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厌倦权斗,心生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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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权柄皆浮梦,不及人间岁岁安。沈府花甲寿宴落幕,一朝门第登顶京华,煊赫鼎盛,冠绝京族。沈父身居朝堂股肱要位,身负社稷重责,声望卓绝;林语然位列六宫淑妃,温婉端雅,久沐帝宠、安稳不衰。朝堂有沈父坐镇,后宫有林语然固宠,朝野相辅,令沈氏稳稳坐稳大启京华第一世家的位置,风光无两,万众趋附。而沈门满门荣光、阖族安稳顺遂,皆得益于摄政王萧玦数年筹谋斡旋、倾力庇护扶持。
萧玦手握大启摄政权柄,掌朝野生杀大权,辅弼幼帝稳坐龙庭,规整朝纲,制衡四方藩势,肃清庙堂积弊纷乱。他以一己之力抚平朝野动荡,铸就四海升平的盛世图景,更凭滔天权势护住沈氏全族,令其挣脱世家浮沉的宿命,登临鼎盛巅峰。只是经年累月的朝堂博弈、无尽的派系倾轧与人情虚与,早已磨平他年少锐气,耗尽半生心力。世人皆艳羡他权揽山河、威仪绝世,殊不知至尊权位皆是桎梏,满堂庙堂荣宠尽是缚身枷锁。褪去权臣锋芒与朝堂威仪,他毕生所求从非寰宇盛名、万里江山,唯愿伴摄政王妃沈清辞避尽喧嚣,守一世人间清欢。
深冬岁暮,朔雪漫落京华,皑皑白雪覆尽城郭砖瓦,青砖黛瓦皆裹霜色,天地清寂素雅,不染尘嚣。沈府朱门巍峨依旧,门前石狮覆雪凝霜,风骨威仪不减;御赐「忠良世家」鎏金匾额落雪衬辉,熠熠生辉,愈发衬得沈府门第尊贵,底蕴深重。府外车马辐辏,百官商贾接踵登门,人人皆想攀附鼎盛沈氏,趋奉交好者络绎不绝。可这般举世追捧的煊赫盛景、人间荣华,落入萧玦眼中,只剩满目喧嚣,不值分毫。
彼时,摄政王府夜深静谧,书房幽深清冷。烛火摇曳细碎暖光,铺陈于厚重案牍之上,将男子挺拔孤峭的身姿映落地砖,清隽孤绝。萧玦身着玄色织金暗纹锦袍,衣底隐龙刺绣在明灭烛影中若隐若现,自带天家至尊、权压朝野的凛然威仪。他身姿挺拔如松,风骨清绝,唯独眉宇间萦绕着散不去的倦怠与沧桑。往日震慑百官、凛冽逼人的锋芒尽数敛藏,余下的,是经年负重沉淀的疏离与疲惫。
书案之上,奏折堆叠如山,密密麻麻的朱批墨字,囊括四海民生、朝堂百事。他指尖轻拂纸面,眼底清寂无波,不见半分波澜。数载辅政,他制衡朝野、安定四方,护幼帝成长,庇沈氏安稳,步步筹谋、面面周全,亲手铸就大启清明盛世。世人皆称颂他功盖社稷、权倾天下,唯有他自己知晓,半生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尽数耗费在无休止的庙堂纷争之中,早已身心俱疲。
自沈府寿宴落幕、林语然坐稳淑妃尊位、沈氏门第登顶巅峰,大启朝野格局彻底尘埃落定。幼帝临朝日渐沉稳,萧玦居中制衡,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恪尽职守,四海黎民安居乐业,王朝迈入前所未有的升平盛世。只是这万民称颂、四海安宁的太平光景,皆是萧玦无数个不眠之夜、权谋筹算、心神紧绷,日复一日堆砌而成。
