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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序微笑着说：“我也有一个故事，你听听看。”

    叶知鱼不想听，但章序并不在乎她的想法，自顾自地开始讲。

    “从前有一个国王，他非常喜欢珍珠，下令寻找世界上最漂亮的珍珠。”

    “珍珠商人来见国王，说自己抓住了一条小美人鱼，小美人鱼流出的眼泪能变成最美的珍珠。”

    “国王看了他的珍珠，觉得这就是他要寻找的稀世珍宝。但一颗珍珠远远不够，他还想得到泣泪成珠的小美人鱼。”

    “于是国王宣称这些珍珠都是假的，并以此为罪名杀掉了珍珠商人，试图把小美人鱼占为己有。”

    说到这里，章序停了下来。

    叶知鱼问：“后来呢？”

    “后来啊……不仅仅是国王，珍珠的美丽吸引了无数的骑士、贵族和强盗，所有人都想要美丽的珍珠，都想得到小美人鱼。”

    “你猜猜，最后是谁得到了小美人鱼？”

    叶知鱼不想猜，她双眼望天，假装痴呆。

    章序自顾自地说：“所有人都得到了小美人鱼。”

    “啊？”叶知鱼震惊了：“怎么可能？他们一起养吗？”

    “一起养？你低估了他们的贪婪和自私。”章序说：“所有人都得到了小美人鱼，但他们得到的都只是一部分。”

    “国王得到了小美人鱼的脑袋，骑士得到了手指，贵族得到了鱼尾，强盗分走了躯干……”

    章序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温柔，温柔到了令叶知鱼毛骨悚然的地步。

    在他的故事里，她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无依无靠的鱼，被人类抢夺着，又在抢夺中被撕扯得零零碎碎。

    “你知道这个故事给我们什么启示吗？”章序的话锋忽然一转。

    一个恐怖故事，居然还有启示？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身怀宝珠，如果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要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双目泛空的叶知鱼听到这里，忍不住反驳他：

    “但在你的故事里所有人都输了，没有真正的胜利者，没有人能当小美人鱼的靠山。”

    “是啊，故事里没有小美人鱼的靠山。”

    章序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跳出这个故事，去故事外寻找靠山？比如——讲这个故事的人？”

    叶知鱼在离开五楼前，放走了阳台上关着的那些小动物，又给特勤队打了一个匿名电话，请特勤队的人来给五楼的大娘收尸。

    大娘的尸体并没有失踪，就被扔在楼梯口。

    叶知鱼怕大娘在特勤队来之前就变成鬼，又吭哧吭哧地将尸体搬回去，锁上了五楼的门。

    等特勤队来了，就能把她送到湮灭区。

    大娘说过，她的妈妈就是被送到了湮灭区。

    说不定她变成鬼之后还能找到妈妈呢。

    东边的菜市场已经封禁，那次厉鬼入侵杀死了不少人，被杀死的人又变成了新的鬼怪，在菜市场中徘徊。

    听说本市政府正在考虑重新选址建立新的菜市场。

    叶知鱼暂时失去了安全的工作的场所，只能端着炸鱼去街边卖。

    有女鬼经过她，停下脚步，又折返回来。

    “这鱼……怎么……卖？”

    叶知鱼没吭声。

    “你……耳朵聋……吗？这鱼……怎么卖？”

    叶知鱼被章序讲的故事吓到，这几天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出摊卖个炸鱼，还得应付时不时飘过来的鬼怪。

    她心里有点烦。

    “你属什么的？”叶知鱼问。

    女鬼回答：“我、属、鸡……”

    叶知鱼说：“我属狗，所以我不能卖给你。”

    “为……什么……么？”

    “算命的和我说过，有个成语叫鸡犬不宁，如果属狗的和属鸡的做生意，会引发事端。”

    女鬼听了觉得有道理，站起来走了。

    又有两个小孩鬼拉着手经过，见到叶知鱼卖炸鱼，也不问多少钱，笑嘻嘻地伸手来取。

    叶知鱼望着别处，当做没看到。

    没想到这两个小孩鬼贪得无厌，接连吃了三条，又伸手来摸第四条。

    叶知鱼忍无可忍，看向两个小孩鬼的背后，“警察来了！”

    两个小孩儿哆嗦一下，扔下鱼就往前跑。

    往前跑了几步，发现身后并没有警察跟过来，才反应过来叶知鱼在骗他们。

    他们手牵着手转过身，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知鱼，表情不善。

    有一个人本想来叶知鱼这里买炸鱼，看到还有鬼盯着她，连忙绕路走了。

    叶知鱼叹口气，提起篮子想换地方。

    这时忽然传来汪汪两声狗叫，黑背白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从远处奔过来。

    那两个小孩鬼受到惊吓，忙不迭地跑远了。

    泡芙冲到叶知鱼面前，先是兴奋地扑了她两下，然后毫不客气地把头埋进她的篮子里狂吃。

    叶知鱼已认命。

    今天一条炸鱼都没有卖出去，又是白做工的一天。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晚霞映满了天边。

    泡芙叼着空篮子往前走，叶知鱼有气无力地跟在它身后。

    直到走到熟悉的小区楼下。

    章序外出回来，手中还提着刚买的菜，他瞥一眼丧丧的叶知鱼，就知道她今天没赚到什么钱。

    “今晚来我这边吃饭。”章序说。

    叶知鱼想拒绝，章序又补充了一句，说他买了排骨。

    啊，排骨。

    叶知鱼穿过来之后过得一穷二白，每天卖炸鱼的收入也只够她吃点青菜豆腐。

    她立刻咽下了拒绝的话。

    滴答、滴答。

    叶知鱼以为自己的口水真的流出来了，连忙伸手抹嘴，却什么都没摸到。

    她回头看，发现是泡芙在流口水。

    还好还好。

    流口水的不是自己，自己比泡芙要争气那么一些。

    章序领着一人一狗往楼上走，但他没有进叶知鱼的家里，反而拐进了叶知鱼家的对面。

    这是原来邻居小哥住的地方，三天前，章序正式搬了进来。

    叶知鱼有问过章序，原来住在这里的邻居小哥去哪里了。

    章序说搬走了。

    叶知鱼不信，鬼还能搬家的吗？

    但章序住进去后无事发生，就连邻居小哥留在客厅的蓝色短绒沙发，也变成了泡芙的专属狗窝。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想死，但恋爱对象是冥界大佬 第16章 关于小美人鱼的第二个童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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