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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白月走的那天，是周四。

    早自习苏悦到教室，发现何白月的座位空了，桌面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字迹圆润温柔。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上面写着：

    “苏悦，我要转学了，家里工作调动。本来想当面跟你说的，但想想还是留封信吧。你错题本里那行字我看见了。如果有一天你们没在一起，那是他没福气——但我觉得他不会。“

    苏悦握着信纸站在空位前，折好放进错题本里，压在最底下那行铅笔字的旁边。

    从那之后，顾河青的温柔变了。他不再写“别多想“，开始写“多穿一件“。晚自习结束他在校门口等她，两个人并排走回宿舍，走到楼下他停下来：“明天降温，穿那件外套。“苏悦说：“你昨天说过了。“顾河青：“再说一遍。“苏悦没再反驳，转身往宿舍里走。走了两步听见他站在路灯下又说：“到了发消息。“她没回头，只抬了下手。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校刊征文那天。

    语文课上，老师念了苏悦的获奖文章，题目叫《如果》。文章写的是一个人想象青春里所有“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坐到他旁边、如果没有发错那条语音、如果后来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最后落在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谁来把它说完？“

    念完的时候全班鼓掌，只有顾河青一直没动。他坐在旁边，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没转头，也知道他在看。老师把作文纸还给苏悦的时候，她顺手夹进了错题本里。

    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她翻开错题本准备把作文纸夹好，却发现最后一页空白处多了一行他的字：

    “如果是我们，结局不用想象。“

    字锋凌厉，带着他独有的笃定。她抱紧本子，将那句承诺悄悄收好。

    第二天早自习，苏悦到教室的时候顾河青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翻开错题本，翻到最底下那一页——她写的那行铅笔字还在：“如果有一天我们没在一起——“

    而在它下方，多了一行新的字。墨迹干透了，笔锋比旁边那行“如果是我们，结局不用想象“更重，像是认真写上去的：

    “那就重新在一起。“

    心口轻轻一沉，又慢慢热起来。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从笔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他桌角——跟何白月留的那颗同款。他没有拿起那颗糖，但翻卷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她翻开课本，晨光铺在课桌上，那颗糖安静地躺在他卷子旁边。下课铃响，他合上书页，指尖轻轻覆过糖纸，妥帖收进笔袋。

    （第十六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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