他早已厌倦庙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派系倾轧,厌烦官场之中的虚情假意、客套逢迎,更倦怠于身居至尊之位、身不由己的万般束缚。世人趋之若鹜的权柄尊荣、朝野盛名,于他而言,不过是浮世虚华,再无半分诱惑力。
连日落雪锁京,天地寒凉,萧玦时常独坐书房窗前,观雪沉思。年少之时,他胸怀凌云壮志,一心欲整山河、安社稷、济苍生,只求不负家国、不负本心。如今山河永定、盛世已成,半生抱负尽数落地,他方才彻底幡然通透。江山霸业,权名富贵,皆是身外浮物,易碎虚空。他穷尽半生所求,从来不是俯瞰山河的至高权柄,而是三餐四季的寻常烟火,是与沈清辞朝夕相守,不问朝堂纷扰,不染权谋喧嚣。
“王爷,天寒落雪,夜深露重,喝杯热茶暖身吧。”
温软轻柔的女声漫入幽静书房,驱散一室凛冽寒凉。摄政王妃沈清辞身着米白寒梅绣纹软缎长裙,外罩一袭雪白狐裘披风,鬓发雅致规整,眉眼温婉清丽,自带一身温润静好的世家气韵。她纤手端着一盏温热清茶,缓步走入房中,眼底藏满细碎真切的牵挂与疼惜。
萧玦抬眸,望见来人的一瞬,眉宇积压整日的疲惫尽数消融,素来淡漠凛冽的眼底,瞬间漾开缱绻温柔。他缓缓搁下奏折,褪去朝堂摄政王的沉肃威仪,嗓音温软:“清辞,夜深霜重,怎还未安歇?”
沈清辞行至他身侧,将温热茶盏稳稳送入他掌心,指尖轻覆其上,触到他微凉的肌肤,心底疼惜更甚:“我见书房烛火彻夜不熄,便知你又通宵操劳朝政。日日殚精竭虑、不得休憩,长此以往,身体如何承受得住?”
掌心暖意蔓延四肢百骸,驱散深冬刺骨寒凉,亦熨平了萧玦心底积压的沧桑疲惫。他反手轻握她柔软素手,轻轻将她拉至身侧落座,嗓音裹挟淡淡倦意,温柔缱绻:“朝中冗务繁杂,今日多处置办妥当,往后便能少一分操劳,多一分清闲。”
沈清辞抬眸凝望他倦色难掩的眉眼,指尖轻柔抚过他微蹙的眉心,轻声轻叹:“我都知晓。你为大启社稷、朝堂安稳、沈氏阖门,更为护我一生安稳,负重操劳半生。如今盛世既定,沈家安稳,四海清平,你也该卸下千斤重担,抽身歇息,不必再终日劳心。”
萧玦缓缓颔首,眸光落于她澄澈温婉的眉眼间,藏着酝酿许久的期许:“我亦是如此所想。我早已倦了,只想放下手中权柄,脱身朝堂纷争,余生伴你左右,守一世平淡安稳。”
这番心意,他隐忍斟酌、藏于心底许久,此刻面对此生唯一挚爱,终于坦然倾诉。
自沈氏登顶京华鼎盛,萧玦便彻底洞悉权柄的本质。权势从来都是一柄双刃剑,可安山河、护至亲,亦可缚身心、困余生。摄政王之位看似至尊无上、权压朝野,实则枷锁缠身、身不由己。数年之间,他紧绷心神,制衡朝野派系、决断军国要务、庇护沈氏满门,分毫不敢松懈,经年累月,早已疲惫不堪。
沈清辞半生居于王府,身为摄政王妃,亲历朝堂更迭、世家起落浮沉,早已看透权谋诡谲、世态凉薄。她素来不恋权门尊荣、朝野盛名,不求至尊荣宠,唯独期盼良人相伴,烟火寻常,岁岁无忧。听闻他此番心意,她眼底骤然亮起细碎星光,满是真切期许:“你所言当真?你真的愿意放下朝堂权柄,与我归隐山野,共度寻常岁月?”
