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野队同行,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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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莹刚捏起消毒棉,还没碰到胳膊上的伤口,脚边的球球忽然发出一声轻响,顶端纤细的天线射出一道淡绿色的柔和光束,精准地落在了她的伤处。
微凉的暖意瞬间裹住创口,原本刺疼的伤口泛起细密的麻痒。沈莹低头看去,只见那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脱落,不过十几秒功夫,肌肤便恢复了原本的光滑平整,连一道浅淡的疤痕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
她愣在原地,抬手反复摸了摸胳膊,指尖触到平整的皮肤,半分痛感都无。“这也太神奇了……球球,我爸妈还在实验室里设计了这么厉害的医疗设备?”
球球滚到她脚边,圆滚滚的机身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天线慢悠悠晃着,机械音软乎乎的:“是的莹莹小姐!这是空间研究所的一体化医疗系统,是两位博士耗费十年心血亲自研发的,医疗能级达到了八阶哦。”
“外面基地里的医疗异能者大多只有三阶,四阶都算得上凤毛麟角,顶多加速愈合、稳住重伤,连断肢重生都做不到。”它顿了顿,补充道,“当初沈晗先生能完成神魂剥离、成功注入机械躯体重生,靠的就是这套医疗系统的神魂护持与躯体适配功能。不然哪怕有收魂蓑笠护着,神魂离体也会有极大的溃散风险,根本没法完好无损地和新躯体融合。”
沈莹听得怔怔的。她从前只知道父母科研厉害,却从没想过,他们早已把技术做到了远超世人认知的地步。
“博士们说,外面的末世太危险了,他们没法时刻守在您身边,就把最好的医疗、最强的防护、最全的储备,全都放进了这座空间里,藏在您的血脉里。”球球的天线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腕,“球球的核心设定第一条,也是永远爱护莹莹小姐,优先保障莹莹小姐的安全与开心。博士们爱您,球球也爱您呀,莹莹小姐。”
最后一句说得软乎乎的,像小时候那只毛球蹭在她手心撒娇。
沈莹蹲下身,轻轻把圆滚滚的小机器人抱进怀里。鼻尖微微发酸,心口却暖得发烫。
从前她总遗憾父母陪伴太少,现在才懂,他们的爱从来没有缺席,只是化作了无处不在的铠甲——是危急时刻自动撑开的屏障,是能抚平一切伤痛的医疗系统,是这座藏在血脉里、永远不会失守的庇护所。
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危险都替她预判了,把所有能给的温柔都藏进了她往后的人生里。
“我知道啦。”她揉了揉球球光滑的机顶,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弯着眼睛笑,“我也爱爸爸妈妈,也爱球球。”
她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修复舱,淡蓝色的光膜轻轻流转,映着沈晗安静的眉眼。
有这样顶尖的医疗系统在,有充足的晶核能源,有父母留下的所有底牌,他一定能完完整整地醒过来。
她还要攒更多高阶晶核,把实验室的所有功能都彻底激活,等他睁开眼的那天,给他一个最安稳、最坚实的后盾。
单枪匹马搜了半个月,中阶晶核攒了不少,可三阶及以上的高阶晶核依旧稀缺。球球测算过,要想将沈晗的修复速度再提一档,至少需要五颗三阶晶核、一颗四阶晶核。而高阶晶核大多盘踞在诡异重灾区,单枪匹马闯进去风险太高,也难保效率。
沈莹斟酌了两日,最终决定暂时隐去真名,以“阿莹”的身份,加入一支途经此地的外围狩猎小队。
这支小队隶属于南方的青岩基地,队长叫江砚,三阶巅峰雷系异能者,行事沉稳,队风规整,不像是旁门左道的散修队伍。他们正缺一名随行药剂师,沈莹只露了一手调配二阶除诡药剂的手艺,便顺利入了队。
她话不多,多数时候安安静静跟在队尾,背着一只不大的布包,低头整理药材。可每每出任务,她配出的药剂药效总比基地制式的高出两成,遇到突发状况也格外冷静——上次队伍误入蛛网诡的巢穴,队员被黏住动弹不得,是她淡定地甩出三瓶溶解剂,精准破开蛛丝,给全队挣出了生路。
江砚最初只是欣赏她的本事。
末世里靠谱的药剂师本就难得,像她这样年纪轻轻、手艺过硬又不娇气的,更是少见。他见过太多靠着药剂身份摆架子、躲在后面贪生怕死的人,沈莹的沉稳与利落,显得格外难得。
真正让他心绪变了味的,是那次深夜守夜。
队伍歇在废弃居民楼里,后半夜轮到沈莹值岗。江砚睡醒起身换岗,远远就看见她坐在窗边的暗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只银黑色手环,头微低着,嘴唇轻动,像是在对着手环说话。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平日里清冷坚定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防备,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思念。
“在跟谁说话?”江砚走过去,放轻了声音。
沈莹猛地回神,飞快地放下袖子,掩去手环的纹路,淡淡摇头:“没什么,想家人了。”
她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疏离客气,站起身递给他一瓶提神的药剂,“江队,换你了,我去休息。”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江砚站在原地,指尖捏着冰凉的药瓶,心里却莫名地发烫。
他见过她面对诡异时的果决,见过她清点药材时的认真,却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柔软的模样。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月光,看不清全貌,却偏偏勾得人忍不住想靠近,想知道她到底藏着怎样的心事,想替她分担一点压在肩上的重量。
自那以后,江砚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出任务时,他会下意识挡在她身前,替她拦下迎面袭来的诡异;分物资时,他总把品相最好的药材、最干净的饮用水悄悄塞给她;休息时,他会找借口坐到她身边,问她药剂配比的问题,哪怕多数时候她只是简短回应,也觉得满足。
队里的老队员都看出来了,私下里打趣他:“江队,这是看上人家阿莹姑娘了?我看行,人长得好看,手艺又好,配得上咱们队长。”
