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纯嫔遇刺谋定而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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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殷离离开纯嫔寝宫后,径直去找楚星然。她深知此事牵连甚广,必须尽快与楚星然商议对策。找到楚星然时,他正与几位大臣在偏殿议事,楚殷离眼神示意有急事,楚星然便匆匆结束了谈话。
“何事如此慌张?”楚星然问道。
楚殷离将自己在后宫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包括靖王仇尚轩的阴谋以及纯嫔的危险处境。楚星然听后,脸色凝重,沉思片刻道:“此事关乎宫廷争斗,我们本不宜过多插手,但九皇子之死若真有隐情,且靖王如此肆意妄为,恐会扰乱朝纲。”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楚殷离问道。
“先回住处,我修书一封告知父王,再看看是否能从陌夏聍那里得到些助力,他在京城人脉颇广,或许能知晓靖王更多的秘密。”楚星然说道。
两人回到住处后,楚星然便开始写信,楚殷离则在一旁思索着纯嫔的事情。她总觉得那个暗中帮助纯嫔的人身份神秘,或许是这场宫廷斗争中的一股未知势力。
“信已写好,我这就派人送回藏北。”楚星然说道,“明日我们去拜访陌夏晓。”
次日,楚殷离与楚星然来到陌府。陌夏聍早已在厅中候着,见到他们前来,起身相迎。
“听闻你们来了京城,我便知必有要事。昨日宴上不便多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陌夏聍说道。
楚星然将九皇子之死以及靖王的阴谋告知陌夏晓,陌夏晓眉头紧皱,说道:“靖王野心勃勃,我早有耳闻。只是他如此狠毒,竟连九皇子都不放过。我在京城虽有些朋友,可这宫廷之事错综复杂,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有劳陌公子了。”楚殷离说道。
就在这时,陌夏晓匆匆走进厅来,说道:“我刚得到消息,纯嫔在宫中遇刺,险些丧命。”
众人皆惊,楚殷离心中暗忖,靖王果然下手了。看来这场宫廷争斗愈发激烈,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得想办法保护纯嫔。”楚星然说道。
“可宫廷守卫森严,我们如何能在宫中行事?”陌夏聍问道。
楚殷离思索片刻,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借助皇后诞辰之礼,混进宫中,再暗中保护纯嫔,同时探寻靖王的罪证。”
府正厅的气氛,因纯嫔遇刺的消息骤然沉凝。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衬得殿内几人神色愈发凝重。楚殷离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心底已然将一切脉络捋清。
靖王仇尚轩向来隐忍狠绝,先前忌惮纯嫔手握他私结党羽的蛛丝马迹,迟迟未敢痛下杀手,如今怕是察觉到有人暗中探查,心生忌惮,便急于斩草除根。
这一场刺杀,既是灭口,亦是示威。他是在警告所有试图窥探九皇子死因、阻挠他谋权的人,谁敢插手,便是死路一条。
“纯嫔重伤未死,仇尚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楚殷离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通透,字字清晰,“留着她,始终是我们扳倒靖王的关键破绽,他绝不会容许这枚隐患留在宫中。”
楚星然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案,神色肃穆:“宫中如今尽数是靖王安插的眼线,侍卫禁军半数被他拿捏,纯嫔身处深宫,无异于困于牢笼,再遭刺杀只是迟早的事。”
陌夏聍端坐椅上,神色沉肃,眸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顾虑:“皇后诞辰宴虽为名正言顺的入宫契机,可当日宫中戒备必然是全城最严之时。仇尚轩老谋深算,定会借着宴席布下天罗地网,严防外人异动,我们想要暗中行事,难如登天。”
这一点,众人皆心知肚明。
宫宴看似宾客云集、乱象丛生,实则是皇权权贵的博弈场,一举一动皆在各方眼线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非但护不住纯嫔、寻不到罪证,他们几人私涉宫斗的把柄,反倒会落入靖王手中,引火烧身。
一时静默,唯有秋风穿堂的轻响。
片刻后,楚殷离抬眸,眼底已然褪去所有迟疑,只剩笃定沉稳。她行医毒之道多年,最擅长于绝境之中破局,越是严密的死局,越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生路。
“戒备最严之处,往往破绽最多。”她沉声开口,语气笃定,“人人皆以为宫宴是铜墙铁壁,便会放松对细微之处的提防。越是盛大规整的局面,越容易藏污纳垢,也越方便我们借力掩形。”
楚星然抬眼看向她,眸中闪过赞许:“你有万全之计?”
