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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

    云舞这段时间的行为确确实实是做好了一个雌母的义务。

    还有就是趁机找人把那个银狼兽夫给揍了一顿。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的，那银狼兽夫竟然被人给扔到流放之地去了。

    这还是系统告诉她的。

    不过云妩也乐得自在，当真是恶人有恶报。

    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小崽们每天早上蹲在树下数叶子，每次没数多久，云妩就会端着热腾腾的兽奶走出来。

    第一碗递给云辞。

    第二碗递给云栖。

    第三碗递给最小的两只。

    第四碗递给云泽。

    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得明明白白的。

    云泽捧着碗，抿了一口，偷偷抬眼瞄云妩。

    两个月了，她每一次递碗的顺序都一样，雷打不动。

    一开始他还梗着脖子等，等云妩先递给他。

    等来的却是大哥二哥三哥四弟都喝上了，他面前还是空的。

    他闹过两次，可结局却是被云妩拎到洞口罚站。

    外面寒风呼啸，大雪片子砸在脑袋上，他哭着喊娘亲我错了。

    云妩装作听不到的一样，愣是让他外面站了两个小时才让他进屋，但递碗的顺序依然没变。

    后面他学老实了。

    反正再怎么样他也能喝上，如果自己置气的话，还啥也落不得有。

    今天云妩递完四个兄弟，才把第五碗放到他面前，他乖乖接过来，小声说：“谢谢娘亲。“

    云妩“嗯“了一声，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云泽耳朵尖红了，低头猛灌兽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哼，他就知道娘亲肯定是最爱他的。

    云辞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把碗沿的奶渍擦干净，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娘亲真的变好了。

    真好。

    他转头看向云栖，云栖也正看着他，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过来，娘亲给你扎头发。”云妩看着一旁的老大说道。

    云辞这这才慢悠悠地过来。

    清辞砚站在洞口外，这两个月内，云妩的变化，他也确实清清楚楚。

    刚开始是抱着不信的态度，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确实对云妩的行为傻眼了。

    如今五个兽夫和云妩相处得其乐融融的。

    清辞砚从树下直起身，正想走进洞内，忽然脚步一顿。

    他察觉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虎啸声。

    云妩手里编辫的动作停了一瞬，四个小崽同时扭头朝洞外望去。

    “是父兽回来了！”

    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从林子深处慢悠悠走出来，银白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野雉，肩上还扛着一捆新劈的柴火。

    白虎兽夫，白序璟之。

    他走到洞口，把柴火往地上一搁：

    “听说有人最近在学扎小揪揪？我看看手艺怎么样了。“

    目光落在云妩手里那根歪歪扭扭的辫子上，思索了一番。

    “嗯，丑得挺有特色。“

    云妩手上没停，头也没抬：“你闭嘴。“

    白序璟之笑意更浓，把野雉递给清辞砚：“去，处理了。“

    清辞砚接过，淡淡扫他一眼：“你倒会使唤人。“

    “我劈了柴。“白序璟之理直气壮，弯腰把最小的两只崽子一只手一个捞起来，“来，让父兽看看长胖了没有”

    随后捞在手中掂量了两下。

    “嗯，重了。你娘亲没亏待你们。“

    最小的那只被他举高高，大喊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白序璟之配合地又举了两下，余光却一直落在云妩身上：

    “扎辫子手生的地方，多练练就好了。明天我教你怎么编得紧些。“

    云妩终于抬眼看他：“你会？“

    “我不会。“白序璟之坦然得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学。“

    云栖小声对云辞说：“这个父兽好像……嘴有点欠。“

    云辞：“……嗯。“

    白序璟之耳朵动了动，笑眯眯地转过头：“我听见了。下次说人坏话记得捂着嘴。“

    云栖缩了缩脖子，往云辞身后躲。

    这时候，另一位兽人也走了过来。

    玄衣墨发，面容沉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稳重。

    玄武，玄怀璟。

    云妩一眼扫过去，看见了那人怀里抱着的厚厚一沓东西。

    他走到洞口，把怀里的东西往石台上一放。

    是一摞用兽皮裁好的“书“，边角磨得光滑平整，上面用炭笔工工整整地画着兽纹和简单的字。

    “该教他们认字了。“玄怀璟开口，声音沉沉的，语气认真，“不能光会打猎打架，脑子也得喂饱。“

    他蹲下身，把那摞兽皮书在石桌上一本本摊开，冲着四个小崽子招了招手：“过来。今天先认五个兽纹。“

    云辞最先走过去，端正坐下。

    云栖跟在他后面坐好。

    最小的两只被白序璟之放下来，颠颠地跑过去凑热闹。

    云泽磨蹭了一会儿，但他看见云妩那似有若无的警告的眼神。

    也只好快步走了过去。

    玄怀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最中间的那本推到他面前。

    云泽抿了抿嘴，低头翻了一页。

    他认得上面画的是老虎，跟他父兽的兽形有点像。

    他偷偷抬眼看了白序璟之一眼，又飞快低下了头。

    玄怀璟察觉到了，沉声开口：“对，那是白虎兽纹，你想学怎么画？“

    云泽嘴巴动了动，别扭地点了一下头。

    玄怀璟握住他的小爪子，带着他一笔一划地描那个兽纹。

    “……好看。“云泽小声说。

    玄怀璟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嗯，你画得不错。“

    旁边的云辞低头认真看着自己面前那张玄武兽纹，用炭笔慢慢描。

    玄怀璟伸出大手，轻轻把他的手腕正了正方向：“这样顺一些。“

    云辞点头，动作确实顺了。

    最小的两只在抢同一根炭笔，被白序璟之笑眯眯地拎开：“一人一根，抢什么？来，父兽教你们画圈。“

    洞里一时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笔在兽皮上沙沙的声响。

    清辞砚在洞口处理野雉，做干脆利落，偶尔抬头看一下洞内几个人在认字的景象。

    云妩端着新热的兽奶走出来，给每个小崽子面前放了一碗。

    然后她端了最后一碗，递到洞口。

    清辞砚面前。

    清辞砚抬头看她。

    云妩把碗搁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热的。喝完再弄。“

    清辞砚沉默了两秒，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时候。

    一道赤红色身影从天上落下来，稳稳当当落在老槐树下。

    红衣墨发。朱雀，灼栖梧。

    他没急着下来，先懒洋洋地往洞里扫了一眼。

    看见了石桌上埋头写画的四个小崽，“哟，今天这是在认字呢？”

