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南公预言 双兽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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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阁内生有地火,温暖如春,宾客们推杯换盏,醉生梦死,沉浸声色犬马之中。舞姬们歌舞升平,妖娆身段婉转多变,撩人舞姿勾人心魄,伴着欢快的音律翩翩起舞。
围坐一旁的乐师技艺超群,十指如飞拨动琴弦,曲调时而婉转、时而激昂、韵到急处十指连弹,指尖翻飞,徒然“叮”的一声响,古筝上的一根琴弦断裂,声乐戛然而止。
“吼!”
一声野兽的咆哮响彻天际,惊得暖阁里的人从沉醉中惊醒,纷纷起身,立於高阁之外居高眺望。
庭院深处,一头浑身湿漉漉的‘野兽’丧失理智,正是性情大变的徐子麟。他胸中有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烧的他浑身经脉似要爆裂,剧痛吞噬了理智,只留下疯狂。
双目充血,披头散发,拎起毫无招架之力的关关,不分轻重砸向围墙,一声闷响,厚实的三层土墙,硬是给砸出个洞来。
徐子麟难平心中怒火,拎着关关左右开弓,好好的围墙又没招谁、又没惹谁,狂砸之下成了一堆废墟瓦砾,抡起胳膊肘子转上几圈,惨不忍睹的关关腾着云架着雾,晕头转向。他五指一松,关关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弧线,远远的掷向了天上的月亮。
“不好,快救人。”
红鸾阁内,关关的姐妹们看得真切,各个心急如焚,姐妹同心,顾不上再掩饰妖身,平日里弱不禁风,楚楚动人的俏佳人,身形一晃,脚下一点,轻盈似乳燕跃出暖阁,腾空而起,朝着关关坠落的方向飞去,可惊坏了一干前来买醉的大老爷,吓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月影之下,红的、绿的、花的、粉的或胭脂抹粉、或靓丽脱俗、或清纯可人,数十道身影同时跃上天空,身姿曼妙蔚为奇观。
“都给我回来,不需要你们去。”
瑛娘一声断喝,姑娘们立时收手似一只只乳燕归巢而去,退回原位,摆出一副小鸟依人之姿,若即若离之形,相亲相爱的意,毫无一丝牵强,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这可惊坏了老少爷们,本是寻花问柳之人,如今已无半点心思,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逃啊,逃命要紧!”
话音落地,吓坏了的达官贵人如惊弓之鸟,抱头鼠窜,夺路而逃,红鸾阁的姑娘们既不拦着也不阻拦,冷冷地看着他们狼狈离去,他们此刻心系关关,无暇顾及这些凡人。
待宾客逃离,姑娘们纷纷并排立於阁楼之巅,俯揽后院中发狂的徐子麟,各个眼睛都红了,月光挥洒下,犹如一个个火红的灯笼被引燃,身上衣物同时羽化,纵身跃下楼去。
……
与此同时,溢香园的天字一号房,气氛截然不同。这一号房乃溢香园的禁地,只招待顶尖客,传言楚国大公曾想到此地一游,刚入溢香园见房中人影,便忙退十里,此后不敢提及,只对人言道:“非吾等所能染指。”
“今日这酒恐怕喝不下去喽!虎力、九娘娘老叟告辞。”
房内的布置并无奢华之气,反倒透着几分古朴雅致,八仙桌前围坐三人,虎力与九娘娘座在下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上位。老者圆头圆脑,头扎发髻,身套朝服,弯腰驼背,朝服宽大直拖在地,若不立直身子,怕是没有桌脚高,如此人物却是虎力夫妇二人的座上宾,可见并非凡夫俗子。
“南公千里迢迢而来,岂能说走就走,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打发了就是,来人把人给我抓起来”
九娘娘眉宇浮现三根黑线,眉宇间甚是不悦,语气中满是挽留之意,实有留人之心。
虎力端上一酒坛,亲自为南公满上一杯,笑着附和道:“夫人所言甚是。南公,怎可为些许小事搅了酒兴,岂不大煞风景?来、来、来自家酿的百花酿,三蒸三酿,又封存了二十年之久,若非南公,怎会轻易开封,来来来满上,满上。”
