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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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海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不认为那些人来针对泊葭湾的,当然他从来没想过要反抗,居高难免受风来,他倒很想知道山外还有多高的山。
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一向自傲的他,何时竟谦逊起来,他的世界已经是片死寂,是需要新的东西来填补心中那份空缺。
蒙钰见到赵长海的另一种心境,感慨一个人会因为什么变化得如此之大,他仿佛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在赵长海眼里,他还是他。
不是所有事物都会按照轨道行驶,就像他们在计划探索东境,或许不用他们,自会有人前行,正如虎王所预见的那般,那些人终将集结,探索前人仙境。
泊葭湾的风刮起来了,蒙钰与小毒神亲自去见了赵之棠,当然带他们的人身份很神秘,就连蒙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他的身着打扮鲜艳异彩,有些像捣弄鬼神的巫师,但蒙钰直觉,那不过是一层掩饰,此人他一定认识。
赵之棠的反应很平和,他屏退所有人,然后开始与那神秘人议事。
“在玉霄楼时就是你传信让我离开!”赵之棠记得自己在玉霄楼刚醒,就知道玉霄楼将乱,而不是随意想要离开,是有暗中之人提醒他,此时能联想起来的就是眼前之人。
“元皇是识时务者,玉霄楼有它自己的主,轮不到外人来管,你当庆幸自己溜之大吉!”神秘人话里带着挑衅。
“如果当时你是以这种口气与我说,那场热闹里一定有我!”赵之棠怒道。
“所以你猜到是我?”神秘人的身份在赵之棠那已经有了形影,对此他还颇有几分敬佩。
“那你有没有后悔!”神秘人问。
“不曾!”赵之棠还是沉住了气“那是你的报应!”
“我不信那东西!”神秘人有恃无恐“只要能有长生,还可以葬送更多!”
“那你还是人吗!”赵之棠质问他。
“你问我是不是人,我最恨的就是自己生来便是人,作为人顾虑太多,总想活出点功绩,可谁在乎!”神秘人被激,他回忆起自己不堪时的样子,被唾弃,辱骂,殴打,那都是曾经以善修来的果。
“只有让人惧怕,才能换得尊严!”神秘人总结道。
“那如今的你,真的很让人害怕!”赵之棠似乎已经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但那已经不重要了,说起来那也算是个可怜人。
“那样不好吗!”神秘人在赵之棠跟前根本不想隐瞒,他一眼看向一动不动随时听候召令的蒙钰,也许他在意的是蒙钰。
“罢了,往事不究,言归此行的目的!”赵之棠想知他来意。
“泊葭湾真是风平浪静,你可忍心打破!”神秘人试探性问。
“你们到此绝非好事,我不介意搅得天下皆知!”赵之棠亮出自己的态度。
赵之棠已经注意到了他身旁的两人,神似木头,身上散发着一股死人的气息,有特制的一种防腐药,但也隔绝不了他们身上的那股恶臭,名为尸气。
对方在展示战利品,又或是为了警示,赵之棠能想得到如果当时他们不离开,那当中可能会看到赵长海。
神秘人敢惹毒神与虎王,那他自然也是不惧,身为元皇他自信还是能解决掉眼前之人,但他身在泊葭湾,他要顾虑的不止他一人,何况刚得知怀有孙子的喜讯,而正是这个时候,他们登门到访,来得蹊跷,略显被动。
“你是惜命之人,就不听听我的条件?”神秘人示意道。
说他惜命,他赵之棠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早年就是半吊着一口气,是牺牲了他的父亲才换来如今的康健,他不是在为自己而活,他也知道活着就得担当得起元皇的责任。
“直说,你想要什么!”赵之棠的神情严肃,他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所谓条件,他似乎没得选。
“你不好控制,我这有颗药丸,食之便是要对我言听计从,你我不放心,你家公子是个好人选!”神秘人没有说完“这只是其一!”
赵之棠光是听这第一条就觉得已经没戏了,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与小毒神一般,成为一具傀儡。
“泊葭湾这个地方,我们看中了,需要将其作为据点,你的人可与我们共存。”神秘人没有赶走他们的意思。
赵之棠忍不住笑了笑,这不就是变向收拢自己的势力,往后指不定就是泊葭湾易主了。
“还有几个?”赵之棠忍了忍。
“三合诀意交出来!”神秘人露出野心。
“果然,好东西都得给你,敢问我能得到什么!”赵之棠满是不悦。
“长生!”
