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契约,就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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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
在下一次轮到自己随队外出之前,都能按时领到一份勉强果腹的食物,可以继续活着。
上官溪泠神色松了几分,她立刻就发起愁来。
眼下没有更好的出路,早晚有一天会面临着死亡的,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只能这样一天天混着日子,先活下去再说。
不过没过多久,营地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王思凡即将要正式缔结契约,选择一位女性作为伴侣。
不仅如此,同一批还有好几位实力不错的男性兽人也要进行契约仪式。
时间就定在两天之后。
按照营地规定,到时候所有符合年龄要求、且尚未缔结契约的单身女性都必须到场。
无故不到场者,将被直接驱逐出营地。
上官溪泠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场面。
原主就是一次次参加这种公开的契约仪式,一次次在众目睽睽下被判定为“不合格”,承受着无数的嘲笑和鄙夷,最后心理彻底崩溃,才选择了自杀。
现在轮到她自己也要经历一遍了。
就算她脸皮再厚,也扛不住那么多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果然,在这个末世里,想活下去,每一口粮食都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两天后。
营地中央的广场上,立着一块约莫半人高的灰褐色石头,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一些天然的纹路。
以石头为中心,四周空出了一大片圆形的场地。
而圆形场地的外围,则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几乎看不到缝隙。
人群的站位很有规律:最内圈是尚未缔结契约的单身女性们,她们穿着相对整洁的衣服,神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期待。
女性外围站着的,是同样单身的男性兽人,他们大多身形高大,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再往外,则是已经缔结契约的男性和女性们,他们站在一起,神情更为放松,如同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最外围的人数最多,大多是营地的普通居民和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到齐后,广场上虽然每个人都刻意压低声音,但汇聚起来的声浪依旧显得嘈杂而喧闹。
很快,在一番简短而公式化的营地首领致辞之后,契约仪式正式开始了。
一名年轻的女孩紧张地走上前,将手掌按在了中央的测试石上。
石头的表面微微一震,随即荡漾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光晕很浅,转瞬即逝。
上官溪泠站在人群中,仔细打量着那块石头。
她之前也研究过好几天,但怎么也看不出门道,石头上并没有显示任何数字或文字。
可站在石头旁边负责播报结果的那名中年男人,却只是扫了一眼那稍纵即逝的青光,就立刻扬声宣布:
“韩蔚蓝,精神力等级,4级,合格。”
既然搞不明白,上官溪泠也不再费神去研究。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上去测试。
“贺芳,精神力等级,5级,合格。”
“伍悦,精神力等级,4级,合格!”
……
随着前面测试的人越来越少,很快就念到了上官溪泠的名字。
“下一个,上官溪泠。”
这个名字刚一报出来,原本还算有序的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不加掩饰的骚动和低语。
“上官溪泠?怎么又是她?”
“都测试多少次了,她怎么还好意思站在这里?”
“唉,真是把咱们营地的脸都丢尽了。”
“要不是营地规则硬性规定必须测试满十次才能彻底除名,早就该把她赶出去喂凶兽了,哪能让她一直白吃白喝?”
“谁知道呢,也许上头有人?或者哪里搞错了?”
四周传来的不屑、嘲讽和轻蔑的叹息,清晰地钻进上官溪泠的耳朵里。
上官溪泠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谈不上难过,只是觉得有些厌烦。
她迈开步子,在一片各色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走向场地中央的测试石。
她伸出右手,稳稳地按在了冰凉的石头表面。
石头很快有了反应,表面荡漾开一层极其浅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比之前那些合格者身上的光芒黯淡得多,范围也小得多。
旁边的播报员只瞥了一眼,便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大声宣布:
“上官溪泠,精神力等级,3级,不合格。”
“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
“又是三级!这都第几次了?我记得测试都轮了七轮了吧?人来人往换了七茬,她还是个三级!”
“万年老三,名副其实!”
“我要是没记错,和她同一批觉醒的何念芙,现在都已经七级了!可惜啊,何念芙还差一级到八级,不然说不定真有资格去争一争王思凡呢。”
上官溪泠简直就是话题制造机,刚测试完,立马就是一波又一波的声誉。
就在上官溪泠以为测试结束,可以转身下去,等待后面的人继续上来时,她刚迈出一步,一个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
是营地的营长,一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营长抬手示意上官溪泠稍等,同时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或许,有一点大家都不太清楚。”
“我们营地的规矩,是给每个人最多9次测试和缔结契约的机会。”
“如果9次机会之后,依然无法与任何一位兽人战士缔结契约,那就说明此人确实无法对营地的生存与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这样的人,按照规矩,将被驱逐出营地,自生自灭。”
“眼下,上官溪泠,加上今天的这次测试,已经是第八次了。”
“下一次测试,也就是三个月之后。”
“如果届时她依然不合格,未能缔结契约,那么,营地将会依照规定,将她驱逐。”
“特此,向大家宣布一下。”
“大家有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要是没什么意见,后面就直接进行驱逐了。”
话音落下,广场上先是一片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的声音。
“支持!支持!支持!”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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