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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刀影下红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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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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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九来到了一处酒馆,他想让自己静一静,也确实酩酊大醉的他安安静静地趴在酒桌上。

    有一个人缓慢地走到他身旁,他摇了摇燕九,看他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于是就端起酒杯坐在他的对面顾自饮了起来。

    “你是陨星堂的堂主吧!”燕九看着醉意浓,实则他时刻警惕着周围,他恍若有一种不用眼睛看也能知晓周边的神通,那便是莫问剑诀中的剑识。

    “你认识我?”唐冉有些惊讶,他印象里从来没有与他照面过。

    “来找我有何事?”燕九直截了当道。

    唐冉还没弄清楚对方怎么就认出的他,一下就转而问自己来此的目的。

    “如此通明,怎么看也不呆嘛!”唐冉对燕九的印象就是个武痴,最近有添了一个情痴,现如今又好似重新认识了他。

    “我现在很烦,最好不要说些无用的话!”燕九警告道。

    “那是自然,我知你在愁何事,来此正是为你解忧!”唐冉开门见山道“你不是想修炼莫问剑大成吗?我可以帮你!”

    唐冉是从唐欣儿那里知晓了燕九的事,她恳求陵城能放过断尘虹,当然他也从唐欣儿口中知道了自己将要当外祖父的事。

    “哼!”燕九不信道“就你,自己陨星堂都保不住的家主?”

    “何谓保不住,我只是由明转暗罢了,陨星堂可一直都在,真以为我怕那只老泥鳅!”唐冉听言不悦道。

    “这种大话你可说得,毕竟龙主现被困炉河渊。我一直有个疑问,关于我的母亲,你能告诉我她是何时与你们共事的?”燕九没有藏噎着,而是将自己疑问多年的问题抛出,他一直有个心结,当年他父亲抛弃他们母子,是不是他母亲的原因。

    “你不亲自问你母亲?”唐冉想他这么聪慧,难道怎么猜不到她母亲的出身“她入得比我还早,她知道的比我还多!”

    燕九一直很好奇他母亲背后的势力,尤其是末月这个人的神秘,若不是祝酉他也许没有机会遇上,之前他苦寻离衣踪迹来到了陵城,那时他不知道末月的存在便得罪了祝酉,末月为了祝酉出面收拾了他一番后才懂得收心,若不是他母亲一味求情,难说他一身的本领不被废掉。

    “你们如此神秘,所谋可是天下?”燕九十分好奇。

    “你说对了一半,不在下而是在上!”唐冉指了指天上。

    燕九若有所思,他隐约能感觉到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压制自己,说不上来,而莫问剑迟迟不出世多半是这个原因。

    “你如何帮我!”燕九好奇打听。

    “我相信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之人!”燕九为自己的转变解释道。

    唐冉笑了笑道“你可做好准备,不惜得罪你的母亲?”

    “此话何意?”燕九不解。

    “我与你母亲同谋不同主,所行之事难免存在纷说,况且我行之事与你相同,可共谋!”唐冉明言道。

    燕九醉意望着唐冉,有些意外,心中猜测难不成他母亲侍奉的是末月,而唐冉侍奉的另有其人。

    “你不必知晓我背后之人,总之他的能耐远在鹿翊剑圣之上!”唐冉搬出鹿翊,想以此直接震慑。

    “你的莫问剑亦不在话下,能有千种法子重现,便看你如何选!”唐冉引诱道。

    “要我做什么?”优处难以拒绝,燕九有些想不明白。

    “他叫断尘虹,被关在陵城地牢,我想你出面救他!”唐冉先将自己的条件摊出。

    燕九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仍好奇这断尘虹是什么人,为何能一眼瞧出自己莫问剑的缺处,从唐冉眼中能看出这断尘虹对他们很重要,其中关系不一般,可见所言非虚。

    “为何选我?”燕九想弄明白。

    唐冉觉得糊弄不了他,于是便道“就是想知道你的立场?”

    “你是笃定我会找你修习莫问剑?”燕九淡言道,又疑问“我母亲背后之人是否也可助我!”

    “是!”唐冉十分信心,不怕燕九翻脸,为他分析道“但你母亲并没有打算那样做,明知可帮你却藏拙,你母亲有她的心思!”

