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盐以律己,甜以待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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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不打算做宇宙的爱人,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小甜饼.
——《情话入门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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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冬天十分湿冷,尽管你穿的衣服再多再厚,寒意似乎也能长驱直入,侵入被重重衣物包裹下的皮肤内。
有人说,北方冬天的冷是物理攻击,南方冬天的冷是魔法攻击。
包涵只想说,这糟糕的天气是装备了痛苦面具加虚无法杖吧!这穿透力……恐怕连个肉装坦克都会在它的疯狂输出中倒下。
“棉棉!啊!好冷啊!”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感觉铃声里都带着冰冷金属的凉意。
听见同桌的哀嚎,姜棉立刻给她递上了热水袋和一杯姜糖水。
交替时十分仓促,姜棉的手碰到了她的,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姜棉忍不住一个激灵,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啊啊啊为什么教室里没有空调啊,我感觉我的手都快没有知觉了……骨头里都是冷的!破学校!”
“涵涵,你的手……真的好冰,”姜棉的下巴埋在拼色围巾里,两只眼睛露出来,眼内仿佛氤氲着一层雾气,她的声音小小的,有些闷,“你肚子还痛吗,多喝点生姜水,会舒服一点儿。”
包涵一股脑地喝完了姜糖水,顿时感觉冰冷生疼的腹部有暖流游过,脸色也好了不少。
“呜呜,棉棉你简直就是天使,我的同桌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暖心的小可爱啊,简直撞大运……”
状态缓过来了点后,包涵忍不住开始贫嘴。
“如果我是男孩子我一定会爱上你的!不过性别也没什么关系啦,这都是小问题,你真是太贴心啦!来棉棉,么么么。”
说着脸就要往姜棉的小脸上凑。
“包涵,你能不能正常点,”后座的男生忍不住“呸”了一声,拉开了两人,“给小棉一点面子好不好,别人的性取向很正常的!”
包涵往后面轻蔑地瞥了一眼:“切,就算棉棉性取向正常也不会看上你。”
“我也知道小棉喜欢的是宋……”
眼看两人剑跋扈张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场撕逼大战,而且居然快要扯到了她的身上,姜棉连忙制止住恶劣的形式。
“好啦好啦,你们还要暖宝宝吗?还有最后两片。”
“要!”这次终于是异口同声,也算是在想法上达成过一致的两个人了。
姜棉分完暖宝宝,两人也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这让姜棉无意间松了一口气,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远。
是男生口中她喜欢的人。
尽管天气寒冷,但他的双手仍然暴露在空气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微微透着红意,他在草稿纸上演算着题目,尽管穿着肥大的冬季校服,却一点儿也不显得臃肿,头微微低着,背脊直直的,丝毫也没有弯曲。
虽然身后看不见脸,但姜棉仍然看见他就会有点害羞,就是那种脸上一阵燥热升腾,无法自己调节温度,急需排热纡解的感觉,让人不免有些吃味。
姜棉喜欢宋岐之。
过了今天,他就是她喜欢了整整3年的男生了,并且她还会继续地喜欢他。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掀起一阵骚动,大家纷纷把御寒取暖的东西从身上卸了下来,姜棉也连忙脱下了围巾,将热水袋塞进了抽屉里。
“怎么会是这个巫婆的课啊。”看了眼桌上贴着的课程表,包涵的眉眼耷拉下来,一幅叫苦不迭的样子,两只手不情不愿地从热水袋中拿出来,缩进了衣袖里,“我才刚刚缓过来,又要丢盔卸甲矗立在冷风中吗……”
“没事啦,这是最后一节课了。”姜棉低声安慰她,“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要开心一点呀。”