“算不上万全,但可稳妥行事。”楚殷离缓缓道出谋划,条理清晰,“陌公子人脉遍布京城,可设法为我们谋两张宫宴宾客的旁席请柬,不必位高权重,只需身份寻常,不引人瞩目即可。”
陌夏聍当即颔首应下:“此事不难,朝中几位闲散官员与我素有交情,借他们的家眷身份入宫,绝不会惹靖王留意。”
“甚好。”楚殷离微微颔首,继而看向二人,继续细说布局,“入宫之后,我们兵分两路。星然兄暗中游走朝堂官员之间,借机探查靖王近日动向,打探九皇子死前与他的交集,收集朝臣中暗藏的蛛丝马迹。”
“我呢?”陌夏聍问道。
“陌公子熟稔京城势力,可暗中联络你宫中旧线,紧盯禁军值守换班的时辰、后宫各处侍卫布防的漏洞。”楚殷离条理分明,“纯嫔经此一伤,靖王必定松懈,认定她惊魂未定、无力再揭发秘事,防守只会看似严密、实则外紧内松。你只需找准她寝宫的防卫空档,为我们留好接应退路即可。”
二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可,此法稳妥且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楚星然眸光微亮,看向楚殷离:“那你去往何处?”
“我去见纯嫔。”
楚殷离眸色沉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懂医毒,既能暗中为她疗伤稳固伤势,亦可辨别她宫中汤药、膳食里是否暗藏慢性毒药。最重要的是,唯有我亲自见她,才能让她放下戒备,吐露九皇子惨死的全部真相,以及她口中那个暗中相助的神秘人身份。”
那暗处蛰伏的未知势力,始终是她心中最大的疑虑。
此人数次出手保全纯嫔,既不现身、亦不求回报,行事神秘莫测。若为友,是助力;若为敌,便是藏在暗处、防不胜防的利刃。这场朝堂纷争,绝不能被未知势力左右。
陌夏聍听罢,沉吟片刻,沉声补充:“我昨夜听闻风声,近日常有一身着墨衣、面覆银纹面具的人出入后宫偏殿,行踪诡秘,宫人侍卫皆不敢拦,想来便是你说的神秘人。此人从不参与朝堂争斗,却屡屡在关键节点出手干预后宫之事,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与目的。”
墨衣银面。
楚殷离将这一特征默默记在心底,眼底疑虑更甚。
“既然如此,我们更要谨慎行事。”楚星然面色凝重,缓缓叮嘱,“宫宴之上,仇尚轩必定会借机造势,笼络朝臣、拉拢势力,甚至可能借着喜庆氛围,暗中布下杀局,彻底抹除所有隐患。我们此行,凶险万分。”
“富贵险中求,公道险中取。”楚殷离淡淡一笑,语气坦然,“他既敢纵容杀戮、祸乱朝纲,我们便敢借皇后寿宴,掀了他苦心经营的伪善假面。”
商议既定,三人不再耽搁,即刻分头行动。
陌夏聍即刻起身去往外厅,派人奔走联络官员,加急筹办入宫请柬,细致核查每一处身份信息,确保毫无破绽。楚星然则提笔落字,修书一封送往藏北,详陈京城靖王作乱、纯嫔遇险之事,恳请父王暗中调动心腹暗卫,于宫宴当日在外围接应,以防不测。
唯有楚殷离静坐窗边,指尖翻捻着几株细碎草药。
她细心分拣、研磨,快速调配出一瓶无色无味的护心解毒药膏,与几颗隐匿气息、可解百毒的秘制药丸。纯嫔接连遇刺受惊,体内恐残留暗器余毒与慢性药引,寻常太医医术平庸,难以察觉细微隐患,唯有她亲手调配的药剂,方能保纯嫔性命无忧,撑到宫宴翻盘之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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