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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河说的没错。

    谁说女人一辈子就应该三从四德，温顺贤惠？

    都是二十出头，最能闯的年纪，可女人就要因为结婚生子耽误事业，若男人靠得住也就罢了，谁能保证他一辈子不变心？

    人心本就善变，爱更是流动的河，不知哪年哪月改了道，只有钱和攥在手里的才是真。

    姜河是九十年代，最早下海又出国的一批，踩准每个风口浪尖，聪明伶俐且能干，人还长得漂亮，心高气傲自是难免，对叶京声，更拿捏的分毫不差，她知道叶京声软肋在哪儿。

    一股知识分子的理想主义，所以看不上姜河这种掉钱眼里的精致利己。

    可他俩毕竟有个孩子，责任感让他没办法做出背信弃义的事，只要不涉及原则，他一向都是模糊纵容的。

    但东城那块地，牵连甚广，姜河虽了然，架不住利益诱人，索性又拿出杀手锏，娓娓道来当年跟他在一起的种种艰难。

    这是叶京声欠她的，所以这些恩情，她让叶京声还了半辈子。

    “这事没得商量。”

    叶京声丢下一句，解开衬衫纽扣，进浴室反锁住门。

    姜河知道，这是下逐客令。

    可她大老远来，不能就这么走。

    等叶京声从浴室出来，她索性缠上去。

    “老公，就这一回，你不为我，也为楠楠想想，国外费用多贵你清楚，我们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你忍心看她为你理想殉道，这辈子都矮人一头？”

    叶京声抬手捏过姜河一点下巴，好拉开两人呼吸缠绕：

    “楠楠出国的事，我本来就不同意。”

    他轻轻一扯，将女人手从自己胸前推开：“若是楠楠不满，可以让她来找我。我倒觉得，她比你这个做妈妈的，更明事理。”

    叶京声摁下电话免提，通知刘秘书来一趟。

    姜河知道这次是真要送自己走。

    她不甘，却不得不从。

    总不能在这大吵大闹起来。

    倒不是不敢，也不是顾着叶京声面子，而是于她捞不到半分好处。

    两人离婚的事，外界并不清楚，也正因如此，姜河在名利场做事，才能顺风顺水。

    叶夫人的名头，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刘秘书过来敲门。

    叶京声捡起桌上眼镜，坐进单人沙发，随手拿过一份文件，旁若无人。

    姜河只得自己往外走，临了回头补了句：

    “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女记者，是你老战友的女儿，叫林念？”

    叶京声腮线凌厉几寸，可眼却没抬。

    姜河嗤笑：“你为她，没少破原则，坏规矩吧？真当我不知道？京声，你到底是赎罪，还是赎出了其他？”

    女人第六感最准。

    况且这些年，姜河嘴上够硬，私下没少盯着叶京声身边的女人。

    不得不说他还真够清心寡欲。

    可偏偏林念是个例外。

    叶京声对她的关注，实在让人吃味。

    敲门声还在继续，叶京声没再回她，姜河抓过门把走了，房间终于陷入寂静。

    叶京声盯着文件上的字，却一个都没看进去。

    余音绕梁间都是姜河直戳肺腑的拷问。

    叶京声闭目。

    刚才林念明显是来找他的，他也看清林念脸上的失落，更知道这个小姑娘偷偷爱慕着自己，可他却不能接受。

    他能做的，就是站在林念世界边缘，默默看着，只在她需要帮助时出现，直到叶京声也身死化骨，他才有脸去见林念父亲，林如海。

    那个为了救他却牺牲自己的老领导。

    林念所承受的苦难，很大一部分来源自己，否则她应该像自己女儿一样，天真快乐的长大。

    所以何来赎罪一说？

    不过是把原本属于林念的一切，都还给她罢了。

    叶京声笃定自己没有非分之想，不敢，更不该有。

    心绪平稳几分，放下文件，站到窗边，望着绵绵细雨，背身而立。

    楼下剪影里，是林念脸庞。

    她同样在想心事。

    不过跟叶京声不同。

    她是迷茫的，混沌的。

    只知晓她的叶叔叔，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正出神，手机响了。

    林念看了眼来电号码，直接拉进黑名单。

    姑姑在她大二那年，便已去世，林念在这世上，算是再没亲人，但姑父却是个难缠的。

    见林念有些出息，没少仗着小时养她一场的借口，找林念要钱。

    林念起初倒也给过，可姑父贪得无厌，根本不满足林念给的三瓜俩枣，甚至攀诬造谣她在外面勾搭上大人物，林念气的直接断绝来往。

    后来姑父特地跑单位闹过，恰好赶上林念外派，去了战区，姑父想找人也没地，这刚回国不久，又跳出来。

    林念只对叶京声犯糊涂，其他事拎的门清。

    可姑父拉黑就换号，不接电话就改发短信，这次更是明晃晃发来一段她小时候洗澡的视频。

    十七八岁的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凹凸有致，虽只是个背影，但足以让林念呼吸错乱。

    她没想到姑父这么下流，偷拍过这种东西。

    【我知道你念过书，有本事，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看看谁怕谁！】

    林念攥紧拳心，把电话拨回去。

    “你拍过多少这种东西。”

    她开门见山，顺便摁下录音笔。

    “你说呢。”

    对方倒没藏着掖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林念回想往事，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她很早就知道姑父不老实。

    为这事姑姑没少跟他吵架，可每次都会落他一顿毒打。

    那时姑姑孩子还小，又没娘家，一个人带俩孩子，她没勇气离婚。

    林念翻出镇定剂，随手塞了几粒：“想要多少钱。”

    “五百万。”

    林念含着水差点没一口喷出。

    “我一个月工资不过八千，刨去吃穿用度，月月给你两千，已是我的极限，我从哪儿给你弄五百万。”

    对方在电话冷斥：“少蒙我，我都知道，你在外面攀上了大人物，但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么给钱息事宁人，要么我就把你们那点事全抖落出去，反正医生说我得了艾滋，把我逼急了，我就去祸害你！”

    林念纵是再冷静，都要骂一句：“真不要脸。”

    对方笑了：“骂吧骂吧，我就不要脸，你能拿我怎样？我还不信你们就那么干净，装什么贞节圣女，之前去京城找你，有人告诉过我，说你身后有我惹不起的大人物，是那位叶先生，对不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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