“自然当真。”萧玦定定凝望着她,温柔且赤诚,字字笃定,“荣华权柄,于我皆是浮尘,不及你分毫。从前我以为,唯有手握至高权柄,方能安定山河、护你周全、保沈家鼎盛。如今方才醒悟,世间最牢靠的庇护,从不是权倾天下的威慑,而是朝夕不离的相守。”
他眸光悠远,裹挟半生庙堂沧桑,轻声续道:“半生浮沉,看尽朝堂诡谲、人心凉薄,我早已厌倦这场无休止的权弈博弈。我不愿再做高居庙堂的摄政王,不愿再处置冗杂朝政,更不愿再应付虚与委蛇的人心算计。我只求与你寻一处山清水秀、远离尘嚣的净土,筑小院,植花木,日出观露,日落赏星,三餐四季,朝夕相依,自此不问朝堂,不涉纷争,安稳度尽余生。”
沈清辞轻轻靠入他肩头,心底温热酸涩,眼底微润,声音缱绻轻柔:“我皆听你安排。无论你是权掌朝野、威震山河,还是褪去功名、归隐田园,我始终伴你左右,不离不弃。身侧若你,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萧玦抬手轻抚她柔顺青丝,眼底盛满宠溺与愧疚,轻声致歉:“委屈你了。伴我数载,你鲜少得享清闲安稳,反倒随我历经浮沉,终日牵挂劳碌。往后余生,换我护你安稳,弥补所有亏欠,许你一世清闲,岁岁温柔无虞。”
书房烛火摇曳,暖光缱绻温柔,映着二人相依的身影。一室静谧无尘,褪去朝堂凛冽威仪,无关权谋纷争,只剩赤诚深情与可期的平淡烟火。萧玦积压半生的疲惫,尽数被身旁人的温柔抚平,心底唯余对归隐余生的满腔憧憬。
自此之后,萧玦刻意放权朝堂,徐徐卸下满身重担。琐碎政务尽数托付给品性正直、能力出众的肱骨大臣,军国要务仅稍加提点、把控大局,不再事事亲为。他渐渐腾出闲暇时光,褪去权臣冷硬锋芒,只做寻常良人,伴沈清辞煮雪烹茶、闲话诗书。闲暇之余,二人时常归访沈府,陪伴至亲,尽享阖家安稳暖意。
只是摄政权柄系天下社稷,牵一发而动全局,想要彻底抽身归隐,从来并非易事。幼帝虽日渐成熟、熟谙朝政,依旧倚仗他制衡朝野、稳固格局;沈府门第鼎盛、树大招风,暗处窥探者无数,仍需他无形庇护;一众信赖依附他的肱骨忠臣,更是不愿见他抽身离朝、令朝堂失柱。
时日未久,数位当朝重臣联袂登门摄政王府,恳请面见萧玦。
书房肃穆沉静,众臣躬身肃立,神色凝重恭敬。为首王公重臣俯身叩首,恳切劝谏:“王爷!如今大启盛世初成,朝堂暗流未息,诸多要务仍需王爷定夺。陛下年岁尚轻,理政阅历浅薄,若无王爷坐镇中枢、制衡四方,朝野格局恐生变数,天下安稳难以为继。且沈府鼎盛夺目,最易招致嫉恨,若无王爷庇护,恐遭小人构陷。恳请王爷以苍生社稷为重,摒弃归隐之心,继续辅政安邦,镇守大启山河!”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声声恳切:“请王爷以天下为重!”“王爷一日坐镇,朝野一日安稳,百姓一日安乐!”“恳请王爷三思,切勿归隐!”
萧玦端坐主位,玄衣沉静,神色淡然无波,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定:“诸位爱卿心意,本王了然于心。数载以来,本王辅弼幼帝、整顿朝纲、制衡派系、安定苍生,所求唯四海升平、社稷安稳。如今朝野清明、百官尽职、黎民安乐,陛下勤勉聪慧、日渐成熟,已然能够独掌朝政、坐镇山河。诸位皆是国之栋梁,同心奉公,足以辅君守世,本王大可安心放权。”
“王爷万万不可!”王大人连忙叩首急谏,“陛下虽有明君之资,却历练尚浅,朝堂派系盘根错节,若无王爷震慑,风波必起。沈府树大招风,根基再固,亦断不可无王爷庇护!”
