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海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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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闭了舱内仅有的几盏照明灯。
瞬间,两人被绝对的黑暗包围。白羡下意识抓紧谢世安,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谢世安平稳的呼吸。
“别怕。”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
刹那间——
白羡呼吸一滞。
无数幽蓝色的光点从观测舱底部缓缓升起,如同逆向的星河倾泻。
紧接着,更明亮的光芒从四周浮现:发光的透明水母成群摇曳,触须如绫罗飘舞;闪烁着银蓝色荧光的鱼群穿梭其间,划出一道道流星般的轨迹;甚至还有发光的珊瑚状生物在“海底”缓慢生长,枝桠间流淌着梦幻的光晕。
整个观测舱仿佛变成了一个微缩的深海宇宙,他们正悬浮在这片星海中央。
白羡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松开谢世安的手臂,向前走了两步,手掌贴在冰凉的透明舱壁上。
一条发光的鱼儿游到她面前,好奇地碰了碰墙壁,又轻盈地转身游走,留下一串逐渐消散的光痕。
“这是...”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场梦。
“实验室培育的生物荧光系统。”谢世安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并肩站着,“模拟的是深海三千米处的自然发光现象。那些星星是基因编辑过的浮游生物,水母和鱼是半机械半生物的仿生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像不像你眼睛的颜色?”
白羡怔住,转过头看他。
谢世安面对着她。荧光在他冷峻的轮廓上流淌,软化了他惯常的锐利。
他抬手,指尖虚虚描摹她眼角的弧度。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像深海荧光。”他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在吐露珍藏多年的秘密,“遥远,美丽,让人想探索一辈子。”
白羡心脏漏跳了一拍。
谢世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
盒子是深海沉木材质,表面有天然的水波纹路。
他打开第一层,是那幅素描的原稿。
纸张已经泛黄,但铅笔线条依然清晰。海边的背影,飞扬的发丝,每一笔都透着少年人小心翼翼的虔诚。
“十九岁画的。”谢世安说,“那时候总觉得画不出梦里的万分之一,撕了很多张,这是唯一留下的。”
他又打开第二层。
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躺着一枚胸针。
颜色深邃如午夜的海,周围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像是星光洒落海面。
“二十五岁订婚后买的。”谢世安拿起胸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宝石光滑的表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总觉得配不上你。”
白羡眼眶突然发热。
她伸手,却不是去接胸针,而是捧住谢世安的脸。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脸颊,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然后是更深的柔软。
“谢世安,你……”她声音有些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世安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以往都不同。没有急切,没有索取,只有珍重到近乎虔诚的触碰。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小心地握着那枚胸针,怕硌到她。
白羡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脖颈回应。
观测舱外,荧光流转如银河倾泻。
幽蓝的光影透过玻璃,在两人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谢世安的气息逐渐加重,吻从轻柔变得深入,带着五年压抑终于找到出口的滚烫。
谢世安终于松开她的唇,呼吸有些乱。
他小心地将胸针别在白羡外套上,蓝宝石与周围的荧光相映成辉。
“好看。”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宝石表面。
白羡脸颊发烫,刚要说话,谢世安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吻得更深,带着明显的渴望。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白羡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感受着他逐渐加速的心跳。
不知何时,谢世安将她转了个身,轻轻抵在透明的舱壁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后背,身前是他炽热的体温,冰火交织的感觉让白羡轻颤了一下。
“冷吗?”谢世安唇贴着她的耳廓问。
“...不冷。”白羡声音微哑。
谢世安低笑,吻沿着她的颈侧下滑。白羡仰起头,看见头顶流转的荧光星河,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在深海中沉浮。
他的手探入过大的外套内,指尖触到她腰间细腻的皮肤。
白羡轻吸一口气。
就在气氛越来越暧昧时——
“咔嚓!”
一道极其微弱、但在寂静中格外明显的快门声,伴随着几乎可以忽略的闪光,从观测舱外传来!
两人同时僵住。
谢世安反应极快,瞬间用外套将白羡裹紧,转身将她护在身后,冷厉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
观测舱外的环形走廊上,周琛举着手机,保持着拍照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舱内。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没关闪光灯,脸上的表情从偷拍的窃喜迅速转为“完蛋了”的惊恐。
三人隔着透明舱壁对视,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琛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举起另一只手做投降状,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白羡从谢世安身后探出头,看清是周琛后,简直哭笑不得:“周哥...”
她的声音透过舱壁传出去有些闷,但周琛显然听懂了。他立刻站直身体,用正常音量——大到几乎在走廊里产生回音——喊道:“我迷路了!找洗手间迷路了!这就走!你们继续...注意安全!”
说完转身就想跑,结果因为太慌张,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稳住,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暗的走廊,脚步声迅速远去。
观测舱内重新恢复寂静。
白羡把脸埋在谢世安后背,肩膀微微抖动。
“...你在笑?”谢世安的声音带着无奈。
“对不起...”白羡抬起头,眼睛都笑出了泪花,“但是周哥刚才的表情...太精彩了...”
谢世安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走到控制台前,重新打开照明,荧光星河缓缓隐去,观测舱恢复了普通实验室的模样。
“回去吧。”他牵起白羡的手,“免得周琛‘迷路’到节目组那里去。”
“他不会乱说的。”白羡跟着他走出观测舱,“周哥虽然爱开玩笑,但有分寸。”
谢世安不置可否,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回到亲子房间时,汤圆还在熟睡,小嘴微微张着。白羡小心地取下胸针,放在床头柜上,蓝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散发着幽幽光泽。
“真的很美。”她轻声说。
谢世安从身后抱住她:“不及你万分之一。”
白羡转身,环住他的腰:“谢世安,你今晚...说了很多情话。”
“都是真心话。”他认真道。
白羡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我知道。”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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