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舌战群儒,笑斥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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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这满座宾客,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直对向自己的议论指责,不由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落在满座喧嚣中显得格外刺耳。
瞬时间满堂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全聚焦过来。还在内心中幻想着自己女儿嫁给太子当上一国之母的陆氏,听祁明这样笑,面上表情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她内心里攀升。
这时,一直端坐在上首主位的老夫人汤氏,突然开口望向下方祁明问道:“祁明丫头,你这是在笑什么?”
老夫人眉头紧皱,赤裸裸的厌恶自神情中流露。她本就不喜大房除怀楠卿之外的任何人,对这个刚被从乡下接回家的亲孙女更是嫌弃的不得了。这野丫头刚回来几天就在府里闹事,又是动手打伤她的怀楠,又是不听家里长辈的话不服管教,弄得全家鸡飞狗跳,导致她对祁明的印象就更加不好。
祁明再次起身,却没与老夫人行礼,而是直话直说道:“孙女为什么笑,这当然是因为孙女觉得他们说的好笑。上天有好生之德,孙女自认宽心安民才是正道,若总以狭隘之心,按出身高低来判定人善恶贵贱,怕是这世间再无清流,毕竟谁能确定自己祖上没落魄过。”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还不等老夫人反应过来,便继续望向下首空口造谣她失了清白的人,开口进行回击道:“方才诸位中有人说孙女失了清白,又说以孙女的身份不配当得尊龙太子妃。可我倒想向各位问一句,在座之人有谁亲眼见过我在乡下的生活?谁又能凭证据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空口污蔑官家小姐清誉在尊龙国可是大罪,你们当真敢认自己亲口说出的话?”
祁明环视四周,眼神锐利如刀,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她不由得又发出一声冷笑,痛斥他们的懦弱无能,敢做不敢当:“所以是没有,无一人敢站出来与我对峙,无一人敢反驳我说的话。在座诸位不过是听风便是雨,拿道听途说来当谈资,强将虚无缥缈的罪名安到我身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虽自小生在边境乡村,却也曾读过商贩路通留下的书,从中悟出过一番道理。诸位今日拿凭空捏造的言论来编排我,明日便可能有人拿胡编乱造的言论来编排在场的任何人,到时同样无人愿听辩解,引得白被冤枉,诸位心中将作何感想?”
这话无疑是把在场所有人全都骂了一通,使得满堂宾客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愧色,有的面色铁青,反正都不好看,气得高台上的老夫人哐哐敲拐杖,手指尖气得直发抖,直指祁明鼻子痛骂:
“放肆!威远将军府虽是武将世家,但也识规矩懂礼法,怎能生出你这等粗鄙野女,胆敢倒反天罡目无尊长教训满堂长辈,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话说严重了,祖母息怒。”祁明终于舍得给汤氏行礼,却只是微微俯了俯身,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祖母刚才不是问孙女为何而笑吗,孙女如实回答怎就这般惹得祖母不快,祁明自乡下而来懂不得那些弯弯绕绕,更无教训长辈、目无尊卑的意思,若有说错还请祖母海涵。”
“你……你!”老夫人要被气得半死,要不是陆氏在旁边用力搀扶,都要直接倒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一声高呼:“骁王殿下驾到!”
祁明闻声望去,那位传说中的骁王殿下身着黑金龙纹刺绣袍,脚踏镀金乌皮靴,慢悠悠迈着步子,朝着内院宴席缓缓走进。
骁王高钧庭,先帝第十一子,当今尊龙国皇帝老儿手下唯一幸存的亲生弟弟。至于为什么是唯一幸存,那当然是因为上届参与夺嫡之争的十位皇子,全部都被当今皇帝处以极刑杀死,无一人存活。至于为何骁王还能活着,也只不过是因为当年他年纪小,没有能力参与夺嫡之争,加上其对待打仗以外之事的态度都极其纨绔,整日除了打仗,就是泡在烟花柳巷,连大字都认识不清几个,更何谈朝政。皇帝自然对他放心,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帝老儿手上最为锋利的一把刀。打仗、收税、抄家、公然在朝堂上殴打反对皇帝意见的大臣,这些骁王高钧庭做起来可都是得心应手。
将军府嫡次女的婚事本来也是先帝选定给骁王的,但高钧庭在见了怀楠卿一面后嫌弃她尖酸刻薄,就单方面拒绝了这一门婚事。当今皇帝便以不愿强制凑成一对怨偶的名义,作为弥补,将将军府嫡次女婚事转接给未来储君太子,并承诺在选定册封太子礼的第二天,正式迎娶将军府嫡次女为太子正妃,待太子登基继承皇位之后正式封为皇后。
因此陆氏母女与假二小姐怀楠卿才会如此这般焦急眼红,毕竟当朝女子有几个不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之前板上钉钉的事陆氏母女没法争,但如今怀楠卿身份作假,祁明这个乡下来的野女回归,规矩素养当然是比不过从小自京中长大的贵女,她们自然就有了能够斗争争抢的底气。
满堂宾客齐齐下拜,高台上的陆氏母女与老夫人也不例外。祁明不甚在乎地坐在那喝茶,等高钧庭都走到她近前了,她才左看右看放下茶盏站起身。
祁明抬头看向他问:“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骁王依旧慵懒、散漫,见她这样问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怎知本王站在这就是要找你?虽然的确是这样,但你未免太无礼。”
高钧庭上下打量着她,皱了皱眉。
“祁明,你见着本王,为何又不行礼?”
祁明歪头露出疑惑神情,表示她不知道。
“什么是礼?”祁明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人都跪趴在地。
“殿下知道我乡野出身,刚刚回京不懂礼仪。”
闻言高钧庭点点头。
“哦,行。”
可这时跪在上首的老夫人汤氏又不乐意了,抬起上半身冲着祁明痛斥:“你个乡野来的丫头真是没规矩,见到骁王殿下还不速速下跪行礼!”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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