江砚没反驳,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别瞎说,吓着人家。”
他不是莽撞的人,知道沈莹心里藏着事,也知道她对自己始终保持着客气的距离。他不急,想着日子还长,总有焐热的一天。
可沈莹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说,是刻意忽略了。
她全部的心思都系在两件事上:攒够高阶晶核,早点回去陪沈晗。江砚的照顾她看在眼里,也记着这份人情,便多配了几瓶保命的药剂悄悄放回他的背包里,算是报答,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腕间的手环是她的全世界,空间里沉眠的人是她所有的执念,她的心早就被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别的心思。
这日队伍深入废弃电厂,目标是厂区核心控制室里的储备晶核箱。这里是准高阶诡异的盘踞地,黑雾浓重,一进门便撞见了三只雷属性的电芒诡,电光噼啪作响,攻击性极强。
“散开!”江砚沉声喝令,周身雷光暴涨,迎了上去。
混战中,一只电芒诡绕到侧翼,直扑正在配药的沈莹。江砚瞥见时已经来不及救援,心脏骤然一紧。
却见沈莹头都没抬,左手微微一抬,一道淡蓝色的微型屏障瞬间撑开,硬生生挡下了电光。紧接着她反手甩出一枚银色飞针,精准刺穿诡异核心,动作行云流水,比战斗人员还利落。
危机解除,江砚走过来,语气带着后怕:“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不喊我?”
“小问题,能应付。”沈莹收好手针,低头继续清点刚找到的晶核。箱子里足足有四颗三阶晶核,成色极好,再加上之前攒的,只差一颗四阶晶核就够了。
她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
江砚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头时纤长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开心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心跳又快了几分。他见过她冷静的样子、温柔的样子、果决的样子,每一面都在他心里刻得越来越深。
返程的路上,江砚斟酌了一路,最终在歇脚时,坐到了沈莹身边。
“阿莹,”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等这次任务结束,你要不要跟我们回青岩基地?基地里安全,药剂室设备也全,比你一个人在外漂泊好。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可以一直留在队里。”
这已经是很直白的示好了。旁边的队员都识趣地挪远了些,偷偷往这边看。
沈莹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少年眼神真挚,带着毫不掩饰的好感与期待。她心里清楚,也感激这份看重,却只能辜负。
“不了,江队。”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有必须要做的事。等凑够了需要的晶核,我就该回去了。”
江砚的心沉了一下,却还是不死心:“是你那天对着手环说话的家人吗?”
“嗯。”沈莹轻轻应了一声,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腕间的手环,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很重要的家人。我得回去陪着他。”
话说到这份上,江砚再迟钝也懂了。他压下心底的涩意,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明白了。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沈莹微微颔首,“这段时间多谢江队照顾,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去整理晶核。江砚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个人就像一阵路过的风,短暂地停留在他的队伍里,终究是要飞向她自己的方向。
他留不住,也没资格留。
三天后,沈莹在一处废弃矿洞深处,猎杀了一只四阶岩诡,取出了那颗温润的土黄色四阶晶核。
五颗三阶,一颗四阶,齐了。
她当天便向小队辞行。江砚没再多挽留,只是把自己珍藏的两枚护身玉符塞给她,声音低沉:“路上小心。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到青岩基地报我的名字,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谢江队。”沈莹接过玉符,认真地道了谢,转身走进了黑雾里。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队员才凑过来叹气:“就这么走了啊?”
江砚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情绪,沉声开口:“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知道,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那个姑娘身上藏着惊天的秘密,心里装着等她的人,她的世界,远比他能想象的更辽阔,也更沉重。
另一边,沈莹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进入了空间研究所。
“球球,晶核都带回来了,立刻导入能源核心,启动最高效修复模式。”她把装着晶核的袋子递过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轻快。
球球开心地转着圈:“收到!有了四阶晶核,沈晗先生的修复进度肯定能涨一大截!”
沈莹走到修复舱边,看着里面安静沉睡的人,指尖轻轻碰了碰舱壁。
“哥,晶核凑够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外面有人对我好,可我都不想要。我只等你醒过来。”
能源核心嗡鸣启动,精纯的能量顺着管道涌入修复舱,淡蓝色的光膜一点点变得浓稠,进度条缓缓跳动,从32%一路往上攀升。
沈莹守在旁边,眼底满是期待。
她在末世里独行,遇过危险,受过善意,可心尖上的位置,永远只留给舱里这个人。
等他醒过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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