虎力殷勤待客,百花酿果然名不虚传,倒出琥珀酒色粘稠如浆,满屋生香,隐有百花竞相争艳的清冽之气,沁人心脾。
南公挺着个酒糟鼻,深吸一口浓郁酒气,迷上眼细细品味一番,端起酒樽,轻轻摇晃却并未饮用,只是轻叹一口气,道:“好,此乃佳酿,不过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虎力夫妇异口同声的问道,脸上满是疑惑。
南公缓缓睁开眼,眼底悄然划过一抹精光,无奈的摇头叹息道:“美酒虽好却无福消受,岂不可惜。”
虎力夫妇不禁莞尔,虎力举杯笑道:“南公说笑了,百花酿虽珍贵,但我夫妇二人岂是小气之人,南公若是不弃,大可带走几祭,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聚。”
“非也,非也,非是我无福消受,而是虎力兄!”南公摆了摆手,笑着指了指虎力。
虎力夫妇二人闻言大惊,心中满是震惊,待要追问,“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打破房内的宁静,九娘娘凤眉一挑,喝道:“何事。”
“夫人,有事启禀。”
“进来。”九娘娘朗声喝道。
“该来的,终还是来了。”
南公自言自语道,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啧啧有声,似是对百花酿的滋味意犹未尽。
虎力端起酒樽,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南公,心中疑惑却也没再多想,扬起脖子,正要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瑛娘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她是来向阁主禀报红鸾阁后院变故,见外人在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虎力跟前,附耳低语。
“什么,岂有此理?”
虎力一声断喝,酒樽直砸八仙桌,琥珀美酒在樽里来回晃荡差点翻出来,震怒异常。
他立起身子,拱手行礼,道:“南公见谅,某去去就来。”告辞离席,心急火燎的走了出去。
九娘娘看着夫君离去的背影,回眸一笑,道:“南公这酒,奴家可喝得。”
“但喝无妨,请”南公笑答。
“请”九娘娘浅笑着端起酒樽对饮,於之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此时月黑风高,乌云似黑色的面纱遮挡新月,后园内一群姑娘围着野兽,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发狂野兽(徐子麟)浑身浴血,脚下哀嚎之声遍地,千娇百媚的姑娘们倒了一地,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踏着血海宣泄疯狂。
鲜血溅起,脚下一点纵跃而起,随手抓个姑娘当作兵器,横劈竖砍撂倒一批人,打的兴起最后把姑娘索性也给扔了,砸倒一片,在场的女妖无人敢上前,见对方逞凶,却苦无良策,不敢贸然进攻。
野兽仿佛拥有宣泄不完的精力,上蹿下跳,左冲右突,时而老鹰抓小鸡抓在手上,时而拎起人疯狂的一顿狂砸,重在驱赶了事,谈不上章法,只有股子蛮力。
“吼!”
一声咆哮,野兽被围得烦了,张嘴对着众人一顿嚎叫,振聋发聩,趁众女精神恍惚,拔地而起杀出重围。
“吼!”
一声惊天咆哮从远处传来,虎啸惊天动地,一头身形矫健的猛虎,踏着皎洁的月光,猛地冲入后院战圈。众女妖见猛虎赶来,精神大震,纷纷欢呼起来:“主人威武,主人威武!”
猛虎乃虎力所化,赶到后院便见徐子麟逃窜,一声虎吼,身形一晃,便如饿虎扑食,朝着子麟猛冲去。野兽杂乱的发丝间,一双血红的眼睛暴闪,仿佛受了刺激,一扫先前颓废於猛虎战在一处,两头猛兽分寸不让,施展浑身解数角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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