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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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整座古寺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白日里香火缭绕的禅院,此刻只剩晚风拂过檐角铜铃的轻响,细碎又清冷。因着白日里的小别扭,两两一间的客房,原本热热闹闹的出行,入夜后反倒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尴尬,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钦南与陈武同住一间,两人之间因茉的小情绪横了层隔阂,虽没过多争执,却也全程无话,简单收拾后便各自躺下,房间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尴尬被夜色裹着,悄无声息地蔓延,不多时便双双陷入浅眠,一夜的寂静就此铺开。
隔壁的纪子珩与秦烨,气氛则要更显凝滞几分。白日里瑾儿在后山山路不慎崴了脚,纪子珩一路小心翼翼将人扶回客房,刚进房间,瑾便蹙着眉坐在床沿,脚踝处的红肿格外显眼。纪二话不说,取了寺里备好的跌打药酒,蹲下身,轻轻握住瑾儿的脚踝,动作轻柔又细致。
“忍着点,药酒擦上会有点疼,揉开淤血就好了。”纪子珩抬头看了眼瑾儿,声音放得温和,指尖蘸着药酒,轻轻在她红肿的脚踝处打圈按摩。
瑾儿咬着下唇,轻轻“嗯”了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脚踝处的疼痛因他的动作缓解了不少,纪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安安静静地帮她处理好伤口,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起身离开。
回到与秦烨同住的房间,那股不愉快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秦烨靠在桌边,神色淡淡,显然还记着刚才的不快,坐在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几次想开口都作罢,纪子珩径直走到床畔坐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话,没有寒暄,没有缓和,只剩满室的寂静与尴尬。油灯的光昏昏沉沉,映得两人身影都透着疏离,就这般沉默着,半宿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去,连油灯都忘了熄灭,微弱的火光在风里轻轻摇曳,映得窗纸忽明忽暗。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淡了下去。陈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他翻了个身,模糊中半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床铺,被褥平整,哪里还有凌钦南的身影?心头瞬间一紧,睡意全无。
他连忙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对面,凌的床铺空空如也,人早已不知去向。
“凌兄?”陈武轻声唤了一句,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他心头一紧,连忙披了件外衫,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深夜的古寺寒意刺骨,晚风带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攥紧了衣角,借着微弱的月光,在走廊里四处张望。
目光扫过庭院的角落,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身形挺拔,正是凌钦南。那背影正朝着寺庙后院的方向走去,步履匆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凌兄!”陈武连忙出声呼喊,想要追上去,可话音刚落,再抬眼时,那道背影竟如同凭空消失一般,眨眼间就没了踪迹,只剩下斑驳的树影在月光下晃动,看得陈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陈武皱眉,顺着凌钦南刚才离去的方向追去,想要寻找到一丝踪迹,谁知刚绕过偏院的影壁,一阵兵刃相撞的脆响,骤然划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便是短促的拳脚交锋声,听得他心头一震,瞬间屏住呼吸,悄悄躲到石柱后探出头去查看。
只见后院的空地上,几个蒙面歹人手执短刃,神色凶狠,正围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缠斗。那女子一身素色劲装,脸上蒙着一块深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眸光如寒星般闪烁,透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锐气,月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更显眼神凌厉。
她的发丝被晚风拂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动作却迅捷如电,身姿轻盈,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歹人攻势凶狠,短刀直逼要害,女子却丝毫不惧,侧身、闪躲、反击一气呵成,纤细的手腕翻转间,指尖暗藏的短刃划破空气,与歹人的短刀相撞,迸发出点点火星。
“你们真是胆大,竟敢找到这里来,真当没人能治你们了,既然来送死,那就都别走了。”女子的声音被面巾闷住,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清脆。
她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轻盈无声,如同暗夜中的蝶,却带着致命的锋芒,蒙面的面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颌,即便看不清全貌,也能从那灵动的身姿和凌厉的眼神中,看出此人身手不凡。
歹人首领冷哼一声:“我们知道你不好惹,但这东西必须拿到手回去交差,我们今日就算拼了命,也要试试能不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说罢,挥手示意众人一起进攻,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
陈躲在暗处,看得心惊胆战。“这帮歹人竟敢在古寺行凶,必须赶紧提醒秦烨他们!”陈武心中暗道,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歹人发现,轻手轻脚地转身,一路小跑,直奔秦烨和纪子珩的房间而去。他跑得气喘吁吁,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抬手用力拍打着房门,声音急促又慌张:“秦烨纪兄!快开门!出事了!”
房门很快被拉开,纪子珩刚从浅眠中醒来,眼底还带着一丝睡意,看到陈武慌张的模样,瞬间清醒,眉头紧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秦烨听到声响也紧跟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陈武的神色,瞬间清醒:“是不是寺里出了意外?你慢慢说。”
“西侧偏院闯进来好多蒙面歹人,还有个陌生女子在跟他们打斗,打得特别凶,我怕有危险,赶紧来叫你们!”陈武语速极快地说道,喘着粗气,满心都是焦急。
纪闻言脸色骤变,第一时间没有想着往后院跑,而是转头看向隔壁瑾的房间,声音紧绷:“不好,瑾儿还在房间里,她脚伤还没好,她一个女孩子,万一被波及就糟了!”
说着,他快步走到瑾儿的房门前,秦也立刻跟上,三人快步走到瑾儿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急促喊道:“瑾儿,你醒着吗?快开门,没事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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