萧玦微微摇头,气度平和沉稳:“爱卿多虑。陛下勤于理政,深谙制衡之术,数年沉淀,足以掌控全局。沈太傅老成持重,淑妃娘娘稳踞六宫,沈府根深蒂固、声望卓著,早已无需本王额外庇护。纵使本王归隐,亦不会坐视沈氏蒙难、大启生乱。”
他眸光轻扫众人,字字恳切,掷地有声:“本王身居高位数十载,阅尽朝堂喧嚣、权斗寒凉,早已心生倦怠。如今唯愿卸下枷锁,与摄政王妃归隐山林,相守余生。还望诸位体谅本心,无需再劝。往后大启山河、天下苍生,便托付诸位,尽心辅君、固守盛世,护四海安宁。”
众臣见他心意已决、毫无转圜余地,心底满是不舍与忧虑,却不敢多言,只得躬身俯首,恭敬行礼:“臣等遵王爷旨意!臣等定当尽心竭力辅佐陛下,固守盛世山河,不负王爷嘱托。惟愿王爷、摄政王妃归隐顺遂,岁岁平安、福寿绵长。”
众臣尽数退去,书房重归静谧。萧玦缓步临窗,凝望庭中落雪素景,心底澄澈释然。他深知骤然放权归隐,必会引来朝野揣测非议,可半生负重操劳,他只求遵从本心,奔赴与挚爱相守的平淡余生。
轻浅脚步声由外而入,沈清辞缓步走入书房,静静立在他身侧,抬手握住他微凉的掌心,眉眼温柔:“大臣们都走了?皆是来劝你继续辅政的,对吗?”
萧玦转身凝望她温婉眉眼,褪去一身朝堂凝重,只剩缱绻温柔,轻轻颔首:“嗯。他们劝我固守朝堂、以社稷为重。可我心意已决,万里江山、满堂盛世,皆不及与你相守安稳。”
沈清辞抬眸望他,眼底澄澈坚定:“我懂你。世人皆盼你镇守山河、权倾朝野,可我只盼你卸下重担,岁岁轻松顺遂。无论世人如何非议、旁人如何不解,我永远立于你身侧,不离不弃。”
“有你相伴,此生无憾。”萧玦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嗓音低沉感慨,“清辞,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若不是你,我或许终生困于权弈泥潭,被江山权柄桎梏一生,永远寻不到心底归宿与人间温柔。”
沈清辞依偎在他怀中,心绪柔软,轻声回应:“能得你倾心相守、半生庇护,亦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从前皆是你护我、护沈家、护大启,往后,换我伴你远离尘嚣,褪去繁华,静守岁岁清欢。”
夜色渐深,寒雪未歇,簌簌落雪覆满王府庭院,天地素白静谧,不染尘嚣。萧玦拥着沈清辞落座庭院凉亭,狐裘披风温柔覆在二人肩头,抵挡深冬凛冽寒意。月华如水,倾泻而下,温柔笼罩亭中相拥的二人。碎雪落满肩头发梢,风月静谧,岁岁安然。
凉亭之中,无朝堂喧嚣,无权谋算计,唯有月色落雪、清风与挚爱。沈清辞靠在他温暖怀中,心绪安稳松弛,渐渐沉沉睡去,眉眼舒展,恬淡安然。
萧玦垂眸凝望怀中熟睡的女子,眼底所有威仪、疲惫、沧桑尽数消融,只剩极致温柔与宠溺。他指尖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轻柔至极,唯恐惊扰她的好梦。
漫天飞雪簌簌飘零,月华浸骨温柔。他褪去半生权臣锋芒,卸下摄政王的一身戒备冷硬,心底山河万里、朝野繁华尽数退场,眼底唯余怀中挚爱。良久,他嗓音轻缓低沉,携半生释然与满心期许,轻声呢喃:
“荣华富贵,不如你在身旁。权倾天下,不如与你相守。往后余生,不问朝堂,不涉纷争,只愿与你,三餐四季,岁岁相依,平淡安稳,共度一生。”
这便是本章至缱绻的名场面。深冬寒夜,飞雪满庭,凉亭静谧无声。权倾大启的摄政王卸下半生枷锁,放下万里山河、满堂荣华,眼底无社稷、无朝堂、无盛名,唯独怀中一人。寥寥数语,道尽半生疲惫、万般归意,写尽繁华皆虚、唯爱至真,于漫天风雪中,缱绻绵长,温柔入骨。
萧玦拥着怀中之人静坐良久,待风雪渐歇、月色清朗,才小心翼翼起身,将熟睡的沈清辞抱回屋内,轻柔为她掖好被角,静坐床边默然守护。心底尘埃落定,抉择已定。待朝中收尾诸事尽数完结,便向幼帝请辞,卸下摄政权柄,褪去权臣身份,携挚爱远离京华喧嚣,归隐山水,相守余生。
翌日清晨,风雪初霁,天光破晓。暖阳穿透云层,遍洒京华,覆雪大地熠熠生辉,整座京城澄澈明净,素雅清幽。
萧玦苏醒之时,沈清辞已然端坐床边,眉眼含笑,静静凝望着他,眼底缱绻暖意流转。
“你醒了?”沈清辞声线轻柔似水,“昨夜天寒,可有冻着?”
