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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灯还在前面亮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氏集团大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财务部、法务部、行政部，还有三位独立董事。柳玉茹坐在主位，穿了一身深蓝色套装，妆容严整，看不出前一天晚上有没有睡好。她面前放着一杯茶，杯盖斜搁在杯沿上，没动过。张坤坐在她右手边第三个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笔搁在本子上，从落座到现在没动过。

    苏晚玫坐在长桌另一侧，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U盘。她没有带纸笔。桌面上只有这两样东西，干净得像一张还没落笔的纸。银镯在腕间贴着皮肤，温度正常，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

    议程进行到财务审计环节时，苏晚玫开口了。

    “在进入正式议程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组数据。”她没有站起来，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苏氏财务部近三年的海外投资账目里，有三笔资金流向的账户，注册地在境外，与苏氏主营业务没有关联。总额超过两千万。”

    她看了一眼张坤。张坤的笔从本子上滑下来，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他指尖前。他没有去捡，手指僵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会议室里有人咳嗽了一声，是行政部的陈经理，咳嗽的尾音被压得很短，像在清嗓子，也像在替别人紧张。

    柳玉茹没有动。她看着苏晚玫，像在等她继续。茶杯里的茶一直没有冒热气，凉了。

    苏晚玫把U盘插进电脑。“张总监，这三笔投资，具体对应的是哪些项目？”

    张坤动了。他拿起那张掉落的本子，翻了两页，又翻了一页，纸张的边缘在手里微微颤动。“苏小姐，财务数据需要财务部统一口径后再通报，您现在这样——”他的声音不够稳，在尾音处抖了一下，像一根线被拉到了极限。

    “我今天在，您今天解释。”苏晚玫的语气没有变。

    会议室安静下来。几个人的目光在苏晚玫和柳玉茹之间来回移动，像在选边站。有人低头看桌面，有人在笔记本上写字但没有落笔，纸面上只留下一道道墨水洇开的黑点。

    柳玉茹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重，但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晚玫，你是公司继承人，有权利过问财务。但今天的议程是股东大会，不是审计会议。数据问题的讨论，可以另约时间。”

    “可以。”苏晚玫没有硬碰，“但我手上有三份文件——其中一份，是林浩宇签字的资金划转授权书，授权对象与上述海外账户一致。林浩宇不是苏氏员工，为什么他能签苏氏的资金划转授权书？”

    会议室像被按了暂停键。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抬头看她，有人看了一眼柳玉茹——这一个动作，比她手里的文件还说明问题。法务部的王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视线落在苏晚玫和柳玉茹之间，像在看一盘还没落定的棋。

    柳玉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杯沿碰到唇齿时停了一瞬才倾斜。“那份授权书——”她放下杯子，杯底和桌面磕出一声很轻的响，“是林浩宇以合作方身份出具的资金证明，用于海外业务的资质审核。苏氏没有实际资金流出。”

    苏晚玫把屏幕转向柳玉茹。“那这笔钱，您解释一下。”

    屏幕上是一张电子转账截图。收款账户与父亲日志尾数相同——371209。金额栏里的数字，三千万，末尾四个零挤在一起，像一堵没留缝隙的墙。

    柳玉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她抬起来，看着苏晚玫，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这份截图的来源，我需要核实。”

    张坤的脸色已经从白转成了灰白。他没有说话，但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收拢，指节凸起，像要把什么东西攥碎在掌心里。笔记本的页角被他捏皱了，纸面皱成一团，像一张被揉掉的照片。

    法务部王律师开口了，声音谨慎，像是在选词：“苏小姐，您提供的这些材料——如果来源渠道合规，可以作为正式审计的依据。我们需要时间核验。”

    “我建议尽快启动。”苏晚玫合上电脑，“三天时间，够不够？”

    柳玉茹看着苏晚玫，像在重新计算一个数字。她搁在桌沿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几乎听不见。然后她说：“一周。审计需要走程序。”

    “一周。”苏晚玫没有还价。

    会议散场时，苏晚玫第一个站起来。她走到门口时，余光扫到一个人——白若溪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朝上，亮着，像刚发完一条消息。她正看着这个方向，嘴角抿着，不是笑，也不是不笑，像在等什么。

    四目相对。白若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苏晚玫已经走出了会议室的门。她没有回头。走廊尽头的天窗落下一束光，正好打在苏晚玫脚下，白若溪站在阴影里，两个人的位置被光线分成了两半——一边是亮的，一边是暗的。

    苏晚玫回到自己车上，手机屏幕亮起。陆沉渊的消息：“白若溪在会议期间给柳玉茹发了三条消息。”

    苏晚玫回：“内容？”

    陆沉渊：“前两条是表情符号。第三条是：‘她要来真的’。”

    苏晚玫盯着“她要来真的”四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放下手机，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时，晨光变成了午后的暖金色，斜斜地打在挡风玻璃上，把方向盘照亮了一半。银镯在腕间，微温，像刚才那场对峙留在皮肤上的余热。

    她在等红灯时蹭了一下银镯内壁。“平安”两个字被指腹划过，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她知道柳玉茹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一周，才是真正的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致命玫瑰：重生娇妻不好惹 第十三章：公开亮牌，明面交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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