“活久了累,我不想要!”赵之棠对他所谓的长生反感至极。
“那你想要什么?”神秘人好奇问道
“既然是交易,那就得对等,先说长海,你的药他吃不了,再说泊葭湾,世代传承的祖业容不得外人撒野,至于三合诀意,我忘了!”赵之棠接连道。
“依你之言,那是没得谈了!”神秘人耐心见少。
“是!该如何!你的条件也是我的条件!”赵之棠忍了许久,对方提的他一个都不想答应。
忽然这时候有人闯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赵长海。
他在门外偷听,实则他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想父亲做出悔恨的决定。
“你来做什么!”赵之棠斥责他。
“爹,他的药我吃,是不是吃了就能放过我们!”赵长海问。
“好!”不等赵之棠表态,神秘人敬佩一声向着赵长海。
“是个顾大局的后辈,泊葭湾不枉生养你!”神秘人赞口道。
“慕楼主,你的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你真的能让我等长生!”赵长海叹了口气道。
神秘人听言不承认道“你说的是谁!”
“共生堂!”赵长海提道。
“长海,还不快走!”赵之棠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知道了这人的身份,这是不好的兆头,他都不敢当面戳穿。
“爹,为什么要走,孩儿来是想得成全,而我的条件就是楼主与我们能坦诚相待!”赵长海犹豫了一下,接着道“若楼主真心实意,我可告诉楼主一件事,让你来定夺。”
“真是虎子!”慕子榆也不装了,他去掉伪装,心情不悦。
“如你所愿,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是谁的!”慕子榆不服,他自认为已经隐藏得很深。
“其实不难猜!”赵长海解释道“玉霄楼那次大乱最大的受益者,除了你没谁!”
“就这样?”慕子榆没觉得这是关键。
“我爹认识你,所以就猜到了!”赵长海知道在玉霄楼他父亲故交没几个,其实他甚至怀疑过白阎,可细想白阎不会不知三合诀意。
慕子榆傻笑,他已经够低调,掩盖声色高调行事,作风偏向梁羽,他就是要让世人猜这神秘之人要么是白阎又或者是梁羽。
其实赵长海知道他是慕子榆的那一刻也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慕子榆在世人眼中行医传术,福泽众生,可玉霄楼发生的那些事,与他表面所展现的十分不符。
如今整个玉霄楼已经是他说了算也不一定,梁羽虽有几分份量,若不是慕子榆低调,完全是能顶替梁羽在玉霄楼的地位。
共生堂是慕子榆一手搭建起来的,当了三楼主后的他,以最快的速度渗透了整个玉霄楼,至于梁羽,从未怀疑过他,甚至放了许多权利给他。
慕子榆的身份赵之棠知道但不说破,至少还能留些情面,凡事有再议的余地,现在慕子榆也不装了,但秘密要守住,而只有死人最为可信。
赵之棠黑着脸,他并不惧慕子榆,之所以对方如此嚣张,还不是因为他背后之人深不可测,原本他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主动权,所以态度强硬了些,但赵长海这么一胡闹,一时难以想到个万全之策。
慕子榆掏出一个盒子,介绍道“这里面是我特制的寒魄丹,要不了命,可一旦发作,全身冰寒刺骨,想死都难,它会冻住你所有经脉,让你成为一座冰雕,与死无异地活着。”
赵长海知道他的意思,一手夺过盒子,然后丝毫不带犹豫把丹吞了。
“慕楼主,这是我的诚意!”赵长海忍了忍。
“海儿!你……”赵之棠欲言又止,那是赵长海的选择,只能看有没有解救之法。
“解药给他!”赵之棠立马翻脸问慕子榆讨要。
“元皇不必紧张,这寒魄丹一时要不了他的命,只要记得时日来寻我,自会给解药,但那也只是一时,如果能为我所用,办事得力,我自会多予!”慕子榆一副尽在掌握。
赵之棠知道现在讨价还价已经为时已晚,赵长海已经入了他人之手,而泊葭湾也是要沦陷,他身为元皇的尊严此时荡然无存,而眼下他并不紧迫,他只当慕子榆是条狗,若把狗逼急了被咬才是最糟糕的。
慕子榆知自己不是赵之棠的对手,可这就是权利,它凌驾于实力之上,这也是他所看透的,能如此肆无忌惮便是因为背后有人,看不见的人。
