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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林雪，气不打一处来，“一有什么事就和你爸妈讲！你还没断奶吗！”

    林雪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擦药。

    陆强轻哼，拿起桌上的白酒就喝了起来。

    半瓶下肚，他已经有了浓重的醉意。

    “林雪，你装什么装！不想和老子过了是不是！”

    他拿着酒瓶，踉跄着走到林雪身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投资失败，没钱了，所以要离婚！对不对！”

    林雪甩开他的手，依旧不说话。

    “说话啊！哑巴了啊！”陆强抬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林雪捂着脸，嘴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但她没流一滴眼泪，唇角扬起嘲讽的笑意，“陆强，你就是个自卑的窝囊废！”

    “在外面没本事，被骗！被其他男人欺负！只能回来朝我发泄！你就算赚了钱又怎样！我照样看不起你！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和你过下去！”

    “那你去死啊！贱人！”被戳中了弱小的自尊心，陆强直接抄起酒瓶朝林雪身上砸。

    “砰”！

    一声闷哼，后背疼得冒起冷汗。

    林雪咬着牙说：“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贱人你说什么！”陆强抄起杯子砸。

    林雪灵巧躲开，跑到了阳台上。

    两人的吵架声伴夹杂着东西噼里啪啦的落地声。

    客厅里、阳台上，一片凌乱……

    到最后，林雪躲进了书房，把门反锁。

    陆强本来就胖，现在又喝醉了酒，已经折腾不动了。

    但他心里仍然有怨气，只能胡乱砸东西。

    看到这一切，李水月拧着眉摇头。

    这个疯子，该死的应该是他！

    她往书房方向走，因为是第三视角，可以直接穿透房间。

    她看到林雪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书柜下方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个奇怪的模型。

    像是黏土做的……

    李水月微微皱眉，有股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门外没了动静。

    林雪悄悄出去，看到陆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噜声震天。

    她把模型放到阳台上，又从厨房里拿了把刀，刀柄不偏不倚，正好嵌进了那个模型里，分毫不差。

    李水月站在旁边，后背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脊柱最底端一路窜上后脑。

    这是林雪早就准备好的模型，也就意味着，她早就布局好了这一切……

    晃过神的时候，林雪又拿了一杯水，放在模型左上方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林雪后退半步，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目光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水月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和前两个鬼蜜不同，她说话慢吞吞的，神情也像现在这样平静。

    当时她不明白，被杀了为什么不生气。

    现在终于明白了。

    林雪是个心死之人，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当然还有身体健康，都让她陷入绝望。

    她无法逃脱，也无力逃脱。

    最终选择了这种偏激的方式，玉石俱焚。

    “砰！”

    林雪倒在地上，胸口不偏不倚撞上了那把刀。

    平静的脸色终于扭曲起来。

    她忍着剧痛，伸手把左上方的杯子弄倒。

    清水淌下，浸湿黏土，黏土迅速溶解……

    在生命最后时刻，她又翻过身，面朝上方，唇角轻轻上扬。

    虽然过程很痛苦，可她终于解放了……

    **

    李水月猛地睁开眼，像是做了个噩梦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缓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

    外面已经天黑，她来不及细想是谁送她回来的，赶紧穿上鞋子，准备去警局。

    错了，一切都错了。

    陆强不是最直接的凶手，她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裴峰。

    “你去哪？”林雪突然飘到她面前，神色慌张，“你要去警局对不对！”

    李水月停下脚步，却没说话。

    “你不觉得陆强该死吗？把我害成那个样子，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代价吗？”

    林雪的话像颗石头，落入李水月心房，搅乱了她的思绪。

    她又想起看到的那些场景。

    林雪被殴打，被辱骂，被父母PUA……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或许你不知道，家暴的案件在法律上很难定义。”林雪接着说：“我报过案，也去验了伤，咨询律师，但律师也不能保证能顺利打官司。”

    “我没有办法，只能布下这个局。反正我得了癌症总要走的，所以走之前一定要把陆强拉下水！”

    “我理解你的心情。”李水月微微攥紧手指，“可你绕了那么一大圈，又怎么保证他一定会伏法呢？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死是最简单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林雪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他最在乎的，是他的面子！我就是要让他坐牢，让他的亲戚朋友都好好看看他的真面目！”

    “哦对了，还有他老家的爸妈，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人中龙凤，在大城市做大生意呢！要是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哈，真想亲眼看看……”

    她笑起来，有种平静的疯感。

    但很快，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贴近李水月。

    “所以，求你不要去找警察！既然你接了我的委托，就好好帮我，你还能拿到金钱奖励对不对……”

    李水月沉默了，指尖掐着掌心，陷入纠结。

    过了好久，才松开手，“对不起林雪……”

    她垂下眼眸：“我也讨厌陆强，也觉得这种混蛋应该遭到报应，但我更不能在警察面前昧着良心说假话。”

    “警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查到蛛丝马迹，证明你是自杀的，到时候我就成了报假警，影响查案的人，付出的代价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倒不如现在去说实话，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说完这些，她发现林雪的目光又变得绝望。

    她叹了口气，说：“虽然我不能帮你做为证，但你刚才说，陆强最怕的是没面子，我倒是有办法能让他社会性死亡。”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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