小姑娘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两弯湖泊里撒满了细碎的星子。
好可爱,太可爱了。
包涵看着看着,突然别过头去。
“别看着我。”
“……啊。”姜棉不知所云。
“上课了!把手都给我从兜里袖子里伸出来!现在的学生啊这点苦都受不了,我们以前啊,都没有你们这么好的条件……”约摸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进入了班内,将教案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嗓门一开,室内被她的声音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覆盖。
“我们先花五分钟听写!这次不及格的每个词给我抄一百遍!让你抄到明年都抄不完!”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姜棉身子往后仰了仰,低头在抽屉里拿听写本的空隙,听见身后的男生小声嘀咕。
姜棉想笑,但她不敢,欧阳老师的眼睛可尖了。
只能细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摊开了听写本,小手拿着黑色水性笔,一幅“我准备好了请求指令”的模样。
百无聊赖中,她的眼神又默默地飘到了宋岐之的身上。
上次听写,只有他一个人是满分……姜棉的英语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而且是英语课代表,但也不小心错了一个。
squeeze,压榨,无节制的索取。
中间有两个e,她只写了一个。
每次看到这个词,她就会注意到sqz这几个字母,然后就会莫名紧张心跳加速,思绪就会慢慢飘远……很远很远……
最后写错。
姜棉所在的班是二中的重点班,所以不乏英语成绩好的人,在一般情况下,听写成绩满分的人都会有二三十个。但这次却只有宋岐之一个人,姜棉非常懊恼。
好不容易这次大家听写都翻车了。只是一个e的差距,却让她错过了与宋岐之名字并列的机会。
她还记得那天欧阳老师说的话:“这次听写居然只有宋岐之一个人满分!听写的内容很难吗?都是我上课讲过的……还有姜棉,你可是课代表啊,写个squeeze给我少个e,唉!你们能不能少犯点低级错误啊……高考一分只差可是隔了几万人啊,说不定差这一分,就和心仪的学校失之交臂……”
宋岐之听到她的名字,回头淡漠地扫了一眼,恰好与姜棉对视。
姜棉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慌忙移开了目光。
眼神再度飘向他时,他早已回过了头。
好吧,但是以这种方式和他的名字在老师的口中一起出现,她居然不可控的开心。
也许是,太喜欢了。
姜棉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事。这次听写,她一定会认认真真地把每一个单词都写对的!
“这次,我会把一些错的多的单词给你们重听一遍,再写不对,就抄吧。”欧阳老师甩了甩自己染成黄色的头发,开始一个一个报单词。
“squeeze,squeeze。”报到这里的时候,姜棉的笔下意识停顿了一下,随后慢慢写上一个个圆滚滚的字母,几乎是强迫自己连续写出了两个e。
作为一个好学生,她才不要再写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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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终于放假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坐在椅子上舒服地叹气,双手捧着奶茶杯,“冰灾下的幸存者啊,活下来了。”
这里开了暖气,室内都是暖融融的一片,十分舒适。橘色的灯光晕染了整个奶茶店,心灵都仿佛得到了慰藉。
包涵看着姜棉拿着一杯刚刚做好的奶茶在她面前坐下,不禁开口问她:“棉棉,你买的这个是什么啊?”
“姜汁撞奶。”看着眼前瘫在椅子里跟一个老大爷似的包涵,姜棉忍不住扬起了甜甜的笑。
“好喝吗?听这名儿,总感觉喝进去一股姜味儿啊。”包涵皱着脸摇头,对“姜汁撞奶”这款饮品表示否定,嗯,果然还是经典的珍珠奶茶深得人意。
……姜棉拆开吸管,插进了奶茶里,小小地喝了一口。
明明是甜的。
她想了想,起身又去点餐台买了一杯。
包涵看着她的这波操作,不禁对眼前这杯姜汁撞奶产生了好奇。能让棉棉这种很少喝奶茶的人喝了之后怒买第二杯的,到底是什么神仙饮品。
宋岐之放学后都会从这里经过。
窗外开始飘起雪花,这是今年C市冬天的第一场雪,棉絮一般的雪花在空中洋洋洒洒,恣肆美丽。
它落在了树梢上,落在了地上,落在了他的伞上。
他的……?
