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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召南澍心绪的流转，镜头忽然转换。

    ……

    ……

    道极学院，玄清楼。

    玄之知道两人看到大千世界柔弱一面的心境，生怕影响了他们各自独特使命的判断和信心。

    玄之沉默着，深情翩然似云彩，只见他凝神一顿，再次翻转手掌，这一次，两人看到的是一张囊括自然万物的八卦图。

    空阔辽远的万千世界，似乎就在眼前，尽收眼底……

    天地、山泽、风云、雷电、湖海各有旨归，运行不怠。

    慢慢地天地骤变，风卷云涌、波涛翻滚、山泽震荡，各种事物之间相互争夺，跌宕起伏，动人心魄。

    天上，风与云的撕咬惊心动魄。

    地上，山与泽的争夺令人胆颤。

    人间，陆与水的搏斗阴冷苦寒……

    转眼间，天陷地塌，整个世界进入极寒之地、极夜之时，一切暗寂、沉没，转而一切事物倏忽归于无尽地黑暗……

    那一刻，时又空和召南澍用尽乾元罡气才能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致于猝然倒地……这一次，他根本读不懂宗师何以让他看到这番景象。

    玄之挥手，万千景象顿然寂灭，他看着师兄两人，说：“归元，一切归元，谁又能真正做到归元、归空、归无？”

    时又空虽是东陆九州寥寥无几的大修行者，但看到此番情景，听着宗师的感慨，也是百感交集，甚而似有所悟：“宗师，弟子明白了。”

    ……

    ……

    召南澍满脸惊异地问：“大师兄，难道，真的有极寒之地、极夜之时，难道，我们承担着一样的使命？就是……”。

    “可……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读懂玄之宗师想要表达什么。我记得，我当时有很多很多的感触，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场景一消失，我所有的感触却一点也想不出来，像是和那个场景一起陨落消殉了一般。”

    时又空并不忌惮师弟召南澍说出那个令人沮丧的结果。

    他有意识地引导着召南澍说：“陨落消陨？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召南澍看着悠远的艮岳山，说：“玄之宗师为我们推演道极第三纪，我只看到一件事，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生有灭，最卑微的生命与最高贵的存在本无二致，最终都走向陨落和消陨，才是万物归元的终点。”

    “我是想，你我作为玄之宗师指定的道极使者，我们是否就承担着这样尴尬的使命。那么，我想问，为什么我们要放下对永恒不死的追求，眼睁睁看着我们信仰的世界走向毁灭？”

    时又空走近召南澍，拍拍他的肩膀，神色严肃：“二师弟，有一点你注意到没有。你我在西蛮之野、北荒大地、南海浮岛历练龙战境界的时候，那时候，正是道极第二纪魔煞界与修行界之间的战争最残酷的时候，我们没有守着修行界，没有在道极学院，而是避开了这些，去守护俗世界？”

    召南澍点点头，这件事，他当然也知道的。

    时又空又说：“其实不止是你和我，当时道玄宗、灵观、蓬莱岛都留下了一两个大道者，避开了修行界与魔煞界之间的生死之战，这说明什么？”

    召南澍略一思索说：“难道修行界都对那场战争没有信心，留下了一两个种子以便各自门派日后东山再起？”

    时又空无需回答这个。

    他看着远处的波岚雾霭，深切地说：“二师弟啊，你可知道，在道极第一纪，有始之母原本对各修行界的安排吗？”

    召南澍迟疑地说：“这个问题，我在《道极录》和《灵典》里根本找不到答案……”

    时又空说：“有一次，我陪着玄之宗师去南海浮岛的路上，玄之宗师曾经告诉我，当年的修行界之所以四分五裂，是因为道玄宗属于北荒大地，灵观属于西蛮之野，蓬莱阁属于遥远的南海浮岛，只有道极学院坚守有始之母最初的神谕，守护东陆九州，周全俗世界……”

    召南澍还是没有完全明白了，问道：“那后来，为什么各门派齐齐归到东陆九州了？”

    时又空说：“玄之宗师没有明说，但这就是宗师伟大之处。千年来，是他带着道极学院苦苦坚守有始之母神谕，硬是把四分五裂的修行界各门派拉到了东陆九州，可是……”

    召南澍说：“也就是说，道极第二纪之后，是道极学院千年来的修为吸引过来的。”

    时又空默然片刻说：“这样说，也未尝不可。”

    召南澍叹息道：“难怪玄之再推演道极第三纪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谁又能真正做到归元、归空、归无？’，莫非……”

    时又空微笑着看着二师弟，说：“这句话其实两个意思。一个是说，修行界没有任何门派能承认万物归元、归空、归无。另一个意思是说，如果各门派都找到了各自门派的修行初衷，那么另一场修行界的四分五裂又将拉开帷幕。”

    召南澍意识到这个可怕的后果，默然不语。

    如果真是第二个意思，就是说，修行界如若四分五裂，魔煞界就会乘虚而入，炽凰解封霍乱人间，就不是悬念而是事实了。

    召南澍不想问但忍不住问道：“那么，会不会出现第二种情况？”

    时又空忧虑地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当年，大道者介亦龙和灵观道者罗澄雪的事情，还记得吧？”

    召南澍惊呼：“小师弟，是大道者的……”

    时又空用眼神制止住了召南澍，再摇摇头，说：“不止如此，道玄宗、灵观、蓬莱阁，都游走四方，寻访魔煞余孽。在这种情况下，魔煞界不可能没有风闻。”

    召南澍：“欲念萌动，则炽凰解封。可是，世间修行，各有所宗。这么多年来，其他三家都是各执一词、各持己见，从来就没有真正理解过什么才是道极世界。这样的局面一旦失控，炽凰解封就是必然。”

    时又空：“这也是我担心小师弟的原因啊。”

    召南澍：“宗师可有启谕？”

    时又空看了一眼召南澍：“二师弟，现在该明白，宗师为什么要让道者、裁执走出学院的原因了吧。”

    召南澍默默点头：“不错。既可以让学院学子得到历练，还能阻止魔煞界对小师弟动手。”

    时又空：“还有一个问题，宗师用心良苦，但又不能明说。各部道者虽能领悟宗师的启谕，但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学院。”

    召南澍站起身，浅灰色素装在清风中飞舞，再回头，眼神里全是刚毅坚定：“那就让各部裁执去吧，这样既避免了东陆九州修行各界的猜疑，还能让那些未经俗世历练的修行者，再上一个台阶。”

    时又空点点头：“嗯，可以的。另外，气蕴部初建，道者慕容炎炎也推荐了一名裁执，是一名女学子，名字叫素有容，你知道吗？”

    召南澍笑道：“知道，原来是在霜凝部修学，是珑州大户人家素家推荐来的。一入霜凝部，就潜心修行，说要立志成为大宋帝国的女将军，完全不管学院里发生什么，倒是有些道痴的样子。”

    时又空：“让她这次也出去吧，她对道极的理解，不该只是单纯的痴迷。”

    说完，两人化身跳出幻境，回到空旷的草坡上，回望坠入烟云雾岚之中的艮岳山，忽然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极道归元 第三十一章 陨落之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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