟这种古老得不为人知的奇鸟，是渊狸的另一张底牌，渊狸的特殊目力就是源自重明鸟，当初的万寿宗也没几人知道这个秘密。

    骑着仙鹤的渊狸，成为了东域著名的风景线，没人知道渊狸隐藏的实力有多强。尤其是墨灵，被程拜用兽尊印在脑门盖上“受命于天”四字印记之后，悍然踏入化神期，成为万兽无疆门第一个神君，可见墨灵的天赋有多高。

    雪翎是渊狸公开显露的契约兽，还是渊狸的坐骑，渊狸自然对雪翎很是关照。看着雪翎沮丧的凄惨模样，渊狸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雪翎的肩膀。

    “走，我带你去找她问个清楚。”渊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渊狸的契约兽，岂能受这等委屈？白毛再如何孤傲，也终究是万兽无疆门的一员，总得知晓分寸。

    渊狸带着雪翎，径直来到了雷霆辅山之下。狂暴的雷霆之力扑面而来，让雪翎的脚步为之一滞。

    渊狸眉头微皱，她身上气息流转，轻易地便将那股雷霆之力隔绝在外，护着雪翎，一步步地登上了山巅。

    山巅之上，白毛正盘膝坐于一块被雷电劈得焦黑的巨石之上，周身雷光环绕，仿佛一尊执掌雷罚的女神。

    而在她不远处，墨鹤正笨拙地模仿着她的姿势，引动着一丝丝微弱的电弧，在体表流转。

    看到渊狸和雪翎的到来，白毛缓缓睁开了双眼。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门主。”白毛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冷而又疏离。

    渊狸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白毛，我今日带雪翎前来，只为问你一句话。你对它，究竟是何心意？”

    雪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白毛的目光，在雪翎那张写满了紧张与期盼的脸上扫过，最终，摇了摇头。

    “我无意于此。”

    “为何？”渊狸的眉头皱紧。

    “我连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不在意，又岂会在意伴侣之事？”

    白毛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渊狸与雪翎的心上。渊狸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亲生的孩子也不在意？渊狸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薛檀身边那五只活泼可爱的幼鹤。那五只幼鹤，正是白毛的孩子。

    当初，白毛来到天残峰之后，便直接将它们丢给了薛檀，从此不闻不问，仿佛它们与自己再无任何关系。

    渊狸一直以为，这只是白毛当时突破金丹，导致无暇顾及她的亲生后代。可现在看来，白毛的冷漠，远比她想象的，要根深蒂固得多。

    渊狸张了张嘴，竟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雪翎的脸上，早已是血色尽失。它呆呆地看着白毛，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白毛看着她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语气依旧冰冷。“我这一生曾与不同的妖鹤，孕育过不少的后代，那是繁衍的本能。它们有的早已老死，有的或许已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若我处处牵挂，时时挂念，那我这辈子也就不用修行了。”

    白毛的话，像一把刀，将雪翎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斩断。是啊，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条孤独之路。斩断尘缘，方能得见大道。

    是自己，太痴了。

    就在雪翎心丧若死，准备就此放弃之际，白毛却再次开口了。

    “不过……”白毛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雪翎身上，那清冷的眼眸中，竟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你若能化形为人，或许，我可以尝试与你交往。日后若是有缘，成为道侣也并非没有可能。”

    雪翎那颗本已死去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跳。

    “只是……”白毛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淡漠，“那要看你的修行进境如何。我没那么多耐心，去等待一个废物。”

    说完，白毛便再次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任何人，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雪翎的幻觉。

    不远处，那只一直沉默不语的墨鹤，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雪翎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白毛最后的那句话。

    化形为人……

    成为道侣……

    我没那么多耐心，去等待一个废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斗志，自它心底轰然爆发。渊狸看着雪翎那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眸，心中却是压力巨大。

    渊狸高度怀疑，白毛这冷酷到近乎无情的性格，是受到了程拜那个小混蛋的影响。程拜就是这种沾花惹草，却又不想负责的性格。

    更要命的是，程拜的天赋太高，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必然会导致他有些目中无人，看谁都像废物。

    白毛与程拜相处日久，耳濡目染之下，性格变得如此偏激，似乎也并非没有可能。一想到这里，渊狸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万兽无疆门，怕是要被程拜带歪了。

    凛冽的寒冬，终究还是过去了。当第一缕带着暖意的春风，吹过万兽无疆门的山峦，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一直窝在兽尊殿堂里，除了教导祁白鹿解析符箓，便是研究如何减轻半界球重量的程拜，也终于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那根从灵木门得来的天青古树枝条，还躺在他的芥子指环里，快要发霉了。懒散了一个冬天的程拜领着自己的开山大弟子祁白鹿，来到了主峰后山一处灵气最为充裕的山谷。

    他小心翼翼地从芥子指环中取出那根不过尺许长，却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青翠枝条。

    “师父，这就是天青古树的枝条吗？”祁白鹿好奇地打量着，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对这种传说中神木的向往。

    “没错。”程拜点了点头，将枝条递给了她，“你来试试。”

    祁白鹿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根枝条的瞬间，一股无比亲切、无比温润的气息，顺着枝条，涌入了她的体内。

    祁白鹿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与脚下这片大地，与周围所有的草木，都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祁白鹿福至心灵，下意识催动自己的真气开始滋养这根树枝。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青绿色光华，自她小小的身躯内散发开来，将她与手中的那根枝条，彻底笼罩。

    程拜挑眉，背着灵剑的胡丽婧悠然出现，站在程拜身后说道：“祁白鹿的木系天赋，在天青古树本源气息的引动下，被激活了。”

    程拜回头，胡丽婧淡然看着祁白鹿，说道：“小主子的徒弟，天赋还可以的。”

    祁白鹿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那种与万物相连的奇妙感觉之中。她仿佛能听到那根枝条在欢呼，在雀跃。它在渴望，渴望扎根于这片肥沃的土地，渴望沐浴阳光雨露，渴望重新焕发生机。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第十八章 有情无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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