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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琼英摇摇头，稳住有些发虚的腿脚，声音压得很低：“没事，箭在弦上，已经发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林琼莹紧紧搀着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妹妹身体的紧绷。

    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用力握了握林琼英的手。

    两人从村委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村里零星亮起几盏昏黄的灯。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林琼英下意识护住了肚子。

    这一夜，注定难眠。

    同一时间，镇西那处偏僻的小院里，气氛却正热到顶点。

    屋里烟雾弥漫，桌上散乱着扑克牌和些毛票和块票，甚至有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王福坐在主位，脸红脖子粗，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今晚手气居然不错，面前已经堆起一小沓钱。

    这让他原本就烧得慌的脑子更加晕乎，只觉得翻身就在眼前，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赌债，仿佛下一刻就能还清。

    “王哥，厉害啊！”旁边一个凑数的闲汉奉承道，“看来这庄家就得您来做，运势旺！”

    王福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故作豪爽地甩出几张票子：“接着来！都下注，都下注！今晚让兄弟们尽兴！”

    他完全没注意到，最初引他入局，说要介绍表哥给他认识的那个短头发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到了门口，和另一个同伴交换了个眼色。

    就在王福又赢了一把，兴奋地要去揽桌上赌资的刹那——

    “砰！！”

    院门被从外头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警察！都不许动！”

    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划破昏暗的屋内，照得人睁不开眼。

    身穿制服的民警如神兵天降，迅速冲了进来。

    “手抱头！蹲下！”

    屋内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

    赌徒们像没头的苍蝇，下意识就想跑，可前后门都已被堵住。

    王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牌和钱撒了一地。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完了。

    “聚众赌博！抓现行！”

    带队的老民警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桌上散落的赌资，最后定格在还坐在主位，面前堆着钱的王福身上，“你，是组织者？”

    “不……不是！我……”王福舌头打结，慌得语无伦次，“我就是……玩玩……”

    “玩玩？”民警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那些钱，“这是玩玩？带走！”

    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扣上手腕时，王福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茫然四顾，想寻找那个和他所谓的表哥，可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百口莫辩。

    人赃并获。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晌午就飞遍了王家村。

    “听说了吗？王福被抓了！在镇西赌钱，让警察逮了个正着！”

    “哎哟，真的假的？这下可完了！”

    “还能有假？我娘家侄子就在镇上，亲眼看见他被铐走的！说是聚赌，数额不小，要蹲号子呢！”

    王福家那破旧的小院里，此刻一片鸡飞狗跳。

    王福那常年病恹恹，没事就爱跟左邻右舍嚼舌根的老娘张兰。

    听到消息时正在灶房熬粥，手里豁了口的碗“啪”一声摔在地上，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好一阵掐人中和灌热水，人才悠悠转醒。

    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

    哭了没两声，猛地扭头，恶狠狠盯向旁边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林琼华，“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你怎么当人媳妇的？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让他出去惹这种祸！”

    林琼华怀里搂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儿，春儿七岁，秋儿五岁，小脸都埋在她衣襟里。

    她抿着唇，没像往常那样立刻低头认错，只把孩子们往屋里推：“春儿，带妹妹进去，把门关上，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两个孩子怯怯地看了奶奶一眼，赶紧跑进了里屋，关上了那扇薄薄的木板门。

    张兰见媳妇不搭腔，反而支开孩子，更是火冒三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林琼华鼻子上：“你聋了还是哑了？我跟你说话呢！福儿出了事，你就这么干看着？还不快想办法！”

    林琼华看着婆婆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可笑。

    以往每一次，王福闯了祸，或是喝醉了打她，婆婆都是这般，先骂儿子两句，转头就把所有错处都推到她的头上。

    好像她林琼华生来就是替他们王家顶罪，受气的。

    以前她忍，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勉强能称之为家的屋檐，也怕爹妈知道了伤心，更怕村里那些戳脊梁骨的闲话。

    可如今……

    王福进去了。

    那冰冷的手铐，铐住的不只是王福的手腕，似乎也铐断了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也快要断裂的弦。

    “想办法？”林琼华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娘，您说，我能想什么办法？”

    张兰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怒：“你那嫁妆呢！当年你进门，林家不是陪嫁了两床被子、一个箱子，还有几十块钱吗？拿出来！拿去疏通关系，把福儿弄出来！”

    林琼华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张兰莫名打了个寒颤。

    “娘，您忘了吗？”

    林琼华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的嫁妆，早就被王福陆陆续续拿去翻本了，最后那对银镯子，是去年秋天，他说手气背，硬从我手腕上捋下去的。这个家，里里外外，哪里还有我林琼华半点东西？”

    她看着婆婆瞬间僵住的脸，继续道：“不，还有。还有这一身伤。”

    她猛地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交错的新旧淤青和疤痕。

    窗外天光映照下，那些伤痕触目惊心。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弹幕剧透，我踹掉渣男拆迁暴富 第十七章 收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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