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成了摄政王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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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话音刚落,马车里的暗卫都惊得抬了头。
这位摄政王执掌大靖权柄五年,素来冷得像块千年寒冰,别说是女子敢跟他说这种调笑的话,便是朝中老臣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这冷宫来的疯丫头,怕不是活腻了?
萧彻指尖顿了顿,垂眸看着姑娘仰着的小脸。
她刚从冷宫跑出来,鬓角还沾着点墙灰,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了一整个星空,半点畏惧都没有。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侧身吩咐暗卫:“先回府。”
马车掉转方向,往摄政王府驶去,路边苏柔的哭喊声被远远抛在后面,渐渐消失不见了。
清掀着车帘看了会儿街景,回头就见萧彻正拿着那本刚搜出来的账册翻,眉头微蹙,指尖在“三十万两”那行字上轻轻叩着。
“不用看了,账册是真的,但钱不在侍郎手里。”苏清往软垫上一靠,晃了晃腿,“他上面还有人,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钱大半进了国舅府的库房,剩下的分了三成给兵部尚书。”
萧彻抬眼,目光深了些:“你连这个也能算出来?”
“这倒不是算的,”苏清眨了眨眼,“我闻出来的,那账册上沾着国舅府独有的龙涎香味道,他上个月刚得了西域进贡的一批,整个京城独一份。”
她从小跟着师傅学道,五感本就比常人灵敏,何况原主在宫里待了半个月,对这些后妃外戚的底细门儿清。
萧彻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他查了这军饷案半个月,才摸到侍郎这层,这姑娘倒好,张口就把根子给揪出来了。
“你想要什么?”萧彻忽然开口。他素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姑娘凭空出现,接连帮他破了两个局,总不能是单纯来报恩的。
“我呀,”苏清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帮我报苏柔推我下水的仇,第二,给我个地方住,管吃管住就行,第三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彻紧蹙的眉心上,笑弯了眼:“你这失眠的毛病有十年了吧?晚上总梦见当年战场上的死人,每次惊醒都一身冷汗,我能给你治好。”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他藏了十年的秘密,连宫里的太医都诊不出来根源,只当他是忧思过甚,这姑娘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旁边的暗卫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苏清半点不慌,反而凑过去一点,指尖在他脉门上轻轻搭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腕上,萧彻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开,就听见姑娘清泠泠的声音响起来:
“我是能帮你守住这大靖江山的人啊,殿下。我掐指算过,你半年后有一场生死劫,应在北境战场上,除了我,没人能帮你渡过去。”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今天要下雨一样平常。萧彻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质问忽然就咽了回去。
他活了二十八年,见惯了人心叵测,面前这姑娘眼睛干净得很,半点算计的浑浊都没有。
“行,”沉默了半响,萧彻忽然开了口,“你可以住在王府,后院的清风院归你,缺什么直接找管家。”
暗卫当场就傻了。
清风院那是王爷平时休息的院子,连王爷的亲侄子都不让进,现在居然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
苏清眼睛一亮,立刻伸手:“一言为定?”
萧彻看着她伸过来的白皙手腕,顿了两秒,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姑娘的手暖乎乎的,像是揣了个小暖炉,他常年冰凉的指尖都被焐得热了些。
“嗯,一言为定。”
马车到了摄政王府门口,苏清刚跳下车,就看见管家领着一群仆从站在门口,个个脸色惊疑,显然是已经得了消息,知道王爷带了个姑娘回来。
“这是沈姑娘,以后住在清风院,她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萧彻扫了众人一眼,声音冷冽,“谁敢怠慢,直接发卖出去。”
众人齐刷刷低头:“是。”
苏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管家往清风院走,刚转过游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青色锦袍的少年急急忙忙跑过来,看见她眼睛都直了。
“皇叔真带了个姑娘回来?!”少年正是当今小皇帝萧景,他本来是来找萧彻批奏折的,听见下人说摄政王带了个姑娘回府,吓得奏折都掉了,“你你你——你就是那个拦皇叔车驾的冷宫美人?”
苏清挑了挑眉:“怎么,不像?”
“像像像!”萧景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圈,满脸好奇,“我听说你能算出来我皇叔兵符丢了,还能算出军饷案的账册在哪,你给我算算呗?我昨天刚丢了个玉佩,你知道在哪不?”
苏清抬眼扫了他一下,指尖掐了个诀,忽然笑了:“在你御书房的龙椅垫下面,你昨天坐的时候滑进去了。”
“还有啊,你今天下朝的时候踢了小太监一脚,人家回头给你御膳房的点心里下了巴豆,你回去别吃那个桂花糕。”
萧景一愣,撒腿就往宫外跑,边跑边喊:“我这就回去找!要是真的我以后给你当徒弟!”
苏清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回头就看见萧彻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唇角似乎还带着点极淡的笑意。
“殿下站在这儿做什么?”苏清走过去,抬头看他。
“来提醒你,”萧彻递过来一个小小的木牌,是王府的通行令,“明天国舅府办寿宴,我带你去,你不是要报仇?苏柔也会去。”
苏清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伸手接过木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萧彻的耳尖莫名热了一下,别开脸轻咳了一声:
“还有,晚上我让管家把我的被褥送过来,你不是说能治我的失眠?”
苏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我今晚就给你画张安神符,保证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当天晚上,整个王府的下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那素来不近女色的王爷,居然真的抱着被褥去了清风院,而且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连平时雷打不动的深夜议事都取消了。
直到第二天天亮,萧彻神清气爽地从清风院走出来,眼底的青黑都淡了大半,管家捧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口,差点把盆都掉在地上。
“王爷,您、您昨晚睡得好?”
“嗯,”萧彻点了点头,想起昨晚姑娘给他贴了张符在枕边,他果然一夜无梦,睡了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唇角忍不住扬了扬,“以后沈姑娘说的话,都照做。她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们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管家傻了。
这哪里是来了个客人,这是来了个活祖宗啊!
清风院里,苏清睡醒起来伸了个懒腰,掐指算了算今天的吉凶,忽然笑了。
今天啊,是个算账的好日子。苏柔欠原主的那条命,也该好好讨回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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