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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宗，圣女峰，听雪阁。

    这里是整个宗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四周环绕着千年不化的积雪，云雾缭绕间，仿佛仙境。然而此刻，这处清净之地却被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肃杀之意所笼罩。

    夜无妄手中的长剑名为“断念”，剑身漆黑如墨，唯有剑刃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寒光，那是饮血无数后留下的煞气。剑尖距离林听的咽喉只有一寸，锋利的剑气已经割破了她颈项间的肌肤，一颗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锁骨深处的衣襟中。

    这一幕，红与白的极致对比，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林听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穿着黑袍，虽然眼神中充满了暴戾与杀意，虽然气息比那个心理学天才更加狂乱无序，但她依然能透过这具躯壳，看到那个熟悉的灵魂。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那种想要拥抱却又怕刺伤对方的笨拙。

    “我们……见过吗？”夜无妄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地面。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刚才那一瞬间，应该恨之入骨的圣女喊出那句“好久不见”时，他的心脏竟然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愤怒，更让他感到恐惧。

    作为魔族至尊，他不应该有软肋，不应该有疑惑，更不应该对一个青云宗的圣女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见过。”林听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很淡，却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周围凝结的冰霜。她微微仰起头，不仅没有躲避那致命的剑锋，反而主动向前凑近了几分，让那锋利的剑尖更加贴近自己的肌肤。

    “但很快就会熟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夜无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青云宗的人见到他，要么尖叫逃窜，要么拔剑相向，要么跪地求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看着他，用这种……仿佛在看一只受伤流浪狗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找死。”夜无妄咬着牙，手腕用力，剑锋再次逼近，划破了更多的皮肤。

    【叮！警告！目标人物杀意值飙升！当前危险等级：极高！请宿主立即采取防御措施！】

    系统的警报声在林听脑海中疯狂作响。

    林听却置若罔闻。

    她抬起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没有去挡剑，也没有去拔法器，而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冰冷的剑身。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阁楼里回荡。

    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莲。

    夜无妄彻底愣住了。

    他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甚至忘了继续用力刺下去。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那是她的血，正顺着他的剑身流淌，沾染上他的手心，烫得惊人。

    “你疯了吗？”他低吼道，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你是青云宗的圣女，难道不知道我是魔尊？不怕我杀了你？”

    “怕啊。”林听看着手指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但我更怕……如果不这样做，你会真的杀了我，然后后悔一辈子。”

    “后悔？”夜无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夜无妄杀人无数，从未后悔过！”

    “是吗？”林听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那你为什么手抖了？”

    夜无妄心头一震。

    确实，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心悸。当她的血染红他的剑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温暖的午后，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对他笑。

    那是谁？

    为什么想到失去她，他会感到如此痛苦？

    “闭嘴！”夜无妄猛地抽回剑，后退了几步，像是在逃避某种瘟疫。他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潮红。

    “滚出去！”他指着门口，声音歇斯底里，“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

    林听捂着流血的手指，并没有离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怜惜。

    这就是谢辞啊。哪怕换了世界，换了身份，骨子里的那种别扭和傲娇还是一点没变。

    “我不走。”林听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向床边的柜子，拿出一个药箱，“你的手受伤了，需要包扎。”

    夜无妄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里果然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是被剑柄硌伤的，还是刚才被她握住剑身时划伤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点小伤算什么！”夜无妄冷哼一声，试图维持自己的威严，“我是魔尊，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怎么统领魔族？”

    “再小的伤也是伤。”林听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按在桌子上，“坐好。”

    她的语气并不强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无妄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她，但在接触到她掌心的那一刻，那股熟悉的温暖让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

    林听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和纱布。她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夜无妄僵硬地坐着，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盯着林听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中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为什么要救我？”他突然问道，声音有些干涩，“那天在禁地，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被那几个老东西困住了。虽然最后我也逃出来了，但……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你知道我是魔族，是你的敌人。”

    林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苏清寒确实是在一次秘境试炼中遇到了受伤的夜无妄，并把他偷偷带回了听雪阁疗伤。这也是原身后来被宗门怀疑通敌，最终走火入魔的导火索之一。

    “因为……”林听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夜无妄冷笑，“我屠了三座城池，杀了上千人，这叫不像坏人？”

    “那是他们该杀。”林听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正义。你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欺压弱小，是因为他们贪婪无度。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夜无妄。你的残忍，只是你对抗这个不公世界的武器。”

