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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菜比往日更顺利。

    村民们递菜时都格外客气，偶尔有目光落在林琼华身上，也是同情多过审视。

    林琼华起初还有些拘谨，帮着记账时手都在抖，但几笔下来，渐渐稳住了。

    中午收完菜，装车完毕，小黄擦着汗问：“英姐，今天去哪儿？”

    林琼英看了看天色，对苗翠兰说：“妈，您回家照顾春儿秋儿，我跟大姐和爹去城里卖菜。”

    苗翠兰应了一声，又拉着林琼华的手嘱咐：“华儿，路上小心，别累着。”

    林琼华点头：“妈放心。”

    货车一路颠簸，进了县城。

    先去了城东那家饭馆，王老板见菜新鲜，照例全收了。

    林琼英数着钱，心里算着账，眉眼舒展了些。

    剩下的菜拉到南边集市，摆开摊子。

    林琼华起初只敢站在后面看，后来见妹妹挺着肚子忙不过来，也大着胆子帮着递菜、收钱。

    她声音小，但态度诚恳，买菜的婶子们问价，她就小声答，慢慢地倒也顺手了。

    日头偏西时，菜卖得差不多了。

    小黄收拾着空筐，忽然说：“英姐，城西新开了家卤煮摊，听说味儿不错，要不要尝尝？”

    林琼英看他一眼：“你馋了？”

    小黄嘿嘿笑：“不是，就想着姐你忙一天了，吃点热乎的。”

    林琼英看向大姐和父亲，林建社正蹲在车边歇着，林琼华脸上带着忙碌后的淡淡红晕，看起来比早晨精神了些。

    “行，那就去尝尝。”林琼英说。

    小黄应了一声，快步跑向街角，不多时端着几个油纸包回来，热气腾腾的。

    他把纸包递过来：“趁热吃，凉了腥。”

    林琼英接过来，先递给父亲一份，又递给大姐一份。

    林琼华捧着油纸包，看着里面切好的卤煮。

    肠子、肺头、豆腐泡，浸在酱色的汤汁里，香气扑鼻。

    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小黄问：“林大姐，咋样？”

    林琼华点点头：“好吃。”

    她顿了顿，又问小黄：“这一份多少钱？”

    小黄说：“不贵，三毛钱一份。”

    “三毛？”林琼华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纸包，“这么点东西，要三毛？”

    小黄挠头：“人家是专门做这个的，有秘方，贵点也正常。”

    林琼华又夹了一筷子，细细品着，忽然轻声说：“其实这个，我也会做。”

    林琼英手里的筷子停了。

    “以前在王家，过年时杀猪，肠子和肺头没人吃，我就收拾出来，加点料炖一大锅。”林琼华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王福他娘还嫌费柴火，后来就不做了。但味儿我记得，八角、桂皮、姜片，多炖会儿，比这个不差。”

    林琼英看着大姐，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返程的路上，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

    林建社靠在车座上，很快就打起了鼾。

    小黄专注地开着车，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林琼英看着大姐的侧脸，林琼华正望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大姐，”林琼英轻声开口，“你说你会做卤煮？”

    林琼华回过神，点点头：“会。就是费工夫，要炖很久。”

    “那要是让你做出来卖，你觉得能行吗？”

    林琼华愣住了，转头看向妹妹，眼睛里带着茫然和不解：“卖？卖给谁？”

    “卖给县城里的人啊。”林琼英语气认真起来，“你看今天那个卤煮摊，就那么一小份，三毛钱，生意还好得很。咱们要是也做，味道不比他差，价钱便宜点，肯定有人买。”

    林琼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三妮儿，你……你是说，让我跟你合伙，卖卤煮？”

    “对。”林琼英点头，“我出本钱，你出手艺。咱们先在县城摆个摊，慢慢做起来。要是生意好，以后说不定还能租个门面。”

    林琼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能行吗？万一做坏了，卖不出去，糟蹋了东西……”

    “做坏了就自己吃，糟蹋不了。”林琼英握住大姐的手，“大姐，你今天也看见了，收菜卖菜这些事，你上手很快。你不是做不了事的人，只是以前没人让你做。”

    林琼华沉默着，眼眶却慢慢红了。

    “而且，”林琼英放轻了声音，“你总得有点事做。天天待在家里，东想西想，容易把自己闷坏。忙起来，有盼头，日子才好过。”

    林琼华抬起头，看着妹妹。

    林琼英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灼人。

    “我……”林琼华声音发颤，“我怕拖累你。你现在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万一让我搞砸了……”

    “搞不砸。”林琼英打断她，“咱们姐妹一起，有什么事一起扛。再说了，又不是现在就开张，先在家里试着做，做好了再拿去卖。一步一步来，不急。”

    林琼华看着她，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那……那我试试。”她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琼英笑了，握紧大姐的手：“这就对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琼华像是换了个人。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村里相熟的人家收些猪下水，回来反复清洗，按着记忆里的方子试做。

    第一次做出来，味道偏淡，林琼英尝了说：“姐，再放点盐，八角也多搁一瓣。”

    林琼华点点头，拿笔记在小本子上。

    第二次做出来，颜色深了，有点发苦。

    林建社咂咂嘴：“火候大了，卤汤收太干。”

    林琼华又记下，第二天调整火候。

    第三次，第四次……

    灶房里每天都飘着卤香味，春儿和秋儿趴在门槛上往里张望，馋得直咽口水。

    林琼华每次都会盛一小碗给她们解馋，然后继续埋头琢磨。

    到第五天傍晚，新一锅卤煮出锅。

    林琼英夹了块肠子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姐，成了！”

    林建社和苗翠兰也各尝了一块，苗翠兰连连点头：“香，入味，软烂正好，不输县城那家。”

    林建社咽下去，难得夸人：“华儿这手艺，能开店。”

    林琼华站在灶台边，围裙上沾着水渍，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行？”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弹幕剧透，我踹掉渣男拆迁暴富 第二十二章 合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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