“诶,棉棉你在看什么…”顺着姜棉的目光,包涵看见了那个男生。
路过的人有很多,但他的确第一眼就能吸引了别人的眼球,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伞,看不见脸,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突然,前面似是有什么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被迫停了下来。
姜棉拿着已经打包好的奶茶跑出了奶茶店,脚步轻快地像一只小鸟。
“宋岐之!”她欢快地推开了店门,不管不顾地踏入了雪中。雪花亲吻着她白嫩的脸,自她内心发出来的温热将雪花无声的融化。
宋岐之闻声看去,看见女孩向他跑了过来,没有打伞,下意识就将伞往前倾了倾。
他认识她,她叫姜棉。
江枫渔火对愁眠。每次听到她的名字,宋岐之总能想到这句诗。
姜棉钻入了他的伞下,她心跳如鼓,努力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宋岐之,这是我送给你的跨年礼物。”说着便将手上的奶茶伸到了他面前。
气温太低,说话时周围都会冒出雾气。宋岐之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就是觉得她说话的时候和蒸汽机一样,眸子水灵灵的,隐隐透出几分紧张。
他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动作。
姜棉拿着奶茶的手都有些颤抖,她看着他,忽然低下了头,气势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
真懊恼啊,她为什么一时脑袋发热做了这种丢人的事…一定被拒绝了吧,为什么她莫名其妙要给他送奶茶啊。
就在姜棉即将放下手,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他竟然接过了奶茶,还朝她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弯起,像初春时融化的坚冰,像三月枝丫上的满树桃花。
“谢谢。”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一瞬间便怦然心动。
听说过吗,初雪时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要和他在一起。
“那个……”眼看宋岐之就要走了,姜棉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觉得此时冰冷的空气中十分燥热。
宋岐之一直看着姜棉,但她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唉!这难道就是爱你在心口难开吗!
“没什么……那就明年见啦。”姜棉朝他挥了挥手,从他的伞下退了出来,像是只害羞的兔子一般,飞快地缩进了奶茶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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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引起不少人围观,姜棉回到奶茶店里,就连包涵都一脸震惊加目瞪口呆。
“你你你,居然给宋岐之送奶茶!他一定拒绝你了吧!”包涵看见姜棉回来居然两手空空,脸色更加悲凉,“噢!他一定把你给他的奶茶丢了吧!”
“天,我们棉棉怎么可以去倒贴别人!”
见到包涵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姜棉有些慌张。
“他…他接了呀…”姜棉发出了弱弱的声音,“还有…我没有倒贴啊…”喜欢的话不是就要示好吗。
“啊,接啦?”包涵的声音突然也弱了下来,像是突然泄气了一般。
姜棉点了点头:“嗯,接了。”
而且,她更加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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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打着同一把伞在雪中前行,现在只是晚上六七点而已,天色就暗沉了下来。
“宋岐之从来不接女生送给他的东西的,我有次看到他直接掠过别人走的,都是假装没看见!”
“啊…”
“他能搭理女生那个女生就已经够幸运了,你这是突飞猛进啊,他居然接了你的东西,还对你笑了?这个世界还真是玄幻…”包涵开始怀疑人生。
“其实我喜欢他快三年了…”
“啊?你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他吗?”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他吗?”姜棉问她。
包涵看着姜棉的脸,郑重地摇了摇头:“真的看不出,这个学期都快过去了,我一直以为棉棉你是清心寡欲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萌妹子。”
她一直以为时易说的是假话,没怎么在意。
时易就是坐在她后面的那个男生。
她怎么能看得出天天和各科题目奋战,混迹于各科老师办公室,且对学习没有一句怨言,一看就让人想为她高喊学习万岁的姜棉,居然还会有喜欢的人?
包涵没给姜棉和学习办场婚礼算不错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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