    燕九簒紧拳头,他身旁的剑微微颤动,他找到了一个理由,或许会是背叛。

    “其实你大可不必纠结,你不是喜欢离衣吗!她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唐冉将自己的底气说出。

    燕九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离衣也在其中,难怪他母亲会告诫他离衣的复杂,虽有些失望,但失望之余的好奇成功被勾起,他母亲千方百计阻止他了解神秘组织,现在他不觉间已被渗透。

    “可否透露你们神秘何在?”燕九不甚了解,他已决心踏入,说不定莫问剑可成。

    “我是若河。”唐冉介绍自己道,然后又向他阐明“你母亲的是夙月,除此之外还有赤莲,青泽,长风!”

    “谁最强?”燕九问。

    “自然是若河,等你迈入组织,你会知道更多。”唐冉懒得解释。

    燕九心里盘问,他闭关多年未果,知是固步自封难成,在断尘虹身上看到了希冀,可又在乎门户之见,他马上就能借着醉意破开壁垒,此时却告知他莫问剑没他想得那么苛刻,只是他之前没有接触到更强的存在。

    条件是跟随若河,是善是恶不得而知,他头一次听说这么多年陌生的势力,赤莲,青泽,长风,他们又是怎样的存在,这些疑问燕九都想自己弄清楚,依稀记得拜入太恒山时剑圣对他的教诲,当年他选择莫问剑就心中有数,从此剑道便是他这一生的追求。

    地牢里,牢门打开,燕九走了进去,陆峥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快就想通了,虽不明白他为何要见断尘虹。但很快断尘虹就要被转移走,似乎莫问飞剑将成为遗憾。

    “你来了!”断尘虹见到燕九就很想让他帮自己,他哀求道“你能替我照顾她吗,你要的是东西我一定帮你想起来!”

    “你可知若河?”燕九试图与他对暗号。

    断尘虹不明所以直摇头,燕九想了想也是,前尘忘却之人又能知道多少,他指望不了从断尘虹这得到什么,转而宽慰道“你不必如此折磨自己,莫问剑的事暂且告之,至于你所托之事,须得你自己去做!”

    断尘虹垂头道“恕我无能为力,无法挣脱!”

    断尘虹意识到自己将要回到丹药坊那个地方,此时的地牢反倒是一种奢望,他不敢面对女人成群的地方,在自己身上索取,他暗自想好等回了丹药坊便以死明志,这样足矣证明他心中只有唐欣儿一人。

    “跟我走,我带你出去,你牵挂之人在等你!”燕九像是在对他保证道。

    断尘虹质疑,他们明明是一伙的,怎会帮他,或者说是在骗他。

    见断尘虹不为所动,燕九知晓他顾虑,于是道“你在这等也不是,何不随我闯闯,虽不知我在你心中是何印象,但你若不配合,便只能用强了!”

    言语中事在必行之势,断尘虹瞬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燕九说带她出去,这话听着就觉得荒谬,连句解释都没有,还想直接动手。

    “好!我跟你走!”断尘虹应下,燕九看着耐心没了,但凡他再犹豫下去就要被敲晕了。

    燕九带他走出了地牢,很快异常被察觉,而燕九也事先做好了准备,他为断尘虹备好了一匹快马,并说马会带他找到他想见的人,断尘虹半信半疑之际,祝酉他们听到了声响便聚集打算捉拿断尘虹,而在两者之间横着的是燕九,一时祝酉有了片刻犹豫。

    众高手扑向断尘虹,而燕九毫不客气,直接将迎来之人击退,莫问剑出,利行难收,燕九知自己以寡敌众难胜,他直接使出三把飞剑,然后是四把,断尘虹不敢逗留,他清楚自己是在逃,所以驾马飞驰,也不知要去何方,但马儿似有方向一般朝着城西而去。

    祝酉朝着手下使眼色,分出一部分人追断尘虹,另一部分人则对付燕九。

    直至五把飞剑环绕,原本去追断尘虹的人被突如其来的飞剑挡住,甚至是下了杀手,直接洞穿几位高手的身躯以儆效尤,瞬间祝酉不淡定了,比她更慌的是陆峥,她一直没有出手,而是各种猜测燕九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当看到燕九毫不留情,她也确定了燕九何止是与他们作对,分明是为敌。

    陆峥让所有人停下,她知道在场能对付燕九的就只有她一人,这世上哪有母子亲情兵刃相见的,所见不一定为实,她想知道是否存有苦衷。

    “九儿,你不解释一下?”陆峥问道。

    “母亲,你们要带他走,问过我了吗!”燕九冠冕堂皇道“此事因我起,何故牵连他人,那便由我一人承担!”

