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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一早，于凤刚到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走廊里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微妙，有几个女同事甚至在她经过的时候意味深长地交头接耳。

    于凤心里有些纳闷，但也没太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赵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于凤，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赵明的表情有些严肃。

    于凤摇了摇头：“还没，怎么了？”

    赵明打开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八卦公众号的头条文章，标题赫然写着：

    【独家】XX集团神秘董事长首度携女伴亮相，疑似已秘密订婚！刘氏家族家宴惊现“准少奶奶”！

    文章配图是昨晚家宴上的照片——刘涛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两人姿态亲密，于凤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于凤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这是谁拍的？”她失声问道。

    “不知道。”赵明摇了摇头，“这个号专门扒名人隐私，粉丝量不小，这篇文章发出来才两个小时，阅读量已经破十万了。”

    于凤连忙往下翻。

    文章的内容极具煽动性，不但详细描述了昨晚家宴的种种细节，还把于凤的背景扒了个底朝天——什么普通家庭出身，什么在XX国际总部当过电梯管理员，什么三个月就被提拔为董事长助理……

    字里行间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暗示，就差没有直接说她是靠色上位了。

    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

    “又一个灰姑娘攀高枝的故事，啧啧”

    “长成这样确实有资本，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董事长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这女的一看就是整容脸”

    “三个月的电梯管理员直升董事长助理？这升迁速度坐火箭呢？懂的都懂”

    于凤的手在发抖。

    她从小就是个要强的人，在学校是优秀学生，在单位也是兢兢业业。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样肆意地污蔑和诋毁。

    “于凤，你没事吧？”赵明关切地问道。

    “没事。”于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者自清，这种八卦文章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还是要小心。”赵明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这条稿子是有人专门放出来的。”

    于凤一愣：“什么意思？”

    “陈氏集团的人。”赵明轻轻吐出几个字，“昨天陈小姐在晚宴上吃瘪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善罢甘休。”

    于凤心里一沉。

    果然，那位陈小姐不会轻易放过她。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是刘涛。

    “来我办公室一趟。”

    于凤整理了一下情绪，走进了刘涛的办公室。

    刘涛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背对着她。

    “看到了？”他问道。

    “看到了。”于凤平静地回答。

    “有什么想法？”

    “有人想用舆论逼我离开。”

    刘涛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于凤挺直了脊背，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你不怕？”

    “怕什么？”于凤反问，“我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刘涛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他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那你今天就跟我去办这件事。”

    于凤接过文件，翻开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份收购方案，目标正是陈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

    “这份方案是今天早上战略投资部紧急赶出来的。”刘涛靠在办公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陈氏集团这几年在传统行业上投入太大，转型不顺，资金链已经开始吃紧了。这家科技公司是他们最好的资产之一，他们本来不想卖的。”

    “但是？”

    “但是，我让人放出了他们要出售资产的消息。今天早上，陈氏的股票跌了七个点。”

    于凤完全明白了。

    那个八卦公众号的文章，是用来混淆视听的——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桃色新闻”上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刘涛正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而陈小姐放出消息想打压她，却无意中帮了刘涛的忙——因为八卦文章让市场以为刘陈两家关系密切，资产出售的消息就更加可信了。

    这就是商战。

    看似是在无聊八卦，实际上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你觉得这手段怎么样？”刘涛问道。

    于凤想了想，说道：“高，但是有点狠。”

    刘涛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

    “商场如战场，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昨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你想好了吗？”

    于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

    “那就跟我来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赵明和陈姐。

    赵明看着于凤手里的文件，眼睛一亮：“成了？”

    刘涛微微点头。

    陈姐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她走过来拍了拍于凤的肩膀。

    “做得好。我就知道董事长不会看错人。”

    于凤这才反应过来——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刘涛的计划，都知道那篇八卦文章只是诱饵。

    但他们谁都没有事先告诉她。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于凤问道。

    刘涛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我要看看你的反应。如果你看了那篇文章就慌了、退了、哭了，那就说明你不适合这个位置。但你表现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于凤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这个男人做事的风格，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接下来的几天里，于凤忙得脚不沾地。