    这番话，简直是胡扯。

    但在夜无妄听来，却像是天籁。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骂他是孽种，是怪物，是祸害。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有原则，说过他是正义的。

    只有她。

    只有这个傻乎乎的女人。

    “你……”夜无妄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圣女大人！不好了！执法堂的长老们来了！他们说感应到了魔气，要搜查听雪阁！”

    一个小丫鬟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看到屋里的夜无妄，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晕过去。

    夜无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的杀气再次爆发。

    “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他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灌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别走！”林听急忙抓住他的衣袖，“你现在伤势未愈，不是他们的对手。”

    “留在这里才是死路一条。”夜无妄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苏清寒，如果你不想死，就立刻把我交出去。告诉他们，我是被你骗进来的。”

    “我不。”林听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指节泛白，“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让你出事。”

    “蠢货！”夜无妄骂了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感动，“你会因为这个被逐出师门的！”

    “那就逐出好了。”林听倔强地看着他，“反正我也不稀罕这个圣女的位置。”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伴随着长老威严的喝问声：“苏清寒！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藏污纳垢！”

    “砰！”

    大门被撞开，一群身穿白衣的长老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执法堂的大长老，他手持拂尘，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窗边的两人。

    “大胆妖孽！竟敢私藏魔头！”大长老怒喝道，“苏清寒，你可知罪！”

    林听深吸一口气，松开夜无妄的袖子，转身挡在他面前。

    “他不是魔头。”她大声说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大长老冷笑，“人魔殊途，何来朋友之说？来人！拿下魔头，清理门户！”

    十几名弟子拔剑出鞘，向夜无妄扑来。

    夜无妄眼中红光暴涨，正要出手，却感觉身后一暖。

    林听竟然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身前。

    “谁敢动他！”她厉声喝道，身上爆发出属于圣女的威压。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些弟子的攻击尽数挡下。

    全场震惊。

    这还是那个温柔恬静的圣女苏清寒吗？

    “林听！你疯了！快躲开！”夜无妄急得大吼，伸手想要把她拉开。

    “我没疯。”林听回过头，对他粲然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话音刚落，她体内的灵力突然失控，化作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震飞出去。

    “轰！”

    听雪阁的屋顶被掀翻，烟尘四起。

    趁着混乱，夜无妄一把抱起林听，脚下生风，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苏清寒！你给我等着！”大长老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

    ……

    云端之上。

    夜无妄抱着林听，御风而行。

    风声呼啸，吹乱了林听的长发。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放我下来。”林听拍了拍他的胸口，“我自己会飞。”

    “闭嘴。”夜无妄冷冷地说道，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你刚才强行催动灵力，现在经脉逆行，要是掉下去摔死了，我可不负责任。”

    “你这不是挺关心我的嘛。”林听调侃道。

    夜无妄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触发英雄救美（反）剧情！目标人物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0（略有改观）！】

    【获得成就：共犯（佩戴后双方默契度+10）】

    林听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只疯狗也不是那么难哄嘛。

    “我们要去哪？”林听问。

    “回魔界。”夜无妄目视前方，语气坚定，“既然你在青云宗待不下去了，那就跟我走。正好，我的魔宫里还缺一个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林听挑眉，“听起来不太体面啊。”

    “嫌不体面？”夜无妄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就做魔后。怎么样？整个魔界都是你的嫁妆。”

    林听笑了。

    这个霸道的求婚方式，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好啊。”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要对我好，不许欺负我，不许看别的女人，还要……”林听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每天晚上都要给我讲故事。”

    夜无妄的身体猛地一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你……”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是啊。”林听笑得像只狐狸，“被你传染的。”

    夜无妄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阳光洒了进来。

    或许，养一只这样的小狐狸，也不错。

    “好。”他重新稳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只要你乖乖听话，别说讲故事，就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你玩，我也试试。”

    两人相视一笑，消失在云端的尽头。

    而在他们身后，一场席卷三界的腥风血雨，正在悄然酝酿。

    但这又如何？

    只要彼此在身边，哪怕是地狱，他们也敢闯上一闯。

    毕竟，他们是伙伴。

    是彼此的救赎。

    是命中注定的……劫。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快穿：请阻止反派黑化 第十六章 修仙?魔尊的剑与圣女的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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