“还请慕楼主手下留情,莫要为难我泊葭湾之人。”赵长海请求道。
“海儿,你不必求,泊葭湾走人便是!”赵之棠有自己打算。
“如此甚好,免得我提防!”慕子榆有顾虑道。
“限十日内,留下之人,便视同加入共生堂,可觉得如何!”慕子榆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十日太久,但话既说出就当作自己行了一次善。
“好!”赵之棠应道。
“那元皇是否会走?”慕子榆很好奇。
赵之棠不想回答他,赵长海已经在他手里,他又能跑哪去,他不会丢下赵长海不管,当然他很想知道那些人的真面目。
“有我就够了,慕楼主放心,往后万事必当竭尽全力,你只管吩咐!”赵长海压低自己的姿态。
慕子榆很是满意,不过他更想说这话的是赵之棠而不是他的儿子,要做太绝慕子榆还是少了些底气,元皇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想到自己此行还得向赵之棠讨要三合诀意,便不能逼得太紧。
“三才决意并非凡人之术,乃是仙人所创,其玄妙之处难以言喻,而此行也并非是我想要,而是想元皇乐善好施共享,让更多的人踏入仙途!”慕子榆表明道。
前些日子就有兴修仙之路,那是在断幽阁,如此大张旗鼓,赵之棠知道那些人会按耐不住,他也是刚得知些关于断幽阁的消息,让他意外的是断幽阁重了旧途,这也说明断绝确实不一般。
可为什么那些所谓仙人会盯上泊葭湾,这是赵之棠一直不解的,他曾向太恒山鹿翊去信,得到的回信是让他避其锋芒,后谋而定。
他们面对的不是巅峰之战,而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潜藏着致命杀机,这或许会是人族大劫,无人能约束,尊位天下第一让他们自以为可以安定,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间根本没有所谓的天下第一,那不过是凡人造就的秩序支柱。
“你给我十日搬离,那我也给你十日再答复!”赵之棠可不想看到慕子榆从中作梗,三合诀意是记得还是忘,全凭他心情而定。
“好!”慕子榆志在必得,他等得起,十日后如果赵之棠耍赖,仙人亲自登门。
商议完后,慕子榆忽然想到赵长海还有事要与他说,赵长海态度积极深得他心,想必不会让他失望。
赵长海表示,他要诉说之事须得奖赏,不是解药,而是一颗寒魄丹,还冒昧问慕子榆还有没有。
慕子榆心里想他是不是要这丹药去研究解药出来,可想来也是笑了,此药只有他一人知晓秘方,解药怕是毒神也不好使,毕竟眼前孟无常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还需得留心,他果断拒绝了赵长海想要的赏赐,赵长海早有预料,于是直接当众指认了蒙钰,说他根本没有被控制,一直在假装。
这话让慕子榆起疑,还不等慕子榆亲自试探,蒙钰自己跳了出来,冲着赵长海大骂“你竟出卖我!”
赵之棠看到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其实他感知到了蒙钰身上的生气,只是不确定蒙钰是否还有自主意识,不装的不止慕子榆,蒙钰也跳出来不装了。
慕子榆的脸色暗沉,他想不到蒙钰是如何避过自己的蛊虫,可看到蒙钰真的不受控制,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蛊法不精。
“你……”慕子榆不敢想蒙钰这样跟他多久了,想必之前跟着唐冉肯定是得知了若河不少的秘密。
“暗中潜藏,你知道了多少!”慕子榆试探他道。
蒙钰先将赵长海的怨放置一边,他现在已经暴露,他倒很坦然对慕子榆道“哪有慕楼主藏得深,跟你一路了,才知道你的身份!”
“哼!看来还是小瞧虎王了,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慕子榆想到可能是虎王手笔,他还是不够谨慎,像蒙钰这样的漏网之鱼完全是他的意外。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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