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娃娃亲的事,真的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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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月转学过来那天,全班都在看她。
高马尾,校服整齐,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笑得很自然:“大家好,我叫何白月。家里刚搬到这边,以后请多关照。“底下几个女生小声议论:“她家好像挺有钱的,据说住的别墅区……““那她为什么转到咱们学校?“何白月没解释,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顾河青旁边的空位。
苏悦低头翻书,余光看见何白月坐下来,偏头跟顾河青说话,声音不高不低:“河青哥,好久不见。“
顾河青“嗯“了一声,没抬头。苏悦握着笔的手没停,但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小点。
课间,苏悦去走廊尽头接水,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何白月的声音从转角另一边传过来,带着笑,像在跟朋友闲聊:“……对,我本来没想转学,听说他有对象了才来的。再说我们小时候还有过娃娃亲,虽然早就取消了,但总归有点好奇,他喜欢的人长什么样。“
苏悦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水杯握得很紧,指腹死死压在杯壁上,微微泛白。明明只是几句闲聊,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转身回了教室。
那天下午的错题本上一个字都没写。但她在页角画了一团杂乱的线条,笔尖反复摩挲纸面,像找不到方向。顾河青看了她一眼,没有问。
晚自习结束,苏悦收拾书包站起来,顾河青已经走出了教室。她背着书包往宿舍走,夜风从侧面吹过来。
洗完澡躺到床上,苏悦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翻身拿起手机。点开灰色头像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何白月——“然后删了。又打:“娃娃亲——“又删了。最后她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没有发出去。
大约过了两分钟,屏幕亮了一下。苏悦点开屏幕,是顾河青发的:“长辈之间随口开的玩笑,早就不作数了。“
苏悦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她盯着那行字,打了一行:“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这件事?“对面正在输入。停了。又显示正在输入。最后弹出来一行:“你下午翻了一节课的错题本,一个字都没写。“
苏悦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沉默了很久。她打字:“嗯。“对面回:“嗯什么?“苏悦把脸埋进枕头里,翻了个身才又拿起来:“……知道了。“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苏悦把手机搁在床沿,没有关灯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她又抬手拿起手机,反复细读那句解释,才锁屏搁在枕畔,静静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苏悦到教室的时候,桌面上多了一袋温热的豆浆。杯壁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顾河青的字:“娃娃亲的事,真的取消了。别多想。“字迹跟以前一样干净利落。
苏悦站在座位前,低头看着那行字。她把豆浆拿起来,温热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指腹上。然后把便利贴揭下来,夹进错题本里,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昨天画了杂乱线条的那页。便利贴盖住了那团线,清清爽爽地落在纸页正中间。她合上错题本,坐下来,拧开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昨天心里那点隐秘的酸涩,也一并被熨帖平了。
(第十四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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