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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重生到底是刚刚被魔化的修行者，他对人的苦痛还保留着一丝隐恻之心。

    见介非和燕云荷如此痛苦地挣扎着，他对着念尊躬身道：“恩师，这两个孩子要再这么坚持下去，该怎么办？”

    念尊读出了重生的话里饱含着那一股怜悯，冷冷地说：“很简单，要么劫走，要么诛杀。”

    重生看到念尊的表情那一股阴森森的狠劲，一时语塞说：“那……”

    念尊打断了他的话，说：“你记住，自打你踏上魔煞修行之路的这一刻起，那些属于俗人的怜悯之情，就要完全地丢弃！”

    重生慌乱地回应道：“是，恩师！”

    看到介非和燕云荷仍在挣扎着，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人，还是劫走的好，杀了他还是个大麻烦。”

    然后，再对着介非说：“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就当念尊要把介非强行劫走的时候，有一阵狂风陡然席卷而来，道路两边的树林都颤抖起来，树上的积雪狂乱地飞舞起来，一阵阵雪雾翻卷之后，慢慢变成一条巨龙形状，向念尊扑了过去。

    念尊大吃一惊，如此凶猛地罡气流，只有抵达至罡境界巅峰的修行者才能释放得出来。

    他先是调运玄天、波岚两股罡气，护住自身，再迅速调运乾元罡气，打出一掌，试图在护住元神的同时，向这条龙发出反击。

    这次，念尊想得美，做得却不美。

    这条雪雾狂龙一边扑向念尊，一边凝聚起四周肆意纷飞的雪花，扑到他身上时，已经是一条令他无力反抗的巨龙。

    念尊刚刚凝聚起来的玄天、波岚两股罡气，瞬时灰飞烟灭，身体也像是被人强硬地提起来，沙包一样被丢了出去，先是撞断了一棵小树，弹起来后，有撞到一棵粗大的树上，才顺着树干砰一声埋进了雪泥之中。

    念尊身边的重生，也受到严重冲击，他被巨龙的爪子抓住、提起、扔开，身体飞出去，从密密麻麻的枝丫中穿过，身上的粗麻短袍，被一条条树枝划得七零八落，飞出五十多步才掉在一棵大树根下，好半天才猛然呼出一口气。

    念尊和重生被巨龙打飞，介非和燕云荷瞬间解放，两个人只觉得像是从地狱里有回到人间。

    他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起来，向四周搜寻着，想看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丛林的大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漫天雪雾中走了过来。

    只见他白须翩然，一身玄色风衣在雪雾中特别显眼，让他原本老态的脸上，洋溢着一股少年英气与长者之风完美融合的强者气象。

    介非看清了来人，惊呼道：“爷爷……？”

    燕云荷也身不由己地喊了出来：“师……爷爷？”

    这是介非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爷爷以一名修行者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是打出如此威风凛凛，大气磅礴，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站在雪地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燕云荷对老人的修为境界早就心知肚明，倒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今天的遭遇，让她有些意外，原本她今天也是可以完成使命，化为烟云散去的，却只有元初烈去了，她还留在这儿。

    燕云荷凝神聚息，向爷爷缓缓推出一个意念：“爷爷，为什么我还活着？”

    老人微微一笑，慈爱地看着燕云荷：“你不觉得陪他一段，不也是一种使命吗？”

    燕云荷明白了，原来她自己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她必须在和介非一的时日里，弄清自己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儿，便默默地点头，带着目瞪口呆的介非，向爷爷这边跑了过来。

    介非脸上惊异的表情，无限放大，跟着燕云荷走路的脚步，也是跌跌撞撞的。

    老人自然知道介非在想什么，他也快步上前，迎住他们，一左一右把两个人揽在怀里，柔声道：“有爷爷在，没有人敢伤害你们！”

    两人抬起头，盯着老人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睛，一起点点头。

    片刻之后，老人缓缓放开两人，说：“你们待在这里，我去会会这位魔煞余孽！”

    说完，甩开风衣，踏着逐渐下落的雪雾，向念尊走了过去。

    念尊很快从极度眩晕和剧烈疼痛的感受中清醒了过来，他心里在问：“怎么还有一个有始之母的念息在东陆？”

    等他站起来时，老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身边。

    念尊脑袋左右晃动着，站起来，回过头，说：“看来，有始之母的念息，隐藏得够深啊。”

    老人背着手站在念尊的对面：“炽凰留你也该是上千年了吧，怎么还是在至罡境界的中阶徘徊不前啊？是不是魔煞界已经在证明，自己的修行之道，背离有始之母的神谕太多了，所以始终止步不前呢？”

    念尊冷笑道：“我们秉持的都是有始之母的神谕，只是，为什么魔煞界就应该在荒原深处存活，而修行界却尽享东陆九州的繁华？”

    老人笑笑说：“这个你要去问炽凰，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念尊说：“在老夫看来，道魔原本同源，你我之间没有本质差别，就不用卖关子了。”

    老人说：“这不是卖关子。修行之道，自主选择。你们盯着人性之恶，我们看重人性之善；你们挑拨人的欲望，我们高扬人的高贵；你们处处祸乱天下，我们时时周全太平。”

    “这些足够证明，从你们踏上原初境界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在恶的路上了。至于为什么我们能尽享东陆九州的繁华，为什么你不去问问天下百姓，他们会给你最好的答案。”

    念尊沉默了一下，说：“算了，不想争论这个了。你我各有选择，也各有使命，人，既然我带不走，给你留下。可你该知道，魔煞界也是遵循有始之母的神谕而来的，和你东陆修行界同出一源，你该懂得如何自处。”

    老人淡淡地说：“老夫出世则神游世外，入世则护卫大宋，我不属于任何门派，还有，老夫要做什么，不需要魔煞界赐教！”

    念尊知道他不能左右什么，冷冷地说：“如此说来，我们道极玄天再见！”

    老人见念尊要走，伸出手说：“慢！”

    念尊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老人沉吟片刻说：“东陆九州是修行界誓死呵护周全的地方，老夫奉劝你们最好收手，别再来这里，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念尊慢悠悠地说：“我也奉劝你们一句，炽凰解封，绝对不是一个传说。”

    老人冷笑道：“你们是活在虚幻和妄想之中的，老夫再劝你，别再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传说祸乱天下。介非是我一手养大的小孙子，有我在，他只能是修行界的璞玉，绝无可能成为炽凰解封的火引。如果你们执迷不悟，下次再在东陆九州任何一个角落碰到，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丢下念尊，决然离开。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极道归元 第二十一章 交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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