萧玦抬手握住她的柔荑,眼底温柔缱绻:“有你在侧,岁岁皆暖,从无寒凉。”
他眸光笃定,轻声告知:“清辞,我心意已定。待朝中收尾诸事尽数办妥,我便入宫向陛下请辞,卸下摄政权柄,带你远离京华喧嚣,归隐山水田园,相守余生。”
沈清辞眼底骤然漾开璀璨喜色,眸光温润透亮,满是真切期盼:“当真?我们终是可以远离朝堂纷争,归隐度日,相守寻常烟火?”
“绝不食言。”萧玦郑重颔首,字字铿锵温柔,“半生困于权斗、缚于朝堂,往后余生,只求卸尽枷锁,与你安稳相守,不问世事,不涉权谋。”
沈清辞心头温热,扑入他怀中,轻声动容:“太好了,萧玦,太好了。这便是我此生最期盼的岁月。”
萧玦轻轻拥紧她,眼底满含愧疚与温柔:“委屈你等候许久。往后,我尽数弥补,许你一世清闲安稳,岁岁温柔绵长。”
梳洗完毕,萧玦即刻入宫面圣,躬身向幼帝请辞摄政之位。坦言自己半生操劳、心生倦怠,只求归隐山林、相守挚爱,再无朝堂眷恋。
幼帝端坐龙椅,闻言怅然不舍,眼底满是惋惜:“王叔当真决意归隐?如今大启盛世初成,朕依旧需要王叔辅弼坐镇,王叔若去,朕心难安,朝野难稳。”
萧玦躬身垂首,礼数恭谨,言辞恳切坚定:“陛下,臣心意已决。如今陛下圣明勤勉、熟谙朝政,百官同心奉公,社稷安稳、四海升平,臣无需再坐镇中枢。臣半生负重、身心俱疲,余生只求与摄政王妃归隐田园、平淡相守,还望陛下成全。”
幼帝凝望他沉静笃定的神色,知晓他去意已决、无可挽留,良久轻叹,缓缓颔首:“朕知晓王叔半生劳苦,为大启江山倾尽心力、功盖社稷。既然王叔心意已决,朕便顺势成全。王叔于大启有再造社稷之功,朕感念于心。往后王叔归隐,朕会遣人暗中守护王叔与摄政王妃安危,岁岁照拂。沈氏满门,朕亦多加庇佑,保其门第鼎盛、安稳无虞。”
“臣,谢陛下隆恩!”萧玦躬身叩谢,“臣虽归隐山林,此生依旧心系大启、心系苍生,若他日社稷有难、山河垂危,臣必定挺身而出,尽绵薄之力,守护盛世山河。”
幼帝抬手将他扶起,语气温和:“王叔无需多礼。惟愿王叔、摄政王妃归隐顺遂,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萧玦辞别帝宫,归返摄政王府,第一时间将请辞获准的喜讯告知沈清辞。听闻喜讯,她眉眼弯弯、笑意澄澈,满心皆是安稳期许。缠绕她半生的朝堂纷扰、权门桎梏尽数将消,属于摄政王与摄政王妃的平淡余生,终如期而至。
此后时日,萧玦静心处置朝中收尾要务,有条不紊交接权柄,梳理朝政细则,逐一叮嘱幼帝与肱骨大臣治国理政、制衡朝野的要义,尽数铺排妥当,确保自己归隐之后,朝堂运转如常,大启盛世恒久不衰。
沈父与主母林若薇听闻他归隐的决意,万般不舍,却全然理解、倾力支持。沈父感慨长叹:“王爷半生负重,护国安民、庇佑沈门,劳苦功高。如今盛世既定,山河安稳,你的确该卸下重担,尽享清闲。往后朝堂与沈府诸事,无需王爷挂心,老臣必定尽心辅君、守好沈门,绝不令王爷有后顾之忧。”
林若薇亦温柔劝慰,满眼期许:“王爷与王妃半生操劳,如今终得解脱。你们只管安心归隐,相守安乐,闲暇时回京探视便可,阖府之人皆会牵挂惦念。”