    云妩手里搅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

    “回来得倒挺是时候。饭刚好。“

    灼栖梧笑了一声，走到灶台边，凑近了看她正在搅的那锅汤。

    汤里飘着肉块和野菜的香气，他深深吸了一口：

    “嗯，闻着就想哭。好多天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少来。“云妩拿勺柄敲了一下他伸过来偷尝的手，“洗手。“

    灼栖梧收回手，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老老实实去旁边舀水洗手。

    洗完回来，他往石桌边一坐，四个小崽齐刷刷抬头看他。

    灼栖梧也只好认命地掏出了五份礼物。

    “没忘，哎呀，父兽怎么可能会忘记给你们带呢？”

    这时候四个小崽才眼睛发亮，并且抱着灼栖梧的手臂大喊，“父兽真好。”

    随后再从怀里摸出一串红彤彤的果子，往桌上一放。

    “这是给你们今日苦读的奖励。”

    最小的两只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拿，被玄怀璟按住：“先写完这两个兽纹。“

    两小只瘪着嘴缩回手，眼巴巴盯着那串红果子。

    灼栖梧看着这一幕，笑了，没再逗他们。

    他往云妩那边又凑了凑，声音低了点，带了几分认真：“瘦了。“

    云妩背对着他：“忙的。“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忙了。“灼栖梧抄起一根木柴去灶台底下添火，“来，我烧火，你掌勺，绝配。“

    云妩没回头，但手里的勺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搅动起来。

    第四位兽夫回来得最晚。

    等到晚上青龙兽夫才回来。

    杵在那洞门口当门神一样。

    云妩背对着洞口，正把煮好的汤盛进大碗里。她没回头，但声音清晰传出来：

    “站在外面干嘛？进来吃饭。“

    青澜睫毛颤了一下，提步走进洞内。

    他走到石桌旁，放下那个小小的包袱，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草茎编的小东西。

    蚂蚱、蜻蜓、蝴蝶，个个栩栩如生。

    他轻轻地一个一个摆在桌角，四个小崽一人一个还多了一只最大的。

    最小的那只捏起蚂蚱，翻了翻，抬头问：“这是给我的吗？“

    青澜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温和：“嗯，给你编的。喜欢吗？“

    小崽子一把攥进手心：“喜欢！“

    旁边的云栖拿起那只蜻蜓，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翅膀上有花纹。“

    青澜弯了弯嘴角：“嗯，照着真的蜻蜓编的，你上次说喜欢。“

    云栖愣住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但那确实是几个月前，他蹲在河边看蜻蜓，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翅膀上有花纹真好看“，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青澜没再解释，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然后起身在云妩旁边的空位坐下。

    四个兽夫，全齐了。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洞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云妩照例先给四个小崽递碗。

    云辞、云栖、最小的两只、云泽。

    云泽接了碗，这回没有等，自己伸手端过来，声音很小：“谢谢娘亲。“

    然后云妩给四个兽夫递碗。

    白序璟之接了，笑眯眯地说了句：“谢夫人。“

    灼栖梧接了，指尖碰到云妩的手时故意多停了一息：“谢阿妩。“

    玄怀璟接了，沉声道：“辛苦了。“

    青澜接了，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我回来了。“

    最后云妩给自己盛了碗汤，坐下。

    云辞最先反应过来，把自己碗里最好的一块肉夹给云妩。

    云栖跟着夹了一块。

    最小的两只从腿上爬起来，举着肉往云妩碗里扔：“娘亲吃！“

    云泽愣了一瞬，然后迅速把自己碗里最大的那块夹过去，别过头：“顺便的！“

    云妩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云妩深吸一口气。

    “……吃饭。“

    低头扒了一大口，耳根红透了。

    “娘亲，你眼睛里面怎么有水？”

    “你傻呀，娘亲那是感动的！”

    洞里笑声一片。

    白序璟之靠在洞壁上，金瞳微眯，嘴里还是那句欠揍的话：“嗯，虽然丑得有特色，但这一窝，确实是端平了。”

    灼栖梧在灶台边添火：“端平了好啊，端平了才旺。“

    玄怀璟把云辞和云栖往中间拢了拢，怕他们挤到桌角。

    青澜轻轻碰了碰云妩的手背，见没躲，便没收回。

    轮到睡觉的时候。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要跟云妩睡。

    云妩也是十分公正地说，“今天轮到谁了？”

    “我！”

    所有崽子都异口同声地回复，包括兽父。

    云妩：……

    云妩被挤得动弹不得，左手边是青澜温热的掌心，右手边是清辞砚搁在兽皮上的手背。

    腿上压着两个小崽，怀里拱着一个装睡的云泽，。

    她仰面看着洞顶，轻声道：“……明天谁去弄蜂蜜？小崽子们说要喝甜的。“

    九个声音同时低低地应：

    “我去。“

    云妩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全文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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