    陈氏集团方面当然不愿意轻易就范，派出了一整个谈判团队，双方在会议室里唇枪舌剑，好几次都差点谈崩。

    于凤作为刘涛的助理，全程参与了谈判。

    她以前只是在书本上学习过商业谈判的知识，从来没有实战经验。刚开始的时候，她只能坐在一旁记录会议纪要，连插话的勇气都没有。

    但渐渐地，她开始学会了观察。

    她观察刘涛是怎么说话的——他不会直接反驳对方的观点，而是先表示理解，然后再抛出自己的看法；他不会给对方一个明确的数字，而是给出一个区间，然后慢慢收缩；他会在对方以为已经谈崩的时候突然让步，在对方松懈的时候再抓住对方的破绽反击。

    这些技巧，于凤都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下来。

    到了谈判的第三天，于凤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当时陈氏的谈判代表抓住了收购价格的一个小漏洞，正在咄咄逼人地施压。刘涛正要开口，于凤突然站了起来。

    “陈总，关于您刚才说的那个问题，我想补充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于凤心里很紧张，但她逼着自己把话说下去：“您说的是去年的财务数据，但根据贵公司今年上半年的经营情况，这个数据已经发生了变化。具体的说……”

    她条理清晰地分析了数据，指出了对方的漏洞，最后总结道：“所以，这个价格的问题，不应该成为我们谈判的障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刘涛率先鼓起了掌。

    “说得好。”

    陈氏的谈判代表脸色变了变，没有再继续纠缠那个问题。

    从那一刻起，于凤开始真正参与到了谈判中。

    她不再是角落里默默记录的助理，而是成为了谈判桌上的一个角色。

    这让陈氏的人很不适应——他们能防备刘涛，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于凤。

    因为于凤的风格和刘涛完全不一样。

    刘涛是沉稳老练型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而于凤是敏锐灵活型的，她能在海量的数据中快速找到对方的破绽，然后用事实说话，让对方无法反驳。

    两人配合起来，就像是天衣无缝的组合拳，让陈氏的人节节败退。

    一周后，收购协议正式签署。

    陈氏科技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被XX集团收入囊中。

    签约仪式结束后，刘涛在办公室里开了一瓶香槟。

    办公室里只有他和于凤两个人。

    “这次能成功，你功不可没。”刘涛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特别是后几天的谈判，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于凤接过酒杯，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故作平静。

    “都是跟着您学的。”

    “我可没有教你。”刘涛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是你自己有这个天赋。”

    两人喝了一口酒，气氛轻松而惬意。

    刘涛靠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职场精英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于凤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但又不知道合不合适。

    “想问什么就问吧。”刘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于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陈小姐放出那篇文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刘涛没有否认：“我在陈氏那边有朋友，她那边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所以你是故意带我去参加家宴的？”

    “算是吧。”刘涛转了转酒杯，“一方面确实需要一个人帮我挡一下，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那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于凤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如果我不是那块料呢？如果我在谈判中表现得一塌糊涂呢？”

    “那我就不会让你继续参与。”刘涛的回答很干脆，“在商场上，没有能力的人不能放在关键位置上，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

    但于凤却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至少说明，刘涛对自己的看重，是建立在能力基础上的。

    她宁可他看重自己的能力，也不愿意他只是因为某些其他的原因把自己留在身边。

    “不过你很争气。”刘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说实话，很久没有遇到让我惊喜的人了。”

    于凤的心跳又加快了。

    她发现自己在刘涛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这种心跳加速的反应。

    “明天的庆功宴，你陪我一起参加。”刘涛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记得穿好看一点。”

    “又参加宴会？”于凤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又要上八卦头条了。”

    刘涛笑了：“上次是有意为之，这次不会了。该清理的人都清理完了。”

    于凤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陈氏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什么事？”

    “老爷子的那个镯子，”于凤抬起手腕，碧绿的翡翠在灯光下莹莹发光，“他是不是经常这样，见一个送一个？”

    刘涛愣了一下，然后失声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和他平时的笑容不一样——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克制的笑容，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毫无防备的笑。

    “当然不是。”他止住笑，认真地看着于凤，“那个镯子，是我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她走了二十年了，老爷子一直珍藏在自己身边。你是第一个让他主动送出来的人。”

    于凤愣住了。

    二十年。

    这个镯子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为什么是我？”她喃喃地问道。

    “你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刘涛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很干净，不藏什么。”刘涛转过身来，“在商场混久了的人，眼睛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算计和防备。但你没有，你的眼睛很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

    于凤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但她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两人的目光在香槟的气息中相遇，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刘涛打破了沉默。

    “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送你。”刘涛的语气不容拒绝。

    于凤没有再坚持。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包括送她回家这件事。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职场风云之妙不可言 第四章 风波骤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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