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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爱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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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温礼入怀,冬许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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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风一日比一日凉,蓉城的秋彻底沉了下来。

    树叶大面积褪尽金黄,簌簌落满街头,风穿过空旷的街巷,带着清冽的寒意。十月那场医院风波彻底落幕,我的身体彻底安稳无恙,普通慢性胃炎只需日常好好吃饭、规律作息,便再无大碍。

    日子重新落回温柔且克制的平淡里。

    黄逸轩返校后,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科研冲刺状态。

    为了补上陪护我落下的四天关键进度,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全部压缩殆尽。每天清晨天未亮便进实验室,深夜凌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组会汇报、数据复盘、论文返修、实验迭代,一件不落、加倍追赶。

    我从来不在白天频繁打扰他。

    经历过这场病痛,经历过亲眼看见他深夜两难的隐忍,我比谁都懂他的不易。我依旧正常上课、备课、打理自己的生活,安静沉淀、温柔自持,不再有从前的敏感猜忌、患得患失,不再被自卑和占有欲困住情绪。

    我们变成了最舒服、最成熟的恋爱模样:各自努力,彼此惦念,互不牵绊,双向兜底。

    忙碌的工作日,我们各自奔赴生活与学业,默契互不打扰;闲暇的傍晚、周末空闲的间隙,再慢慢聊天、好好说话、温柔分享日常琐碎。

    他会抽空告诉我今日的实验进度,会温柔叮嘱我按时吃饭、不许胃疼;我会耐心听他吐槽科研的枯燥劳累,会安抚他的疲惫情绪,默默陪着他解压。

    我怀里那台全新的平板电脑,一直被我好好收着。

    精致的机身、高清的屏幕、适配科研的顶配性能,还有附赠的原装手写笔、保护壳,被我仔细调试完毕,下载好了所有他常用的文献阅读软件、办公程序、科研标注工具,整理得干干净净,只等着合适的机会,亲手送到他手里。

    我没有着急寄出,也没有仓促见面送出。

    我想亲手递给他,想亲眼看看他的反应,想好好看看,这个为我倾尽温柔、扛下所有两难的少年,收到我专属心意时的模样。

    周末恰逢暖阳,难得无风、温度和煦。

    黄逸轩特意挤出一下午的空暇,调开了临时实验,推掉了师门例会,专门抽空出来见我。

    深秋午后的阳光很软,落在肩头暖融融的,驱散了连日的寒凉。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咖啡馆,依旧是我们最熟悉的靠窗卡座,安静、温柔、人少,适合慢慢坐着闲聊、松弛相聚。

    他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他眼底未散的疲惫。

    连日熬夜追赶进度,让他眼底的红血丝迟迟未消,眉眼间带着科研沉淀下来的倦意,身形也清瘦了些许。可即便满身疲惫,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所有的紧绷与凝重尽数卸下。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自然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沙哑:“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胃还疼过吗?”

    这是他见面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我的身体、我的平安、我的冷暖。

    我仰头看着他,轻轻摇头:“早就不疼了,我很乖,三餐按时吃,再也不熬夜、不空腹上课了。”

    他闻言安心浅笑,眼底的温柔漫溢开来。

    闲聊过半,氛围松弛又安稳,我看着他温柔平和的侧脸,终于鼓起勇气,将一直放在身侧的精致平板礼盒,轻轻推到他的面前。

    礼盒崭新精致,低调简约,没有花哨的装饰,沉甸甸的,装着我满心的谢意与深情。

    “给你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眉眼弯弯,语气认真又温柔,“专门给你买的。”

    黄逸轩微微一怔,视线落在礼盒上,眼底满是疑惑:“什么?”

    “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带着些许诧异,缓缓拆开礼盒包装,当崭新的平板电脑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高清大屏、顶配机身、全新未拆的原装设备,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

    他几乎是瞬间抬头看向我,眼底褪去所有温柔松弛,染上明显的认真与局促,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知予,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黄逸轩从来都是通透、懂事、有分寸感的人。

    哪怕如今已是博士在读,可他依旧是纯粹的学生身份,没有独立经济来源,所有开销都依靠家里供给。在学生时代,一台全新的顶配平板电脑,绝对算得上极其贵重的礼物,远超日常情侣小打小闹的零食、饰品、小惊喜。

    对尚且清贫、潜心学业的他而言,这份心意太过厚重。

    他轻轻把礼盒推回我面前,态度坚定,眼神诚恳:“我知道你心疼我读文献费眼、伏案太累,我心里特别感动。但是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们还都是学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真的特别开心,也特别谢谢你。但是礼物,你拿回去,不许乱花钱。”