    话虽如此,可陆峥也不傻,燕九是如何知晓断尘虹之事,其中必是受人挑拨才会有此番情景,这是背叛还是自我救赎,骗祝酉尚可,可她陆峥见过太多诡谲,岂会信他片面之词。

    “九儿,你是做出选择了吗?”陆峥已经准备动手,在动手之前她确认燕九是否有回头余地。

    “母亲,孩儿有一事请教!”燕九问。

    “说!”陆峥想听听。

    “你是不是也可助我修成莫问剑,我想听实话!”燕九当着众人面道,也想让众人都来评判。

    “九哥,你说什么呢!要是能助你,哪怕是搭上整个陵城也不为过!可……”祝酉还以为燕九在生绝他莫问剑的气。

    “我知道了!”陆峥从他问话里猜到了经过。

    小酉听着陆峥话里与她想的不一样,她转眼看向陆峥,得到的却是点头的意思。

    “峥姨,这是何意!”小酉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

    “正如你所说,莫问剑可大成,其实你错不再剑上,而是你的气。”陆峥直言“我知晓如何更改你气的功法,但九儿,你真的想好要被卷入一场风暴之中吗!”

    小酉听着像是二人在打哑语,她半懂不懂,不过当听到陆峥肯定的话语以及有理有据的说辞,难以置信陆峥竟会有她不知道的一面。

    她只知道母亲的话不可违背,哪怕是他父亲出面也毫无作用,当得知断尘虹要被转移,为了燕九她甚至与末月置气,但结果是末月不像往日那般宠她,而是警告她,为了锻炼她便着手将此事交由她处理。

    “母亲,既然你已说出真相,孩儿知道自己的路该如何走了!”燕九释然随即信誓道“今日我要带他走,谁也拦不住!”

    “莫问剑迟早将你拉入深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陆峥知自己这般劝说无用,莫问剑是他的执念,就像他父亲棋道执念一般,但她还是争取那一丝可能,那是用亲情在传唤。

    “深渊!”燕九不禁冷哼,他突然展现出六把剑,而剑尖指向陆峥“那孩儿不得不向你讨教了!”

    六剑齐出,这六把剑已经是他修炼莫问剑的极限了,莫问剑中虽不是剑越多越强,之所以展现六把飞剑其实是在表决心!

    陆峥念在是母子,便先让燕九一招,硬生生挡住六把剑的攻势,莫问飞剑?在陆峥眼里不过是阵轻风。

    只是一挥手,剑就被推至一旁,但燕九紧接着控制剑进行下一轮攻势,他忍不住笑,这是他第一次向至亲出剑,难得有这么一次有机会真正了解自己的母亲。

    几番飞动下,燕九已经汗流满面,而反观陆峥则是轻松惬意,天人榜里可没有她陆峥的名字,如今看来这天人榜确实是个笑话。

    “唉!”陆峥不由得叹息,她自己不想燕九入组织,所以她才没有把莫问剑的实情道出,如今燕九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她想插手似乎已经来不及,或许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为了莫问剑是否值得冒险?陆峥心里纠结,复杂的情绪让她做不出决定,但现在她不必再被折磨,燕九有了前行的路,她该为他高兴才是。

    “九儿,你可看好了,真正的莫问剑是需拥有剑心,此剑,你接住!”陆峥快手折断五把飞来的飞剑,留一把反手握住剑,然后朝燕九扔了过去。

    看到五把剑被掐断,燕九瞬时心凉透了,他心疼的不是剑,而是那破绽一出直接揪住了他的心,她母亲扔来的那把剑突然停在了他的身前,看到这一幕的小酉在紧张的瞬间捏了一把汗,剑停了,但燕九也看得很清楚,这飞来的一剑他无论如何都挡不住,在那剑身上,已经附着了一层不属于他的气,他看到了就像断尘虹给他掩饰的那种状态。

    他接过剑,对着陆峥恭敬道“孩儿受教了!”

    燕九有些不明白,明明问题他母亲就可以出面解决,为何直到现在他才知晓自己是被骗,他该埋怨母亲眼看着他心魔缠身也不愿透露,还是该恨自己觉悟不够!此时他心释然,那些都过去了,他的眼睛不再低头埋没,他看向自己的母亲,还有小酉,然后转身离开做了一场无声的告别。

    陆峥看着他的背影欣慰的笑了,心中祈愿他顺遂平安,小酉没有陆峥那般淡定,她准备冲向燕九,忽然被一声叫住“酉儿,回来!”

    来人正是末月,她一直在旁观,有陆峥在她就不必出面,可陆峥就这样放任自己的儿子背叛,此时末月该进行追究责任,可她却没有,她使唤手下看住祝酉,然后对陆峥下达新的指令,说丹药坊遭乱,让她去看守入口,至于断尘虹也因乱生变,暂且让他自由一段时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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