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 龙河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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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玄浪在下午出发,到达龙河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见得天沉斜阳晚,黄云氤氲,暖风阵阵,有归鸟群群,鸣叫声声。
山玄浪持着洛国印信,拜进龙河宗,上青龙山,入龙河殿,拜见褚雄川。
殿上已经点起了灯,数量众多,映照得满殿明亮。又有龙口熏烟炉,喷吐着香气。
双方行礼表名,寒暄一阵,山玄浪说起求兵之事。
褚雄川推辞道:“我龙河宗人微兵少,自保尚且不足,恐怕难以出兵。”
山玄浪道:“此言差矣,如今天下乃是大争之世,无人可以置身事外。弱肉强食,君不杀贼,贼却杀君。故处大争之世,若要不争,唯有先争。”
褚雄川再推辞道:“山宗主所言固然有理。但我新统一彭城国不久,兵士疲劳,多有伤损,虽有心出兵相助,但实在有心无力。”
又反过来劝道:“我看山宗主是当世英才,如今虽时运不济,他日若乘风云必扶摇直上。不妨暂归在我龙河宗,等我宗修士修养妥当,那时再出兵相争,必能成大事。”
山玄浪苦笑,说起自己将心脏放在洛国之事,道:“此番来求兵,正是破釜沉舟。若不成,我则死。且褚宗主乃雄伟之主,那蜀国兵乃是疲劳之师,我以为无需多兵,只要龙河军出动,便能逼退蜀国兵。”
褚雄川仍不愿,笑道:“兵者凶器,不可轻动。山宗主不知我的性情,我从来都是不打无把握之仗,此番恐怕难行。”
山玄浪又劝一通,褚雄川只是微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褚雄川笑道:“山宗主,我观你是智谋之士、谨慎之修,我不信你真将性命赌在借兵之事上。”
山玄浪一惊,很快冷静下来,坦白道:“褚宗主不亏天纵英才,我实话实说。我留了后手,我留下的心脏只是我真实心脏的一半,即便借兵不成,我也遁走保半条命。”
褚雄川冷笑:“对嘛,如此才是你的为人。”
山玄浪叹了一口气道:“褚宗主慧眼,我便不瞒了。此番借兵,救洛国是一事,更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不愿见这我的仇人起势。”
他接着说起和周璧的恩怨,最后激动道:“如今周璧那贼夺了潇湘、玄水二国,若再占据洛国,便能将大江南北连成一片,如此便是一处牢固根基。凭此根基,再加上蜀国援助,足以争天下!我宁愿死,不愿见这贼如此!”
从见山玄浪到现在,褚雄川的脸色都没有太大波动,但听到周璧的名字后,他的脸上掠过一阵异常,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
等山玄浪说完了,褚雄川问道:“你说的那仇人是什么来历?”
山玄浪道:“此人姓周名璧,号白龙道人。乃是北土修士,似乎曾为泰山宗长老,因天下大乱,流落到我玄水国,我提拔他为宗门长老。对了,龙河宗同泰山宗都属彭城国,褚宗主可否认识这贼?”
褚雄川沉默一阵,哈哈笑道:“岂止认识,原来是周璧!他可是我的熟人。”
山玄浪见褚雄川认识周璧,不知他的态度,一时迟疑。
褚雄川笑罢,道:“山宗主,你不要担心。我和周璧虽然认识,但非友实仇。我年轻之时曾同他争宝,败在他手下,此时虽历经岁月,仍耿耿在胸。如今有这机会,我自要出兵,同他再争一争!”
山玄浪闻言大喜,奉承道:“周璧那贼不过擅使奸计欺人,并没什么真本领。褚宗主若是出兵,必大败此贼!”
褚雄川道:“好,你不用多说。我即刻出兵,你先同我手下长老领一队修士返回,向洛国鬼主报信,省得掉了你半条命。”
山玄浪拱手道:“多谢褚宗主。”
接着褚雄川叫道:“韩桂!”
很快,有一个红袍修士上殿来,拱手道:“宗主。”
褚雄川道:“你先领一千精锐修士出发,同山宗主一起前往洛国支援。我领大军不久便至。”
韩桂道:“是。”
褚雄川又笑道:“韩桂,你知道此次打洛国是谁吗?”
韩桂道:“听说是蜀国大军。”
褚雄川冷笑:“确是蜀国军,但蜀国军不是凭空来的,正是我们的一个故人引来,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
“谁?”
“周璧!”
“啊!是他!”
韩桂脸色大变,虽然如今身居龙河宗长老,手下修士众多,地位超凡,但听到周璧这个名字,他仍忍不住心潮澎湃、五味杂陈,惊讶、怨恨、忌惮、怀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久远前的事情,那时他们还都是少年修士,褚雄川是龙河宗的天之骄子,第一天才,他们跟着褚雄川参加九门朝桂,争夺神桂宝物。
当时九大宗门中的年轻修士,虽也有不凡者,但论起修为、手段、谋略,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褚雄川的。
因此他们都以为胜券在握,尤其是在击败最大对手泰山宗的修士之后,更以为没人能够阻挡他们。
可谁都想不到,在几乎必胜的局面下,竟凭空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姓周名璧,布下诱敌之局,害了龙河宗众人,最后夺得神桂宝物。
此事虽然过去许久,但当年参加九门朝桂的修士还是时常会想起来。
而且对于龙河宗、褚雄川来说,周璧更别有一番意义,因龙河宗的崛起还是靠了神桂的力量。
天下大乱后,彭城国中鬼修四起,诸宗门败落,许多修士出逃,尤其是彭城国之北,泰山、临水诸宗,修士全无,完全沦为鬼蜮之土。
而彭城国南面的龙河、郁海、钟吾三宗门受害较轻,龙河宗中,褚雄川已经继位为宗主,他一方面谨守宗门,一方面派人向北探查情况。
结果探查到泰山宗的时候发现,泰山宗上的神桂受到天地大变的影响,竟变成一棵鬼气森森的邪树。
探查修士回来向褚雄川禀报,褚雄川决意亲自去看。
等见到那鬼气神桂后,褚雄川从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似邪非邪,似神非神。他在树下参悟,竟和鬼气神桂融为一体,化神树力量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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