身居后宫的林语然得知消息,满心不舍,却由衷送上祝福,特意遣宫人自宫中送来诸多珍稀补品、华贵衣料,寄语二人:愿王爷、摄政王妃远离尘嚣、岁岁安稳,常通音讯,岁岁安好。她亦会固守后宫、安稳沈府,不负众人数年庇护。
诸事尘埃落定,权柄悉数交接完毕。萧玦正式辞去摄政爵位,卸下半生重担与权臣枷锁,遣散王府多数下人,仅留数名忠心旧仆随行归隐。煊赫一时的摄政王府自此人去楼空,褪去绝代荣光,归于静谧寻常。
归隐启程当日,天光晴朗,微风和煦。京华百姓自发沿街相送,人山人海,万民俯首,声声“王爷、摄政王妃安好”,恳切绵长。数载之间,萧玦安定社稷、护佑苍生、铸就盛世,万民感念其恩,满心敬重不舍。幼帝亲自出宫相送,馈赠无数珍稀御品,再三叮嘱,朝廷永远为其后盾,有需必应。
沈父、林若薇、林语然尽数到场送别。半生相伴,一朝别离,万般缱绻不舍萦绕心底,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珍重。沈清辞望着至亲故人、望着繁华鼎盛的京华,心底略有缱绻,可转头望见身侧温柔沉静的萧玦,便知满堂繁华皆不及良人在侧,唯余对平淡余生的满心期许。
萧玦伸手扶沈清辞踏上车辇,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轱辘轻响,渐渐驶离京城繁华。
沈清辞轻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京华城楼、愈发渺小的亲人身影,眉眼温柔含笑。萧玦轻轻握紧她的掌心,嗓音笃定温柔:“清辞,别了京华,别了权弈纷争。往后,世间再无摄政王,唯有你我,相守岁岁,平淡余生。”
沈清辞靠在他肩头,轻轻颔首,温柔应声:“嗯,往后唯有你我,烟火寻常,岁岁安然。”
马车一路西行,渐渐远离京华喧嚣,褪去满堂繁华,奔赴山水清宁之地。夕阳西垂,落日鎏辉遍洒车辇,将二人相依相拥的身影,映得温柔缱绻,岁月静好。
萧玦握紧她柔软的手,眼底盛满此生独一份的温柔宠溺,轻声呢喃:“清辞,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皆是你。荣华富贵终究是浮梦,权倾天下终究是枷锁,唯你朝夕相伴,便是此生圆满。”
沈清辞眼底温热泛红,满是缱绻幸福,轻声回应:“余生漫漫,风雨相随,贫富相依,我此生伴你左右,不离不弃,相守终老。”
落日余晖绵长,车辇渐行渐远,最终消融在远山暮色之中。萧玦与沈清辞彻底挣脱权柄桎梏、远离尘世喧嚣,奔赴山野田园,开启三餐四季、岁岁相依的平淡余生。
自此之后,大启王朝在幼帝与肱骨群臣的辅佐之下,盛世绵长、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沈府门第不衰、稳居京华首族。只是这万里山河、满堂盛荣、朝野盛名,皆与萧玦再无干系。他半生执山河、衡朝野,护一朝安稳、一世太平,最终放下无上荣光与桎梏枷锁,唯愿伴挚爱归于山野,守一场烟火寻常、岁岁清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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