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 弹琴与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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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初周璧处置余萤微之时,对其忌惮。
梁腾却笑道:“长老这有所不知了。有这么一类人,远则怨近则不恭,强则无妄,弱则卑服。对这样的人,你打他一下,他记恨你、加倍报复你;而若是你打得他要死,他却又感激你、臣服于你。”
周璧疑道:“真有这样的人?”
梁腾点头:“却有这样的人,此类人算不得好汉,但世上也不应该全是好汉。长老既然有衡量天地之雄心,无论好汉、非好汉,长老都要能降伏,为自己所用。”
周璧想了想赞同了:“行,就照你的意思办。不过要降伏此女,还真要费些力气。”
接下来,周璧花了十天十夜,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终于使得余萤微归降,不过双方约定,以十年为限,余萤微效力十年,十年后周璧放她自由。
至此之后,余萤微便随侍在周璧左右。
众头领都有梁腾打了招呼,因此也没什么意见,且余萤微气质脱尘,大似仙子,众头领都以为杀之可惜,随侍周璧更是相配。
所以,便有了今日余萤微陪着周璧同出的场景。
梁腾见周璧出来,忙介绍道:“这便是我家周长老,人称白龙道人。”
十人抬头看去,但目光都在周璧身上扫了一下后,都聚集在旁边的余萤微身上。
余萤微经历生死劫难后,心境变化,更扫周身凡尘,清绝冷妙,一目一指,浑然不似凡间人物,使人不由得仰望,又不由得向往。如中秋望天上玉轮,似山脚瞻峰顶雪莲。
周璧向十人拱手道:“诸位道友,在下周璧,有礼了。”
十人都笑笑迎合,各表身份,但眼睛余光仍离不开余萤微。
这一切,烂柯修士都看在眼里,但只当没看见。
周璧笑道:“此番诸位能赏光前来,我实在感谢,来来来,先饮酒,我敬诸位。”
周璧一一敬酒,众人宴饮。
余萤微只是坐在周璧身旁,仍冷冷的,不动不言,好似局外之人。
十人都回敬周璧,谈话说笑,但仍忍不住用余光去看余萤微。
其中有一个名叫孟祥远的,向来胆大妄为,便接着酒力问周璧:“周长老,敢为身旁这位道友是何人,竟如此非凡?”
周璧笑道:“此是我小妹,人唤潇湘子。”
孟祥远目光如钉,喜道:“原来是潇湘子,我当是哪里的仙子来了。”
旁边又有一个,尖嘴猴腮,向来好邪的,名叫刘浩,咧嘴笑问道:“今日欢乐,潇湘子如何不言不饮?”
周璧道:“小妹性冷,只知默然修道,食花蕊、饮露水,平时也不与别人说话,更不曾饮酒。”
孟祥远放了酒杯,冷道:“若如此,恐怕扫兴不少。”
周璧忙道:“孟道兄休扫兴,我这妹子虽然少言不饮,但却善弹琴。今日欢乐,不妨让她弹一弹。”
十人闻言都喜:“好好,正要听。”
周璧指了指,宴前管弦暂退去,余萤微盈盈起身,翩翩而行,到前边拂袖,取了一个白玉台坐了,又取一架绿绮琴,抬葱指,挑玉腕,细细弹来。
先奏一曲“渔歌唱晚”。
满座都静。十人听得如痴如醉。
接着又奏一曲“风入松”。
十人更沉迷。
而在他们回味无穷之时,余萤微收琴起身,悄然离去。
刘浩叫道:“潇湘子哪里去?”翻身竟要去追,却见一团水雾蒙蒙,余萤微已然不见。
十人都抚手叹气。
刘浩指着周璧道:“我等正听得欢喜,潇湘子如何走了?”
周璧笑道:“小妹不识人情,诸位别和她一般见识。”
孟祥远冷笑:“莫不是周长老见我等卑微,看不起我等?”
周璧忙摆手:“绝无此事。我那小妹无足挂齿。我另有一物,给诸位助兴。”
他拍拍手,赵威、赵武从后面出来,带着手下,都捧着锦盒,奉到十人面前。
周璧道:“此番诸位远来,是给我周璧面子,一些薄礼,万望海涵。”
十人各去开锦盒观看,见里面各有十件珍宝,都是罕见之物。
孟祥远仍不罢休,笑道:“珍宝虽好,可仍比不上潇湘子琴音仙曲啊。”
周璧道:“此是薄礼,若我们商定大事,达成和平,另有十倍的礼物奉上。”
十人听了,不由得心动,便道:“好,愿听周长老说。”
周璧道:“此番请诸位前来,有两桩心意。一是我周璧初来乍到,不知此处人物,故要交好一番;二是我等都是忠厚老实修士,来此康城郡,只愿宁静修道,无心争斗,因此愿与诸位达成和平之约,互不侵犯。”
孟祥远问道:“如何和平之约?”
周璧道:“便是互相不攻,若有外敌入侵,携手迎敌,共进退,同生死。”
十人听了,都微笑不言,互相对视。
周璧问:“在下是一片真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十人正要说话,突然听得“轰隆”一声从外面传来,震得桌子都微微摇晃。
十人大惊,叫道:“发生什么事?”
梁腾道:“诸位勿忧,只是灵力波动。”
十人不信,都起身出去查看,四下观瞧,正看见远处有一座山峰,山峰上灵光闪亮,成龙虎鸾凤异象,诸般祥瑞之气凝结成云,并有浓厚灵力波动而来。
孟祥远问道:“那是如何?”
梁腾道:“不过是有修士在那闭关,弄出些波动,诸位勿扰。”
十人将信将疑,又看了一阵,只觉得那山峰处灵力无穷、祥瑞可人,看了许久才回去。
回到灵宴前,周璧再提和平约定,孟祥远道:“周长老真心来言,我等岂能不以真心回应?不过此事非同一般,我等想回去同诸修士商量之后再定。”
刘浩道:“不妨三日之后,我等再来叨扰,那是再做最后约定。”
周璧笑道:“好,便如此。”
灵宴继续进行,一直到傍晚黄昏,十人辞别,周璧领人去送。
回去的路上,十贼说话,都惦记着两件事,一是余萤微,二便是那灵瑞山峰,不过他们也并不齐心,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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