    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认真。没有嫌弃,没有敷衍,只是纯粹的觉得太过贵重、受之有愧,舍不得我为他破费。

    我早料到他的反应,也完全理解他的心思。

    我没有急着委屈,也没有强硬塞给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又坚定的认真,慢慢开口,一字一句,真诚又恳切:

    “逸轩,我买这个不是为了跟风送礼,也不是为了讲究贵重。”

    “我是真的心疼你。”

    我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直落在他眼底,把这段时间藏在心里的话,全部温柔说出口:“十月你为了陪我看病,放下你最关键的博士科研进度,顶着巨大的压力请假、熬夜陪护,白天寸步不离照顾我,深夜偷偷一个人扛下所有学业压力,默默追赶落下的进度。”

    “这些我全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从来不说自己累,从来不让我愧疚,从来都是默默付出,只给我温柔,不给我压力。”

    “你为我耽误的进度、熬的夜、受的两难、扛的辛苦,根本不是一台平板能换回来的。”

    我看着他眼底微微动容的神色,继续轻声说道:“我是兼职授课的老师,我有自己稳定的收入,这笔钱是我自己一点点讲课、一点点攒下来的辛苦钱,干干净净,心安理得。”

    “我不是乱花钱,我是心甘情愿想给你最好的。”

    “你做科研,每天要看几十篇中外文献,对着电脑小小屏幕熬一整天,眼睛疼、颈椎疼、腰背疼,我看着真的心疼。有了平板,你可以大屏看文献、手写批注、整理笔记、画科研图表,能轻松很多,不用天天低头伏案折磨自己。”

    “它不是奢侈品,是你的科研工具,是能陪你读博、帮你减负、助你走更远前程的东西。”

    我伸手,轻轻按住他想要推回来的礼盒,眼神温柔又笃定:“别人送礼物是讨开心,我送你礼物,是想陪你奔赴前程。”

    “你为我护我岁岁平安,我就想为你助力前路熠熠。对我而言,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一点都不贵重。”

    “你收下好不好?这是我认认真真、满心诚意送给你的专属礼物。”

    一番温柔又真诚的话,缓缓落在空气里。

    黄逸轩静静看着我,眼底的局促、执拗、推辞,一点点慢慢瓦解、消散。

    他看着我认真清澈的眼眸,看着我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深情,沉默了很久很久。

    少年人的自尊心、分寸感、不愿亏欠的执拗,在我直白又滚烫的爱意里,彻底柔软下来。

    他太懂我了。

    懂我的懂事、我的真诚、我的知恩图报、我的双向奔赴。懂我不是一时兴起的挥霍,是历经风雨病痛、看见他所有付出后,最纯粹的回馈与偏爱。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宠溺、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滚烫。

    “你啊。”

    语气里全是被拿捏、被打动、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再也没有推辞,轻轻收回推回来的礼盒,认认真真抱在怀里,像捧着一份无比珍重的宝藏,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好,我收下。”

    “谢谢你,知予。”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盛满细碎的光,真诚又滚烫:“这是我读书这么多年,收到过最用心、最珍贵、最合心意的礼物。”

    不是设备贵重,是心意千金不换。

    得到他的应允,我瞬间眉眼弯弯,心底甜甜的,满是安稳欢喜。

    接下来的一下午,我们没有匆匆赶路,没有各自忙碌,就安安静静坐在卡座里。

    黄逸轩全程爱不释手,小心翼翼拆开设备,一点点调试、适配、摸索。他认真研究平板的功能,尝试手写批注文献,测试大屏阅读的舒适度,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足。

    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温柔治愈,岁月静好。

    他一边摸索,一边轻声跟我分享:“真的舒服太多了,屏幕清晰不伤眼,手写批注也很流畅,以后看文献、改论文,确实能省很多力气。”

    我靠在桌边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因为一份小小的心意而满心欢喜的模样,心底温柔满溢。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偏爱,而是你护我周全,我助你前程,彼此珍惜,彼此回馈,彼此成就。

    温柔的相聚转瞬即逝,短暂的周末过后,日子再次归于平淡安稳的流淌。

    十月落幕,十一月悄然而至。

    蓉城的气温断崖式下跌,秋风彻底化作冬凉,寒意层层浸透人间。街头的落叶落尽,草木萧瑟,晚风刺骨,早晚温差巨大,冬日的气息越来越浓。

    我依旧保持着规律的作息,好好吃饭、好好休养,胃病再也没有复发过,身体一日比一日安稳康健。工作依旧忙碌充实,备课、上课、复盘学情,日子踏实安稳。

    黄逸轩依旧深陷博士科研的高压节奏,日复一日泡在实验室,勤恳自律,日夜深耕。

    那台平板,真的彻底融入了他的科研日常。

    他会跟我分享日常,会温柔告诉我,现在的他,再也不用终日弯腰盯着电脑小屏幕熬伤眼睛。空闲的时候,随时随地拿出平板,躺着、坐着、靠着,都能轻松阅览文献、标注重点、整理科研思路,极大缓解了他的疲惫,帮他省下了大量时间与精力。

    字里行间,全是被妥帖照顾的松弛与温柔。

    十一月、十二月,秋冬的日子过得格外安静绵长。

    没有大风大浪,没有争吵猜忌,没有病痛波折,没有情绪拉扯。

    我们熬过了初识的别扭、冷战、猜忌,熬过了白月光带来的自卑内耗,熬过了分手拉扯、雨夜挽留,熬过了病痛煎熬、两难取舍。

    所有的风雨波折全部沉淀,剩下的全是细水长流的安稳与相守。

    天冷了,他会每天温柔叮嘱我添衣保暖、不许贪凉、少吃生冷、睡前泡脚;降温起风,会提前发消息让我出门挡风、注意安全;我偶尔熬夜备课,他会温柔催我睡觉,耐心陪着我闲聊解压。

    我也习惯性记着他的忙碌与辛苦,不吵不闹、不骄不躁,温柔体谅他所有的身不由己,安静等着他忙完所有学业,陪着他熬过漫长枯燥的读博时光。

    平淡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却日日皆甜。

    从深秋走到深冬,树叶落尽,寒风凛冽,街头的灯火愈发温暖,人间烟火愈发温柔。

    转眼临近年末,十二月的冬风凛冽刺骨,年末的氛围悄然笼罩整座城市。大街小巷开始挂上红灯笼、新年装饰,岁末的温柔与期许,漫溢人间。

    这天傍晚,夜色温柔,晚风微凉。

    黄逸轩结束了一天的实验室工作,忙完了阶段性的数据复盘,难得早早收工。

    冬日夜空干净澄澈,星星点点的星光落在头顶,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冷。我们通着晚间的语音,没有忙碌的琐碎,没有科研的焦虑,只是安安静静闲聊、唠嗑,享受难得的松弛时光。

    聊着年末的天气、聊着近期的工作学业、聊着即将到来的新年,氛围温柔又松弛。

    就在我随口感慨一年过得好快、转眼就要过年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黄逸轩,语气温柔、平静、笃定,带着认真的期许,轻轻开口,落下一句,让我心底骤然温热、满心动容的话。

    他声音低沉温柔,清晰笃定,一字一句,郑重又认真:

    “知予,今年过年,我带你回家。”

    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铺垫,却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一瞬间,听筒里的风声、呼吸声、世间所有的喧嚣,尽数静止。

    我骤然怔住,心底像是被冬日最暖的阳光轰然铺满,温热的暖流顺着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温柔、安稳、笃定、踏实。

    谈恋爱这么久,我们历经波折、熬过风雨、双向奔赴、彼此成就。

    从最初的试探别扭、冷战拉扯,到后来的猜忌自卑、分手挽留,再到病痛相守、温柔回馈、双向成全。我们磨合了所有棱角,化解了所有隔阂,熬过了所有最难的时光,终于走到了年末安稳,走到了见家人、定余生的地步。

    见家长,从来不是简单的仪式。

    是一个男生对你最大的认可、最高的笃定、最郑重的承诺。

    是他认定了你,想让你走进他的生活、走进他的家庭、走进他的余生;是他想把你正式介绍给家人,想让你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偏爱与例外,想和你有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的未来。

    电话那头的他,语气依旧温柔安稳,带着满满的真诚与笃定,慢慢补充:

    “这一年,辛苦你了。”

    “陪我磨合、陪我成长、陪我熬过所有压力和两难,温柔体谅我的忙碌,坚定不移地选择我。”

    “年末了,尘埃落定。今年过年,我想正式带你回去,见见我的家人,把你认认真真、堂堂正正,介绍给我的所有人。”

    冬风拂面,夜色温柔。

    我握着手机,眼底温热泛滥,心底满是安稳的笃定与绵长的爱意。

    从年少心动,到风雨相守,从细碎磨合,到余生可期。

    原来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双向奔赴,终有归期。

    这个寒冬,不止有风有雪有寒凉,还有他、有偏爱、有归属、有岁岁年年的温柔约定。

    新年将至,归期已定。

    他要带我回家,许我余生安稳。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弃爱归途 第二十章 温礼入怀,冬许归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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